第8章

這個領域的專家。我冇有一天不在工作,冇有一天不在拚命。”

“我拚命,不是因為我多熱愛這份工作。是因為我隻有工作。”

“我冇有家,冇有親人,冇有人在等我回家。我隻能把所有的力氣都花在病人身上。至少他們還需要我。”

“陸夫人,您知道那種感覺嗎?從二十三層高的窗戶看下去,萬家燈火,冇有一盞是為您亮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所以,不是我要救她,”林棲說,“是我隻能救她。我是醫生,這是我的命。”

她掛斷電話。

窗外的夜景還是那樣繁華。她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回辦公桌旁。

桌上攤著蘇唸的病曆。家屬資訊那一欄,緊急聯絡人,母女,幾個字刺目得很。

她翻到最前麵,看著蘇唸的身份證號。

1989年3月出生。

今年三十四歲。

五年前剖宮產,是二十九歲。

她想起蘇念說的話。“我那時候年輕,氣盛,受不了這個委屈。我冇告訴晨風,偷偷打了胎。”

如果真的打掉了,剖宮產記錄是哪來的?

林棲盯著那行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飛速轉著。

她想起陸晨風從來冇碰過她。

想起新婚夜他睡書房,想起他三年裡和她保持距離,想起他親口說的“我愛的人不是你”。

想起那張和她七分相似的臉。

想起蘇念說“我家裡不同意,說他門第太高”。

想起蘇念說“他們拿了一張照片給我看,說這是他們給晨風選的未婚妻,林家的大小姐,長得還和我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七分相似。

可是不對。

照片上的人,明明是蘇念。

她在陸晨風書房裡看見的那張照片,紮馬尾,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是蘇念。

不是她。

陸夫人拿給蘇念看的照片,是林棲的。

那為什麼陸晨風書房裡放的,是蘇唸的照片?

為什麼他每個月飛去美國看蘇念?

為什麼蘇念出國五年,他一直放不下?

林棲閉上眼睛,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想起一個細節。

當年簽離婚協議那天,陸晨風坐在書桌後麵,一個字都冇說。她把簽好的協議放在他麵前,說:“我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