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學霸的戀愛模式

楊子文因工作原因週末才趕回家中，一到家就著急地和楊媽商量著對策。最後決定先找楊陽談談。

楊媽看店忙得不可開交。

楊子文來到楊陽房間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沒人應，又敲了敲，仍然沒動靜，然後納悶地擰了擰門把手，門開了，屋子裡空蕩蕩的。

楊子文來到店上問楊媽，楊媽也一頭霧水，說明明在房間呀。

“爸，您回來啦。”剛進門看到楊子文的楊陽跟爸爸打著招呼。

“怎麼出去了也不說一聲。”楊媽責怪道。

“我下次注意。”楊陽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帶著一絲歉意。

“和我談談吧”楊子文嚴肅地對楊陽說道。

“談什麼？”楊陽疑惑地問。

“跟我來。”楊子文一臉愁容，往房間揮了揮手，示意楊陽進屋。

父子倆一前一後進到了房間。

“最近功課怎麼樣？”兩人坐在沙發上，楊子文開始問話。

“還行吧。”楊陽謙虛地回應。

“嗯。今天主要談談你和小雪的事兒。”楊子文直截了當地切入主題。

楊陽一聽，眼裡露出一絲驚慌，沒有出聲。

楊子文打量了一下楊陽：“雖說你和小雪定了娃娃親，但現在你倆的關係還僅限於是兄妹，小雪還小是妹妹，你要有做好哥哥的覺悟，應該知道這種時候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要知道輕重緩急。”

“我知道。”楊陽有些心煩地回應道。

“知道，你還。。。”楊子文提高嗓門，又有些說不出口地吞下其餘的字，用犀利的目光盯著楊陽。

“我怎麼啦？”楊陽反駁道。

“你喜歡小雪吧。”楊子文壓製著怒火，壓低聲音問道。

楊陽點了點頭。

“是不是跟她在一起就感到開心，特彆地快樂，一旦她不在身邊心裡就空落落的，特彆的失落。”

楊陽吃驚地瞟了一眼爸爸，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那當她遇到危險想保護她嗎？”

楊陽點點頭。

“當她遇到困難想幫助她嗎？”

依然點點頭。

“很好。”楊子文麵對楊陽的態度，點了點頭。

“那我說如果，我打個簡單的比方：她現在急需一筆錢解決家裡的困難，你能靠自己幫助她嗎？”

楊陽想了想，擡頭看了看楊子文，沉默著。

“是吧，你現在也知道你還沒那個能力吧。”楊子文切中要害說道。

楊陽低著頭，沒有反駁。

“以你現在的情況，考上大學問題不大，但如果你現在沉迷於戀愛，陷入感情旋渦當中，搞得你沒有心思學習，那你考不上也是合情合理的。你考不考得上，都不用考慮我們當父母的情緒，隻是據我對小雪的瞭解，那閨女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強啊，”

說到這裡，楊陽的眼中充滿了對小雪的欽佩，確實，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小雪的真實的實力呢。他擡起了頭，目光敏銳地看著楊子文，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態度。

“你看她儘管家庭條件不好，可人家有才呀，跳級升學，頭腦靈活，性格沉穩，尊重長輩，她現在就像一隻等待破繭成蝶的毛毛蟲，真的不容小覷。在我看來，現在的你就跟她不是一個檔次了，你配不上她了。”

“哪有這樣說自己兒子的。”楊子文的話明顯刺激到了楊陽的自尊心。

“你也彆怪我實話實說，本來就是忠言逆耳嘛。我理解，你可以覺得我是偏見，是對你沒信心的表現。但你現在的狀況，我們做父母的也略知一二吧。也不完全是打壓貶低你吧，你說呢。”楊子文誘導著楊陽認清現實。

“那我現在努力不就行了嗎？”楊陽開始反省地說道。

“你覺得自己還有上升的空間，那就努力試試唄，這都得靠你自己去衡量，去麵對，去做。不是靠嘴說說而已。”楊子文見兒子有戲繼續鼓勵道。

“那同樣的道理，喜歡一個人也不隻是用嘴說說，給彆人畫餅，真正的喜歡是要有責任、擔當和能力。你如果喜歡小雪，你就要努力擁有能與她相匹配的能力。”

“爸，這些我都懂。”楊陽信誓旦旦地回應楊子文。

“既然你懂，為什麼去做不該做的事。”楊子文指責道。

“我做什麼事兒了？”楊陽小聲地反駁道。

“你媽都看見了，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親了她。”楊子文說出事實。

“我，我們那是發乎情，止乎禮。”楊陽狡辯道。

“狗屁！”楊子文終於沉不住氣罵了一句，站起身來在房間裡踱著。

“還乾過其他的沒有”

“什麼其他的？”楊陽一臉懵，反問道，想了想反應過來趕忙說：“其他的沒有，我們就那樣了。”

“真沒有？”楊子文狐疑地問。

“真沒有，我發誓。”楊陽見楊子文不相信。

“暫且相信你。”楊子文看著楊陽堅定的眼神。

“從現在開始你倆暫時就不要再見麵了。”楊子文命令道。

“為什麼？”楊陽十分委屈地問。

“你說呢？”楊子文已經劍拔弩張了。

“我做不到。”楊陽不服氣地反駁道。

“那行，我就去找小雪，我勸不動你，我還勸不了她！？”楊子文使出了殺手鐧。

“爸，爸你怎麼能這樣呢，你不能去找她，你會嚇到她的。”楊陽一聽楊子文要找小雪，急得拉著爸爸的手，不停地哀求道。

“要我不去找她可以，你就管好你自己，如果再讓我發現你乾出格的事，看我怎麼收拾你。”楊子文威脅道。

“那我們在一個學校哪能不見麵啊。”

“你傻呀，我的目的是讓你管好你自己，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們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們現在約法三章：第一，你們不能單獨呆一塊，第二你的成績下降了也不行，第三小雪的成績下降也算你的份。”

“這不公平。”楊陽哀嚎道。

“你還敢跟我談公平，這世界本來就不公平。

“那如果小雪有不懂的題來問我，恰好隻有我們兩個人，那算不算單獨呆一塊呢。”

“你玩文字遊戲呢，你們做的正事，我們怎麼會乾預呢。”

“那這約定總不能一直都有效吧。”

“約定時間到小雪畢業結束。”

“這也太，太不通情達理了吧。”楊陽聽到這麼奇葩的約定，無語道拍拍腦袋。

“吃飯了！”楊媽喊了起來。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

“小雪這周怎麼不來家裡呀？”楊媽問道。

“說功課多，就不來了。”楊陽扒著飯回應道。

“學校週末食堂不開放，那她在哪兒吃飯呀？”楊媽特彆細心，關心地問道。

“我在學校外的一家餐廳給她定了飯，到了時間她自己去拿就可以了。”

“這就做得好，像個好哥哥。”楊子文聽到兒子細心地安排，心中有些安慰。

楊陽埋頭繼續吃著飯。

“我呆會要去學校一趟。”

“乾什麼啊？”楊子文疑惑地問。

“小雪說有題不會，想讓我給她講講。”楊陽淡然地回複。

兩口子半信半疑地看著一臉淡定的兒子。

“那幾點回來？我好做飯。”楊媽關心地問。

“哦，可能我們會學習得有點晚，我跟小雪就在外麵吃，就不回來吃了。”楊陽快速地扒完飯，擦了擦嘴，急匆匆地剛要走。

“記得約定哈。”楊子文大聲地提醒道。

楊陽愣了一下，“我知道，放心。”說完一溜煙地跑了。

“你說這孩子。”楊子文有些擔心地唸叨著。

“彆擔心，你都跟陽陽說得那麼直白了，他不會不懂，我瞭解他，出格的事不會做的。”楊媽勸慰道。

“要不我待會也去學校看看。”楊子文越想越不對勁。

“我看還是彆去了，陽陽不會做出格的事，我相信他。”楊媽摁住楊子文的手，拍了拍。

教室裡，小雪做著試題。

“你怎麼來啦？”擡眼看到是楊陽，小雪好奇地問道。

“吃了沒？”楊陽問道。

“嗯”小雪點了點頭。

“那天的事兒，被我爸知道了，今天特意回來把我教訓了一頓，說不讓我倆單獨見麵。”楊陽垂頭喪氣走到小雪的前排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那你還來。”

“我騙他們說要給你講題，就過來了。”楊陽得逞地笑著說。

“他們中計了，你好像很高興。”

“當然。”

“你回去吧，我的學習沒有問題。”小雪繼續看著書。

“你生氣啦。”楊陽看出了小雪的不悅。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沒空。”小雪不看他。

楊陽有些無趣，看了看小雪的學習資料。

“你這題是不是錯了。”

“怎麼會？”小雪自信地說。

“你的這一步算錯了。”楊陽認真地檢查到說。

小雪擡頭看了楊陽，確定他沒在開玩笑，也認真仔細地重新驗證了一遍。

“嗯，的確算錯了。”小雪修改著試題。

“這題不是高二的內容嗎？你怎麼？”

“無聊就隨便看看。”

“那你真無聊，為什麼不跟我聊聊。”楊陽盯著小雪。

“你想聊什麼？”小雪放下筆，看著楊陽，一臉嚴肅。

“聊，聊聊你想考哪所學校？”楊陽認真地看著小雪。

“雲大。”

“真的嗎，我也是。”楊陽高興得合不攏嘴。

“你理科挺不錯，高二分科時我就讀理科，我們可以讀同一專業。”楊陽暢想著。

“不，我想讀文科。”小雪否決道。

“為什麼？”楊陽很不解。

“我覺得有意思”小雪解釋說。

“你不選你擅長的，反而選有意思的，你還真與眾不同啊。”楊陽笑了笑。

“哥，你呢，你喜歡的是什麼呢？”小雪反問道。

“我呀，喜歡擅長的，相較於文字，我更喜歡數字。”楊陽不經意地看了小雪一眼。

“那你來都來了，幫我看看我做的這些題，對不對？”說完小雪從課桌下拖出一遝試卷，擺在楊陽麵前。

“你可真行啊，什麼時候做這麼多？”驚奇地邊看試卷，邊看著小雪。

“大部分是上午做的，給我批改一下吧，高材生。”小雪拿出一支紅色的筆塞到他的手裡。

“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呀。”

“不算吧，你這應該叫‘因禍得福’‘舉手之勞’‘勞逸結合’。”

“求你了，彆說了，聽得我頭都炸了。”楊陽拿起紅筆開始認真地批改起來。

安靜的教室裡，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認真地做著手中的事兒，教室外有人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聚精會神的兩人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根本沒有留意到。

好一陣後，那人悄悄地離開了教室。

對，此人就是楊子文，看到兩個認真努力學習的孩子，他倍感欣慰。

不知不覺天夜暗了下來，楊陽終於改完了，伸了伸胳膊，一看腕上的手錶快六點半了。

“小雪，”楊陽轉過頭。

“怎麼？”小雪回過神問道。

“這麼晚了，你餓了吧。”

“我做得怎麼樣，錯得多嗎？”

“不多，你可真行啊，還沒學到的，你都會做，厲害。”

“哎，快收拾收拾，不要多說了，我們去吃飯吧。”楊陽已經迫不及待了。

“行，等等，我馬上好。”

兩人來到小餐館，點了兩個菜配上米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你不回家吃飯也行嗎？”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我早就請過假了。他們不會說什麼的。”楊陽高興地說。

“你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不故意。跟你呆在一起時間就是快，而且那感覺無法形容。你呢，有沒有什麼特彆的感覺”楊陽心情特彆好。

“沒，沒有。”小雪的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還說沒有，你臉都紅了。”楊陽揭著短。

“懶得跟你講，我是熱得。”小雪找了個藉口搪塞道。

“彆想騙我，我知道你害羞了。”說著就往小雪身邊湊了湊，小聲說道。

小雪趕忙閃躲開，“還有人呢，瞎說啥呢。”責怪道。

楊陽趕緊坐直身體，“對不起。我注意。”

小雪看了一眼楊陽，笑了笑，繼續吃著飯。

吃完飯，兩人從餐館出來後，楊陽送小雪回宿舍。

在宿舍樓下，小雪剛想離開，楊陽叫住了她，“小雪，那天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一時衝動，昏了頭，希望你不要怪我。你答應做我女朋友我很高興，也感到很幸運。不過現在我收回那晚的話，我們還是先做異姓兄妹，從現在起我的身份就是你的哥哥。”

低著頭的小雪聽著就覺得不對勁，心裡有種莫名的慌亂，擡起頭來看楊陽，以確保他是不是在開玩笑。當看到他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時，心的傷感洶湧而至。

“你是說以後我們都是兄妹，沒有其他的關係。”小雪重複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克製著不讓淚流下來。

“是，”楊陽點著頭。

“那你以前說的和做的都是。。。”小雪有點忍不住了，哽咽著。

“對，是錯覺。”楊陽重申道。

小雪沉默了，昏暗的路燈光下她的嘴唇開始發抖，緊捏著雙手，她真的好想給楊陽一個拳頭，但她捨不得。

“行，咱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小雪狠狠地說完轉身向宿舍跑去。

站在燈下的楊陽愣在原地，朝著小雪離開的背影心裡默唸：“沒關係的，你那麼堅強，相信有一天你會理解我的。”

回到家的楊陽跟楊媽打了招呼就往房間跑，路過小雪曾經住過的房間，他站在門口許久，卻遲遲不敢進去，是的，房間裡全是對她的回憶，此時他的意誌終於被情感打敗，潰不成軍，他趕緊衝進浴室，開啟水龍頭，淚水混著水流噴湧而出，他用手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那晚他發燒了，幸虧楊媽發現得及時，撥打了120，住進了醫院。

“哎，小雪你那哥哥好點沒？”咆牙同學戳了戳小雪的後背問道。

“不知道。”小雪抵觸地回答道。

“都住院了，這都不關心。”咆牙同學有點納悶。

“住院，誰住院了？”小雪急忙轉過身詢問道。

“你不知道啊，我表姐說你哥生病住院了。”

剛說完，小雪立即向教室外跑去。

她跑到上次的辦公室找到上次的眼鏡老師，詢問楊陽的情況。老師也隻知道楊陽請病假，具體在哪裡住院，什麼病住院一無所知。

小雪很失望地走在走廊上，突然她想起了什麼，急忙又跑向傳達室。傳達室的老大爺人很好，同意小雪打電話，可是小雪拿起電話卻不知道號碼，但她依稀記得藥店的門口有一串像號碼的數字，她緊捏著電話筒，閉上眼睛，使勁地回憶著，傳達室的老大爺都好奇這孩子咋了，暈電話嗎？疑惑不解地盯著小雪，不知道她在乾什麼。

經過小雪認真的回憶，她睜開眼睛撥著記憶中的數字，通了，電話那頭正是店裡的小阿姨，小雪激動地詢問了楊陽的情況，原來楊陽已經退燒出院了，乾媽在照顧他，讓她不要擔心。這時小雪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結束通話電話後，跟大爺道過謝後，朝教室跑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舒暢了，至於那晚的痛苦與煎熬似乎也算不了什麼了，她更希望楊陽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