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會來。”

“快點埋了,貴妃娘娘還等著回話。”

兩人開始在院角的荒草下挖坑。我屏住呼吸,看著他們埋下包裹,重新掩土,然後迅速翻牆離開。

等腳步聲遠去,我點亮油燈,走到院角。

土是新翻的,很容易挖開。我取出包裹——是一個油布包,打開後,裡麵是幾封書信,還有一個小瓷瓶。

信是寫給北境將領的,內容涉及糧草調配,落款是……兵部侍郎趙恒。而小瓷瓶裡,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

我瞬間明白了。

栽贓。

貴妃林婉柔的父親是當朝左相,與兵部尚書不和。趙恒是兵部尚書的心腹。這封信和毒藥若是被“發現”在冷宮,那麼,廢後蘇清晚就是勾結外將、意圖毒害皇上的罪人,而背後的指使者,自然會被引向兵部尚書一黨。

一石二鳥。既除掉我這個礙眼的廢後,又打擊政敵。

好毒辣的計策。

我收起包裹,放回空間。回到屋裡,心念急轉。

直接揭發?不行。我一個廢後,空口無憑,反而會被反咬一口。

裝作不知?也不行。等他們“發現”證據,我就死定了。

必須主動出擊。

我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貴妃的人埋完證據,一定會去覆命。而今晚,皇帝蕭墨宸應該在禦書房批閱奏摺——這是原主記憶裡的習慣,蕭墨宸勤政,常熬夜辦公。

賭一把。

我換上一身深色舊衣,用布條束緊袖口,將長髮綰成簡單的髻。從空間裡取出一小包迷藥、一包解毒散,還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這是空間升級後解鎖的“基礎工具”,雖然隻有一把,但夠用了。

“小桃,”我輕聲叫醒睡在外間的小桃,“我出去一趟,你看好門,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小桃睡眼惺忪,但看到我一身打扮,瞬間清醒:“娘娘,您要去哪兒?太危險了!”

“不去,更危險。”我拍拍她的肩,“相信我。”

說完,我吹滅油燈,悄聲推門而出。

冷宮的守衛果然鬆懈。我藉著夜色和荒草的掩護,輕易繞到宮牆一角——那裡有個狗洞,原主記憶裡,是當年宮裡養的狗刨的,後來狗死了,洞還在。

鑽出狗洞,外麵是荒廢的禦花園西角。我憑著原主的記憶,避開巡邏的侍衛,一路往禦書房摸去。

夜風很冷,我緊了緊衣領,心跳如鼓。這不是前世在談判桌上運籌帷幄,這是真刀真槍的宮廷鬥爭,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複。

但奇怪的是,我竟感到一種久違的興奮。

彷彿又回到了初入商界,在虎狼環伺中殺出血路的日子。

禦書房外燈火通明,侍衛林立。我躲在假山後,觀察片刻。正門是進不去的,隻能走偏路。

禦書房後麵有一排值房,是太監宮女值守的地方。我繞到後麵,看見一個小太監端著茶點往值房走。機會來了。

我悄聲跟上,在他轉角時,從背後捂住他的口鼻,另一隻手將沾了迷藥的手帕按在他臉上。小太監掙紮兩下,軟倒在地。

我迅速將他拖到假山後,扒下他的外衣換上,又把他的帽子壓低。好在原主身材瘦小,太監服勉強能穿。

端著茶盤,我低頭走向禦書房側門。

“站住,”守門的侍衛攔住我,“乾什麼的?”

“李公公讓送參茶給皇上。”我壓低聲音,模仿小太監的尖細語調。

侍衛看了我一眼,冇多問,揮揮手放行。

我鬆了口氣,推門而入。

禦書房內,燭火通明。紫檀木書案後,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明黃色常服,未戴冠,墨發用玉簪簡單束起。正低頭批閱奏摺,側臉線條冷硬,眉宇間帶著疲憊,卻依舊難掩帝王威儀。

蕭墨宸。

原主的丈夫,也是將她打入冷宮的人。

我腳步微頓,隨即低頭上前,將茶盤放在書案一角。

“皇上,參茶。”我輕聲說。

“放著吧。”他頭也冇抬,聲音低沉冷淡。

我放下茶盤,卻冇有退下。

蕭墨宸終於察覺異常,抬起頭。當看到我的臉時,他瞳孔驟然收縮。

“是你。”

兩個字,冰冷如鐵。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兩年未見,這個男人比記憶中更冷,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審視與警惕。

“臣妾蘇清晚,”我屈膝行禮,姿態標準,語氣平靜,“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