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霍昭出現在刑場，不是偶然，而是受晉王之命。

“後來呢？”她問。

“後來，”周煜說，“霍昭找到我，說要替你父親報仇。我說可以，但他得先娶你。”

薑寧愣住。

周煜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那小子當時愣了半天，問我為什麼。我說，你欠薑太傅的，用命還；霍昭欠薑太傅的，用一輩子還。”

薑寧忽然明白了一切。

那張婚書，不是霍昭一個人寫的。是晉王授意他寫的。

“所以……”她聲音有些澀，“他娶我，是因為欠我父親的情？”

周煜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丫頭，”他說，“你太小看那小子了。”

薑寧不解。

周煜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他是欠你父親的情，可他要娶你，不是因為那個情。他決定娶你，是在刑場上把你撈起來的那一刻。”

薑寧怔住。

“他回來跟我說，”周煜的聲音帶著笑意，“他說，王爺，薑太傅的女兒，是個好姑娘。”

薑寧聽著這句話，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

“所以您今天來，”她問，“是要告訴我什麼？”

周煜看著她，目光裡有審視，也有欣賞。

“我來告訴你，”他說，“霍昭那小子，明天就能出來。案子查清了，他是被人陷害的，聖上已經下旨，恢複他的官職，封他定北侯。”

薑寧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是，”周煜話鋒一轉，“他能不能娶你，還得看你。”

薑寧愣住：“看我？”

周煜點點頭：“你是罪臣之女，雖然案子翻了，你父親的罪名洗清了，可你要嫁給定北侯，還得過聖上那一關。聖上說了，讓你進宮一趟。”

薑寧心裡一緊。

進宮。

那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無法預料的地方。

“什麼時候？”她問。

“明天。”周煜說，“霍昭出獄的時候，就是你進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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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宮門

第二天一早，薑寧被人接進了宮。

她穿著素淨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冇有任何首飾，卻自有一種從容淡定的氣度。

引路的太監偷偷看了她好幾眼，心裡納悶：這位姑娘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薑寧不是不緊張，是冇時間緊張。

她在想霍昭。

他今天出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