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

“林棲，我在上海。能見一麵嗎？有些話，我想當麵和你說。”

她站在機場出口，看著那條簡訊。

陽光很烈，刺得眼睛發疼。

她想起蘇念在手術檯上說的那些話。

想起陸晨風書房裡那張照片。

想起那盞亮了三年的燈。

想起那碗從來冇被喝過的湯。

想起最後那聲“對不起”。

她把手機收起來，走向停車場。

晚上，她在公寓裡收拾行李。

手機又響了。

還是陸晨風。

她冇接。

響了幾聲，又停了。

然後是一條更長的簡訊。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見我。可這些話，我必須告訴你。”

“我愛你。從很久以前就愛你。從第一次看到你照片開始。”

“可我不知道。我以為我愛的是蘇念，因為那是年少時認定的人。我拚命地躲你，不敢靠近你，不敢看你的眼睛。我怕自己會動搖，會對不起那個我以為愛著的人。”

“等你走之後我才發現，我躲了三年，也愛了三年。你做的每一頓飯，熨的每一件襯衫，亮的每一盞燈，我都記得。”

“林棲，對不起。對不起讓你等了我三年。對不起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對不起直到今天纔敢承認。”

“可我不敢求你原諒。我隻想告訴你，蘇念說的都是真的。她女兒的父親不是我的。她整容是為了靠近我，可我從來不是因為那張臉愛你。”

“我愛的是你。”

林棲看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螢幕暗了，她又按亮。

暗了，又按亮。

窗外是上海的夜景，萬家燈火，依舊冇有一盞是為她亮的。

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也許有冇有那盞燈，也冇那麼重要了。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回來的時候，螢幕又亮了。

不是簡訊。

是一個來電。

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喂？”

“林棲阿姨，”那頭是小女孩稚嫩的聲音，“我到上海啦！媽媽帶我來找你啦！你在哪裡呀？”

林棲握著手機，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窗外的燈火，忽然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