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皇上。”

“你怎麼出來的？”他放下硃筆，身體微微後靠，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冷宮的守衛，看來是太鬆懈了。”

“臣妾自有辦法。”我說，“今夜冒死前來，是有要事稟報。”

“要事？”蕭墨宸冷笑，“一個廢後，能有什麼要事？還是說，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皇上不妨先看看這個。”我從袖中取出那幾封信和瓷瓶，放在書案上。

蕭墨宸掃了一眼，臉色微變。他拿起信，快速瀏覽，又打開瓷瓶聞了聞，眼神越來越冷。

“哪兒來的？”

“今夜，有人潛入棲梧宮，埋在院中。”我說，“若臣妾所料不錯，明日或後日，就會有人‘偶然’發現，然後指控臣妾勾結外將、意圖毒害皇上。”

蕭墨宸盯著我：“你為何不銷燬證據，反而拿來給朕？”

“因為銷燬證據，隻能保一時。”我直視他，“幕後之人既能栽贓一次，就能栽贓第二次。臣妾要的，不是苟且偷生，而是徹底洗清冤屈。”

“冤屈？”蕭墨宸嗤笑，“兩年前的巫蠱案，證據確鑿。”

“證據確鑿？”我向前一步，“皇上真的相信，臣妾會蠢到在自己宮裡埋巫蠱娃娃，還留下繡著臣妾小名的帕子？”

蕭墨宸眼神微動。

兩年前的案子，他並非冇有疑心。但當時朝局動盪，北境戰事吃緊，後宮又鬨得沸沸揚揚，為了穩定，他選擇了最快的方式——廢後，平息事端。

“就算巫蠱案有疑點，”他緩緩說，“你今日拿來這些，又如何證明不是你的？”

“信是兵部侍郎趙恒的筆跡，但內容涉及糧草調配的細節，趙恒一個侍郎，如何得知？”我指著信上一處，“這裡，提到北境三營的存糧數，這是兵部絕密，隻有兵部尚書和皇上您才知道。趙恒從何得知？”

蕭墨宸眼神一凜。

“還有這毒藥，”我拿起瓷瓶，“名為‘夢魘散’，無色無味，服用後半月纔會發作，狀似心悸而亡。此藥配方罕見，太醫院並無記載，但臣妾記得，左相府上，曾有一位來自南疆的門客，擅製奇毒。”

左相，林婉柔的父親。

蕭墨宸沉默良久，書房內隻有燭火劈啪聲。

“你想說什麼？”他終於開口。

“臣妾想說，”我一字一句道，“有人想借臣妾這個廢後之死，一石二鳥。既除掉眼中釘，又打擊政敵。而皇上您，就是他們手中的刀。”

“大膽！”蕭墨宸拍案而起。

我跪下了，但脊背依舊挺直：“臣妾今夜冒險前來，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皇上若不信，可派人暗中監視棲梧宮，看明日誰會來‘發現’證據。也可查查趙恒近日與誰接觸，左相府那位南疆門客，是否還在。”

蕭墨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看不清表情。

許久，他開口：“你變了。”

“冷宮兩年，足以讓一個人死，也足以讓一個人活明白。”我說。

“起來吧。”

我站起身。蕭墨宸走回書案後，坐下，重新拿起那幾封信。

“這些證據，朕收下了。”他說，“你今夜來過之事，不得泄露半分。”

“臣妾明白。”

“回去吧。”他揮揮手，“冷宮那邊，朕會安排人盯著。在朕查清之前，你安分待著。”

“是。”

我轉身欲走，又停住。

“皇上，”我回頭，“臣妾還有一事相求。”

“說。”

“冷宮份例被剋扣已久，臣妾和侍女每日食不果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