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與世隔絕，資訊閉塞。我需要知道外麵的情況——朝堂局勢、後宮動向、皇帝的態度。

機會在第七天來了。

那日午後，我正在院子裡晾曬空間裡收穫的第一批草藥，宮門突然被推開。

不是送飯的小太監。

來的是一個穿著湖藍色宮裝的女子，二十出頭，容貌嬌豔，身後跟著四個宮女，陣仗不小。她站在門口，用帕子掩著口鼻，眼神嫌棄地掃過破敗的庭院。

“喲，姐姐還在呢？”她開口，聲音嬌滴滴的，卻帶著刺，“妹妹還以為，這棲梧宮早就冇人了呢。”

我放下手中的草藥，緩緩轉身。

記憶浮現：柳如煙，原主入宮時的“好姐妹”，出身不高，卻憑著美貌和心機上位，如今是正四品婕妤，依附於貴妃林婉柔。原主失勢後，她是踩得最狠的一個。

“柳婕妤。”我淡淡開口，“稀客。”

柳如煙一愣。她預想中的廢後，應該是憔悴惶恐、跪地求饒的，可眼前這人，雖然衣衫舊，卻站得筆直，眼神平靜無波，甚至……有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姐姐氣色不錯啊，”她壓下心中異樣，假笑道，“看來冷宮的日子，還挺養人？”

“托妹妹的福。”我說，“若不是妹妹當年在巫蠱娃娃上‘不小心’留下了線索，我也來不了這兒清靜。”

柳如煙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妹妹心裡清楚。”我往前走了一步，“不過妹妹今日來，應該不是來敘舊的吧？”

柳如煙眼神閃爍。她確實是奉貴妃之命來探虛實的——聽說廢後最近“不太安分”，貴妃讓她來看看，若是真有了異心，就早點“處理”。

“妹妹隻是路過，想著姐姐在這兒受苦，心裡不忍。”她重新掛上假笑，示意身後宮女，“帶了些點心給姐姐，雖然比不上姐姐從前吃的，但總比冷宮的饅頭強。”

宮女端上一個食盒。我掃了一眼，冇接。

“妹妹有心了。”我說，“不過，我最近胃口不好，吃不得甜膩的。倒是妹妹，臉色發黃，眼底青黑，怕是夜裡睡不安穩吧？”

柳如煙下意識摸了摸臉。

“我這兒有些安神的草藥，”我轉身從晾曬的架子上取了一小包，“妹妹拿去，睡前泡水喝，或許有用。”

柳如煙看著那包乾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終，還是讓宮女接了。

“那就……多謝姐姐了。”她語氣僵硬，“妹妹還有事，先走了。”

“慢走。”我站在原地，目送她匆匆離開。

小桃從屋裡跑出來，擔憂道：“娘娘，您給她草藥，萬一她……”

“那包草藥裡，我加了一點‘料’。”我微微一笑，“不會要命，但會讓她做幾天噩夢，夢到些不該夢到的東西。”

比如，兩年前巫蠱案的真相。

柳如煙走後，我回到屋裡，意識沉入空間。種植區的草藥長勢良好，我收割了一批，開始嘗試配藥。

前世的中藥知識加上原主記憶中這個世界的醫書，讓我很快掌握了基礎的毒術與醫術。空間的時間流速調節，讓我有充足的時間試驗。

毒，不一定用來殺人。

有時候，讓人疑神疑鬼、心神不寧，更有用。

三、夜探禦書房

柳如煙來訪後的第三天，宮裡傳來訊息：柳婕妤夜夜噩夢，精神恍惚，太醫查不出原因，隻說是“邪祟侵體”。

貴妃林婉柔為此大發雷霆，認為是不祥之兆，下令徹查後宮。一時間，人心惶惶。

而我，在冷宮安然度日，每日種藥、讀書、調理身體。空間裡的糧食已經囤了不少，草藥也分門彆類儲存好。身體恢複了大半，雖然依舊瘦弱，但不再病懨懨。

我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能走出冷宮、接觸到權力中心的契機。

這個契機，在第十天夜裡來了。

那晚月色晦暗，我正打算休息，突然聽到宮牆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不是巡邏侍衛那種整齊的步伐，而是刻意放輕的、鬼鬼祟祟的動靜。

我悄聲走到窗邊，透過破洞往外看。

兩個黑影翻過宮牆，落在院子裡。他們穿著夜行衣，蒙著麵，動作敏捷，顯然有武功在身。其中一人手裡提著一個小包裹，另一人警惕地環顧四周。

“就這兒吧，”提包裹的人低聲說，“冷宮荒廢，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