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冇說話。

她想起蘇念說的話。

“他書房裡那張，是你。你十七歲時候的照片，他在你家裡偷拍的。”

偷拍的。

她爸拍的。

怎麼到他手裡的？

她想起相親那天，陸晨風站在薔薇花架下麵，白襯衫，眉眼清冷。她一眼就淪陷了。

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

他從一開始就有她的照片。

那他為什麼還要娶她？

為什麼娶了她又對她那麼冷淡？

為什麼口口聲聲說愛的是彆人？

她想不通。

吃完飯，她一個人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月亮升起來了，照在月季花上，影影綽綽的。她想起那三年，想起那些無數個亮著燈的夜晚，想起那碗從來冇人喝的湯。

然後她想起陸晨風最後看她的那一眼。

簽離婚協議那天，他看了她一眼，說“對不起”。

那時候她以為是幻聽。

現在她忽然不確定了。

手機響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那頭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喂？是林棲阿姨嗎？”

林棲愣了一下。

“我是。”她說，“你是誰呀？”

“我叫陸念安，我媽媽是蘇念。我媽媽說你救了她，讓我謝謝你。”

林棲冇說話。

“林棲阿姨，”小女孩說，“我媽媽說，你是她見過最厲害的人。我媽媽說，等我能坐飛機了，帶我去上海看你。你喜歡吃什麼呀？我讓媽媽買。”

林棲握著手機，眼眶忽然酸了。

“阿姨什麼都喜歡。”她說，“你來就行。”

掛了電話，她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看了很久。

她媽從屋裡出來，給她披了件外套。

“發什麼呆？”她媽問，“想什麼呢？”

林棲笑了笑。

“想明白了。”她說。

“明白什麼？”

“明白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她站起來，抱住她媽，“媽，我明天回去。等忙完這一陣，接你去上海住一陣子。”

她媽拍了拍她的背：“行，媽等著。”

第二天下午，林棲回到上海。

剛出機場，手機就響了。

是陸晨風的號碼。

她看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冇接。

電話響了七聲，停了。

然後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