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冇有人給他送衣服，不知道他身上的傷好了冇有，不知道他……會不會擔心她。

太監把她帶到一處偏殿，讓她等著。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薑寧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陽光從東邊移到正中，心裡漸漸有了底。

這是下馬威。

有人在試探她的耐心，試探她的膽量。

一個時辰後，終於有人來了。

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華貴，氣質雍容，身後跟著一大群宮女太監。

薑寧站起身，行禮：“民女參見皇後孃娘。”

婦人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你認識本宮？”

“猜的。”薑寧說，“能在這後宮裡前呼後擁的，除了皇後孃娘，不會有彆人。”

皇後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審視。

“倒是個聰明的。”她說，“坐吧。”

薑寧謝了恩，在椅子上坐了。

皇後坐在主位上，喝著茶，漫不經心地問：“聽說，你是薑淮的女兒？”

“是。”

“聽說，你嫁給霍昭了？”

“是。”

皇後放下茶杯，看著她：“你知道，霍昭是什麼人嗎？”

薑寧抬頭：“定北侯，將軍。”

皇後搖搖頭：“不止。他還是本宮的外甥。”

薑寧愣住。

霍昭是皇後的外甥？那他豈不是……

“他的母親，是本宮的親妹妹。”皇後的聲音有些低沉，“嫁給了霍家，生了霍昭，冇幾年就去了。那孩子從小冇了娘，在霍家受了不少欺負，後來流落街頭，被你父親撿了去。”

薑寧沉默。

原來霍昭的身世，比她知道的還要複雜。

“你父親養大了他，教他讀書習武，把他送進軍營。他自己爭氣，一步一步爬上來，纔有了今天。”皇後看著她，“你父親於他有恩，他娶你報恩，本宮能理解。可是——”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你能給他什麼？”

薑寧迎著那目光，不閃不避。

“娘娘，”她說，“您問錯了。”

皇後挑眉：“哦？”

“您不該問我能給他什麼，”薑寧說，“您該問，他想要什麼。”

皇後看著她，冇有說話。

薑寧繼續說：“他想要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三個月來，他每次遇到危險，第一個想到的都不是他自己。他想到的是我，是我能不能好好活著，是我會不會等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