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鷹嘴崖會師

定大計

朝堂之上掀驚瀾

日頭升至中天,暖融融的陽光驅散了清晨的寒氣,卻驅不散官道上的肅殺之氣。秦鋒護著李嵩、張衡、王彥三人,策馬疾馳在通往鷹嘴崖的山道上。馬蹄踏過碎石,濺起陣陣塵土,身後的京城輪廓早已模糊,唯有遠處連綿的山巒,在陽光下顯出蒼勁的輪廓。

李嵩坐在馬背上,衣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緊緊揣著的油紙包,心中稍安。那裡麵的密信與地圖,是扳倒魏庸的唯一希望,也是大靖江山的一線生機。他抬眼望向身旁的秦鋒,隻見對方玄甲上的血跡早已乾涸,結成了暗紅色的斑塊,臉上卻不見絲毫疲憊,一雙虎目炯炯有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動靜。

“秦將軍,此番多虧了你,否則我等三人,怕是早已化作白雲觀的一抔黃土了。”張衡勒住馬韁,喘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秦鋒微微頷首,沉聲道:“張大人言重了。末將身為狼牙營副將,護佑朝中忠良,本就是分內之事。魏庸奸賊心狠手辣,此番未能得逞,定會再生事端,我等需得儘快趕到鷹嘴崖,與呼延將軍會合,方能商議出萬全之策。”

王彥聞言,眉頭緊鎖:“話雖如此,可魏庸勢大,朝中黨羽遍佈,就算我們帶著鐵證麵見陛下,怕是也難動搖他分毫。更何況,陛下素來多疑,魏庸隻需在陛下麵前稍加挑撥,我等便會陷入百口莫辯的境地。”

李嵩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王大人所言極是,可事到如今,我們已無退路。唯有與呼延將軍聯手,裡應外合,方能將這奸賊繩之以法。隻要能扳倒魏庸,就算是豁出性命,我李嵩也在所不惜!”

四人一路疾馳,不敢有片刻停歇。待到暮色四合,天邊晚霞似火時,終於抵達了鷹嘴崖的山腳下。遠遠望去,隻見崖壁之上,旌旗招展,狼牙營的營寨依山而建,壁壘森嚴,隱隱透出一股鐵血之氣。

守營的兵士見是秦鋒歸來,連忙打開營門,高聲喊道:“秦副將回來了!”

喊聲未落,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從營中走了出來。來人正是鎮北將軍呼延烈,他身披玄色戰袍,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正是林宇易容後的模樣。他一眼便看到了秦鋒身後的李嵩三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快步上前,抱拳道:“三位大人遠道而來,呼延烈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李嵩三人連忙翻身下馬,拱手還禮:“呼延將軍客氣了。我等三人,乃是走投無路,特來投奔將軍,還望將軍收留。”

呼延烈扶起三人,沉聲道:“三位大人皆是朝中忠良,心懷天下,呼延烈敬佩不已。此處乃是狼牙營的地盤,魏庸的爪牙再囂張,也不敢追到這裡來。三位大人請放心,隻管在此安歇。”

說罷,呼延烈便將三人引入中軍大帳。帳內燈火通明,案上擺放著沙盤,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北狄的兵力部署與鷹嘴崖的地形。呼延烈請三人落座,又命親兵奉上熱茶,這纔開口問道:“三位大人,此番冒著性命危險逃出京城,想必是有要事相商。不知魏庸那奸賊,又在朝中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勾當?”

李嵩也不繞彎子,當即從懷中掏出油紙包,將裡麵的密信與地圖小心翼翼地鋪在案上,沉聲道:“呼延將軍請看,這便是魏庸通敵北狄的鐵證!他暗中修建密道,意圖引北狄鐵騎潛入京城,顛覆我大靖江山!我等三人本想在白雲觀商議對策,卻不想被魏庸的爪牙圍堵,若非秦將軍及時趕到,我等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呼延烈俯身細看,目光掃過密信上的字跡與地圖上的密道走向,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雙拳緊握,指節泛白:“狗賊!竟敢做出這等賣國求榮的勾當!我呼延烈鎮守北疆多年,與北狄浴血奮戰,卻不想朝中竟有這等蛀蟲,實在是可恨!”

秦鋒在一旁補充道:“將軍,魏庸此人老奸巨猾,朝中黨羽眾多,陛下又對他信任有加。僅憑這些鐵證,怕是難以將他扳倒。更何況,白雲觀的密信原件,已經被周懷安燒燬,我們手中的,不過是謄抄的副本。若是陛下執意偏袒魏庸,這副本的效力,怕是要大打折扣。”

帳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唯有燭火劈啪作響,映得眾人的臉色忽明忽暗。

張衡沉吟片刻,開口道:“依老夫之見,此事需得從長計議。魏庸如今最大的依仗,便是陛下的信任與朝中的黨羽。我們若是貿然回京,怕是會自投羅網。不如先在此處整頓兵馬,再聯絡朝中那些忠於陛下、心懷社稷的老臣,待時機成熟,再一同回京,麵呈陛下,如此方能增加勝算。”

王彥點了點頭:“張大人所言極是。除此之外,我們還需設法截斷魏庸與北狄的聯絡。那鷹嘴崖密道,便是關鍵所在。隻要我們能將密道的位置告知北狄的敵對部落,再設下埋伏,定能讓魏庸的陰謀敗露,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呼延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猛地一拍案幾,沉聲道:“好!就依二位大人所言!我狼牙營駐守北疆多年,與北狄的部落素有往來。那密道之事,交給我來處理!我這便修書一封,送往北狄的賀蘭部落,他們與魏庸勾結的黑石部落乃是世仇,定會願意相助。至於朝中的老臣,就勞煩三位大人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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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嵩三人相視一笑,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李嵩站起身來,朝著呼延烈深深一揖:“呼延將軍深明大義,我等三人,感激不儘!此番若是能扳倒魏庸,定能還大靖一個海晏河清!”

呼延烈連忙扶起李嵩,沉聲道:“李大人不必多禮。保家衛國,乃是我身為將軍的職責。隻要能誅滅奸賊,護佑大靖百姓,呼延烈萬死不辭!”

眾人越議越是興奮,從聯絡朝中老臣到截斷魏庸與北狄的聯絡,從整頓兵馬到製定回京的路線,皆是細細斟酌,反覆推敲。帳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帳內的燭火卻越發明亮,映照著眾人臉上的堅定與決絕。

與此同時,京城的魏王府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魏庸端坐於上首,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手中緊握著一封密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下方,京兆府尹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渾身瑟瑟發抖。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魏庸猛地將密信擲在地上,厲聲喝道,“周懷安呢?他帶著數百名兵士去圍堵李嵩三人,為何至今杳無音信?難不成是被那三個老匹夫給殺了?”

京兆府尹嚇得連連磕頭,聲音顫抖:“王爺息怒!屬下也不知曉周大人的下落。屬下派人去白雲觀打探,隻看到滿地的屍體與血跡,周大人與那些兵士,皆是不知所蹤。想來……想來定是遭遇了不測。”

魏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機,他站起身來,踱著步子,冷冷道:“不測?哼!依本王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李嵩那三個老匹夫手無縛雞之力,豈能殺得了周懷安?定是呼延烈的狼牙營!除了他們,誰還有這般能耐?”

一旁的謀士連忙上前,拱手道:“王爺息怒。此事或許另有隱情。那李嵩三人既然能逃出白雲觀,定是有所依仗。依屬下之見,他們定是逃往了鷹嘴崖,投奔呼延烈去了。如今之計,不如先下手為強,派人在陛下麵前進讒言,就說呼延烈擁兵自重,意圖謀反,再將李嵩三人列為同黨。如此一來,陛下定會龍顏大怒,降旨捉拿他們!”

魏庸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主意!陛下素來多疑,最忌武將擁兵自重。隻要本王在陛下麵前稍加挑撥,定能讓呼延烈與李嵩三人萬劫不複!來人!備轎!本王要即刻進宮,麵見陛下!”

謀士連忙道:“王爺且慢!如今已是深夜,陛下早已安歇。此時進宮,怕是會惹得陛下不悅。不如等到明日一早,再進宮不遲。”

魏庸眉頭緊鎖,思忖片刻,覺得謀士所言有理,這才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也罷!就等到明日一早!本王倒要看看,李嵩與呼延烈,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說罷,他轉身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在他看來,李嵩三人不過是甕中之鱉,呼延烈雖是猛將,卻遠在北疆,翻不了天。這場博弈,終究是他魏庸贏了。

卻不知,此時的鷹嘴崖,早已是暗流湧動,一場足以顛覆朝堂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魏庸便乘著轎子,匆匆趕往皇宮。此時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早已齊聚,皆是交頭接耳,神色各異。昨日白雲觀的事情,早已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眾人皆是心知肚明,這是魏庸與李嵩等人的較量。

不多時,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陛下駕到——”

百官連忙躬身行禮,山呼萬歲。當今的大靖皇帝,年近五旬,麵容憔悴,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與多疑。他緩步走上龍椅,坐下之後,掃了一眼下方的百官,沉聲道:“眾卿平身。今日早朝,可有要事啟奏?”

話音未落,魏庸便出列,跪在地上,聲淚俱下:“陛下!臣有要事啟奏!吏部尚書李嵩、禦史大夫張衡、戶部侍郎王彥三人,勾結鎮北將軍呼延烈,意圖謀反!臣昨日得知此事,派人前去捉拿,卻不想他們竟狗急跳牆,殺了臣的人,逃往鷹嘴崖去了!還望陛下為臣做主!”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百官皆是麵麵相覷,竊竊私語。皇帝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哦?竟有此事?魏愛卿,你可有證據?”

魏庸連忙道:“陛下!臣有證據!昨日李嵩三人在白雲觀密謀,被臣的人撞破。他們惱羞成怒,便痛下殺手。臣的小舅子周懷安,便是死於他們之手!還有那呼延烈,鎮守北疆多年,擁兵自重,早有反心。如今與李嵩三人勾結,更是如虎添翼,若是不早日剷除,必成大患!”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掃過下方的百官,沉聲道:“眾卿以為,此事該當如何?”

百官皆是沉默不語,誰都知道魏庸勢大,若是出言相助李嵩三人,定會惹禍上身。就在此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拄著柺杖,顫巍巍地出列,跪在地上:“陛下!臣以為,此事恐有蹊蹺!李嵩三人皆是朝中忠良,素來心懷社稷,斷不會做出謀反之事。至於呼延將軍,更是鎮守北疆的功臣,多年來與北狄浴血奮戰,護佑我大靖邊疆安寧。魏大人僅憑一麵之詞,便斷定他們謀反,怕是難以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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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乃是前朝的老臣,太傅陳敬之,德高望重,連皇帝都要敬他三分。魏庸見他出言反駁,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發作,隻能冷笑道:“陳太傅此言差矣!若非李嵩三人謀反,為何要連夜逃往鷹嘴崖?為何要殺害臣的人?此事一目瞭然,何須多言?”

陳敬之冷哼一聲,道:“魏大人怕是賊喊捉賊吧!老臣聽聞,昨日白雲觀的事情,乃是魏大人派人前去圍堵李嵩三人。至於周懷安的死,怕是另有隱情!依老臣之見,此事需得徹查,方能水落石出!”

魏庸臉色一沉,正欲反駁,卻見太監再次尖聲道:“陛下!鎮北將軍呼延烈,遣人送來急奏!”

皇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連忙道:“呈上來!”

太監將一封急奏呈給皇帝。皇帝打開一看,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猛地一拍龍椅,厲聲喝道:“魏庸!你這奸賊!竟敢通敵北狄,意圖顛覆我大靖江山!來人!將這奸賊給朕拿下!”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魏庸更是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他猛地抬起頭,嘶聲道:“陛下!臣冤枉!臣從未通敵北狄!定是呼延烈那奸賊汙衊臣!陛下明察!”

皇帝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急奏擲在地上:“冤枉?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呼延烈派人送來的密信與地圖,清清楚楚地寫明瞭你與北狄勾結的罪行!你暗中修建密道,意圖引北狄鐵騎潛入京城,此等賣國求榮的勾當,朕豈能容你!”

魏庸看著地上的急奏,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秦鋒帶著數十名狼牙營的兵士,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目光如炬,掃過癱軟在地的魏庸,沉聲道:“陛下!末將奉呼延將軍之命,前來捉拿叛賊魏庸!”

兵士們一擁而上,將魏庸死死按住。魏庸雙目圓睜,口中嘶吼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李嵩!呼延烈!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皇帝看著被押走的魏庸,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他揮了揮手,沉聲道:“將魏庸打入天牢,徹查其黨羽!凡與此事有牽連者,一律嚴懲不貸!”

“陛下聖明!”百官齊聲高呼。

陽光透過殿宇的窗欞,灑在朝堂之上,驅散了所有的陰霾。李嵩三人的冤屈得以洗刷,魏庸的陰謀徹底敗露。一場關乎江山社稷的危機,終於得以化解。

而遠在鷹嘴崖的呼延烈,站在崖壁之上,望著京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他知道,這場博弈,他們贏了。但他更清楚,這並非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大靖江山的海晏河清,還需要眾人一同守護。

山風吹過,旌旗獵獵作響。呼延烈的目光,望向了遠方的北疆,那裡,還有更重要的使命,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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