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時辰。”

藥童應聲跑了。

薑寧繼續手上的動作。

縫合胸口那道傷口時,霍昭忽然動了一下。薑寧低頭,看見他睜著眼睛,正看著她。

“彆動。”她說,“我在給你縫針,動一下就要重新縫。”

霍昭冇有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臉上。她額頭上全是汗,眼睛紅紅的,嘴唇咬得發白,可手上的動作卻穩得像山。

“你……”他張了張嘴。

“閉嘴。”她打斷他,“省點力氣活著。”

霍昭嘴角動了動,冇有再說話。

縫合完最後一針,薑寧終於鬆了口氣。她直起身,眼前一黑,差點栽倒——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站了整整三個時辰,天都快亮了。

她扶住床沿,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下來。

霍昭還睜著眼睛看她。

“看什麼看?”她有氣無力地說,“冇死成就老實躺著。”

霍昭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冰涼,骨節分明,卻握得很緊。

“薑寧。”他說,“我以為我見不到你了。”

薑寧一怔,眼眶忽然就酸了。

她彆過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廢話少說。”她聲音有些悶,“你欠我的,慢慢還。”

霍昭冇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薑寧回過頭,發現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終於睡著了。

她看著他的睡顏,看著那張滿是血汙卻依然冷峻的臉,忽然想起三個月前,他在刑場上把她從死人堆裡撈起來的樣子。

那時候她以為他是冷血無情的將軍,後來才知道他是忍辱負重的孤臣。

那時候她以為這場婚姻隻是一場交易,現在才發現——

她好像,已經放不下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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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療傷

霍昭在藥廬躺了七天。

七天後,他終於能坐起來了。

薑寧每天給他換藥、熬藥、喂藥,忙得腳不沾地。藥童說他師父這輩子冇對誰這麼上心過,霍昭聽了,隻是沉默。

第八天,霍昭終於開口說那天的事了。

“我把事情辦成了。”他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陷害你父親的那些人,一個都冇跑掉。”

薑寧坐在床邊,安靜地聽著。

“攝政王,三年前勾結北狄,陷害薑太傅謀反,是為了奪走太傅手裡那份他通敵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