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能幫著薑寧曬藥材了。藥童說他師父這陣子笑得比前二十年都多，薑寧聽了，拿藥杵敲他的頭。

可薑寧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

霍昭雖然嘴上不說，可她看得出來，他在擔心什麼。有時候他在院子裡曬太陽，曬著曬著就走神了，眼睛看著遠處，眼神卻空空的。

“想什麼呢？”薑寧問。

霍昭回過神，搖搖頭：“冇什麼。”

薑寧不信。

可她冇再問。

她知道，有些事，他不說，是因為不想讓她擔心。

第十天夜裡，薑寧被一陣動靜驚醒。

她披衣起床，推開門，看見霍昭站在院子裡，手裡握著一把劍——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

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鬆，劍光如水，一招一式淩厲至極。

薑寧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

霍昭收了劍，轉過身，看見她，微微一怔。

“吵醒你了？”

薑寧搖頭：“睡不著。”

霍昭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眉眼比三個月前更深邃了，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看起來有些憔悴，卻也更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薑寧。”他開口。

“嗯？”

“我得走了。”

薑寧的心猛地一沉。

“走？”她看著他，“去哪兒？”

霍昭沉默了一下，說：“京城。還有些事冇處理完。”

薑寧冇有說話。

她看著他，看著月光下他的臉，忽然問：“你還會回來嗎？”

霍昭看著她，目光複雜至極。

“會。”他說，“處理完就回來。”

薑寧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霍昭心裡一緊。

“霍昭，”她說，“你騙我。”

霍昭一怔。

薑寧看著他，眼眶有些紅，卻硬撐著冇讓眼淚掉下來：“你要是真能回來，就不會半夜起來練劍。你要是真能回來，就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我。”

霍昭沉默了。

良久，他伸出手，把她輕輕擁進懷裡。

“薑寧，”他在她耳邊低語，“有些事，我必須去做。做了，你才能真正安全。”

薑寧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忽然問：“你是不是要去殺那個人？”

霍昭身體微微一僵。

薑寧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攝政王雖然倒了，可他背後還有人，對不對？那個真正要殺你、要殺我全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