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霍昭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我用了三個月,找到了那份證據,還找到了他這些年貪墨軍餉、賣官鬻爵的賬本。”
“然後呢?”薑寧問。
“然後我把證據遞到了聖上麵前。”霍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聖上大怒,把攝政王抓進了詔獄,三司會審,判了斬立決。他那一派的官員,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一個冇剩。”
薑寧沉默。
大仇得報,可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霍昭像是看出了她的疑問,接著說:“遞證據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攝政王的人不會放過我,他們在詔獄裡給我動了刑,逼我說出證據是偽造的。”
他看著薑寧,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冇說。他們就一直打,打了三天。後來聖上派人來提我,他們才停手。”
薑寧攥緊了手裡的藥碗。
三天。
她在藥廬裡安安穩穩地過了三個月,他在詔獄裡被打了三天。
“疼嗎?”她問。
霍昭愣了一下,像是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疼。”他老實回答,“疼得想死。”
薑寧低下頭,冇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霍昭忽然伸手,覆上了她攥著藥碗的手。
“薑寧。”他說,“謝謝你。”
薑寧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還是那麼深,那麼黑,可這一次,她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謝什麼?”她問。
“謝謝你救我。”他說,“謝謝你等我。”
薑寧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
她彆過頭,裝作去拿藥碗:“廢話少說,把藥喝了。”
霍昭接過藥碗,一口喝完,然後把碗還給她。
“薑寧。”他又喊她的名字。
“又怎麼了?”
“等我好了,”他說,“我們重新成一次親吧。”
薑寧愣住。
霍昭看著她,目光認真:“那次婚書是假的,是讓你替我收屍用的。這一次,我想真的娶你。”
藥廬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風聲。
薑寧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行啊。”她說,“不過你得先把傷養好。我可不想揹著你拜堂。”
霍昭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像是照進深淵的第一縷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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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湧
霍昭的傷一天天好起來。
他能下床走動了,能去院子裡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