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甜蜜的糖

第二天一早，上學了時間到了，楊媽扶著小雪來到屋外，楊陽坐在一輛自行車上劈著他的兩條大長腿固定著車子，拍了拍後座示意小雪坐上去。

“來上車吧。”

“哪來的？”

“我爸的，他這段時間出差，沒騎。上來吧。”

楊媽攙扶著小雪走到車子旁，“真貼心呀，還給後座綁上了墊子，你小子還挺疼人的的。”

小雪側身穩穩地坐在後座上，雙手自然地抓著楊陽的衣服。

“摟著唄，安全些。”楊陽提醒道。

小雪有些不好意思，還是緊緊地抓著楊陽的衣服。

楊陽二話不說，雙手扯著小雪的手環在了自己的腰上。

“抱緊囉，出發了。”說完使勁一蹬，載著小雪向學校方向前進了。

“騎慢點。小心啊。”楊媽叮囑著。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楊媽心裡暖洋洋的。

穿過兩個紅綠燈，就到了學校。

“今天的腳怎麼樣？”楊陽把車停穩後，扶著小雪下車。

小雪輕輕地把扭傷地腳磕到地上，踮了踮，“恢複得還可以，我可以慢慢地走了。”

“彆逞強，這扭傷不能操之過急。中午我給你送飯，今天晚上還是回家住。你聽到沒”楊陽用家長的口吻命令到。

“嗯”小雪沒有拒絕。

“還有，中途要上廁所一定要找同學幫忙。”

“哎，你真囉嗦。”小雪瞠目道。

楊陽把小雪送到教室後，找到了昨天送小雪到醫務室的兩名女同學，從包裡拿出兩盒巧克力奶糖送給了她們並表示了感謝，家長的派頭十足。

安排妥當後，楊陽看了一眼小雪，走出了教室。教室裡頓時議論了起來。

“哎，你這哥哥真帥呀。”後排的咆牙女生戳了戳小雪背羨慕地說道。

小雪轉過身點了點頭。

同桌苗月也羨慕地說著，“要是我有這麼一個哥哥就好。”

小雪沒有說什麼，心裡喜滋滋的，充滿了甜蜜。

課間操時，小雪一個人獨自在教室裡，她總感覺門口有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可擡頭朝門口望去時，並沒有看到誰。

中午放學了，楊陽拿著飯盒已經站在小雪教室外等候了。看到下課的老師，楊陽主動地打了聲招呼，老師好像認得他，下意識地朝教室裡瞅了一眼，笑了笑點了點頭離開了。

教室裡兩個人吃著飯。

“我這腳可真有本事，讓咱倆的事人儘皆知了。”小雪邊吃邊埋怨道。

“咱倆這點事，早在你考上這所學校就人儘皆知了，跟腳沒有關係。”楊陽繼續吃著飯。

“是嘛，難怪他們總叫我小媳婦。”小雪才恍然大悟。

“快吃吧，小媳婦。”楊陽開心地邊吃邊看著小雪那一臉懵。

“那你說我們長大了會結婚嗎？”小雪天真地問道。

“結婚？你知道什麼是結婚嗎？”楊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怎麼不知道，彆看我小，我什麼都懂。”

“那你說說看。”楊陽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要她給個解釋。

“結婚呀，就是我們像一家人住在一起。”

“就這？”

“嗯。”

楊陽被小雪的解釋給整笑了，用手戳了戳小雪的額頭。

“簡單地說是這麼回事，算了就依你，那你長大了願意和我一起住嗎？”楊陽戲謔地問道。

“不知道。”小雪低下頭，若有所思。

“你不願意？”楊陽急了。

“你太耀眼了，我沒有與你匹配的光芒。”沉默了好一會兒，小雪弱弱地吐出幾個字。

“你”楊陽萬萬沒有想這種極度自卑的話會從這個有著陽光活潑性格的小雪嘴裡說出來。他有些啞然，他找不到能開解她的話語，這讓他陷入一種無力感。嘴裡的飯也如嚼臘般難以下嚥。

兩人都沉默著。

吃完飯，楊陽沒好氣地說：“你的腳怎麼樣了，我看看。”

“早上起床時乾媽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什麼大礙了。”

“那我也要看看。”楊陽固執地說。

“不用了，何況你又不是醫生，也不懂。看了也沒用。”

“你今天怎麼這麼彆扭？”

“我說的是事實。”小雪嘀咕著。

“存心的吧。”楊陽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拿起飯盒，氣呼呼地向門口走去。

獨留小雪一人在教室裡惆悵。

“給”楊陽殺了個回馬槍，放了一盒糖在小雪的桌子上，轉身跑了。

小雪愣愣地拿起這一盒包裝精美的糖果，心裡沒有喜悅，一種莫名的落寞湧上心頭。這時候有同學來到教室，小雪趕緊將盒子塞進了課桌。

“藏什麼呢，鬼鬼祟祟的。”咆牙女同學陰陽著小雪。

“沒啥。”小雪趕緊裝著若無其事地翻看著課本

“我剛看到你哥了，你受傷了是又管接送，又給送飯，真是個好哥哥呀，哪像我哥隻會跟我吵嘴、打架。” 說著搖搖頭，坐到座位上。

“你哥對你不好？”小雪追問道。

“我那是親哥，你這是情哥。”咆牙同學嚷嚷道。“我跟我哥是競爭關係，你倆是配合關係，你覺得會一樣嗎？”說完比劃了一個成對的手勢。

“哪來的歪理。” 小雪生氣地說。

“我要有這種哥哥呀，我一天到晚不得纏死他。”咆牙同學越說越起勁。

“你沒事兒吧。”小雪越聽越離譜，苦笑不得。

“我打聽過了，你哥哥那可是學霸啊，明年學校還指望著他拿指標呢，人又帥，聰明，哎唯一缺點就是。。。”

小雪豎著耳朵聽著，可咆牙同學沒聲了，仰著腦袋看著天花板正歎著氣呢。

小雪著急地問：“缺點，什麼缺點？”

“缺點就是明草有主啦。”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小雪一聽害羞地拍了她的胳膊一下。兩人都笑了起來，小雪的心情也變得晴朗起來。

從課桌裡拿出那盒糖，塞到咆牙同學手裡，“給。”

“今天是什麼日子呀，都給我送糖”詭秘地笑著說。

“是嘛，誰還給你糖啦？”小雪問道。

“你哥唄，喏，”說完從包裡也掏出一盒奶糖，炫耀著，“他說你一人在教室無聊，讓我陪你說會話。”

“是嘛。”小雪內心感到十分的溫暖。

放學鈴響起，楊陽早已在教室門口等候著了。幾個女同學攙扶著小雪從教室時出來，楊陽把揹包掛在脖子上把小雪背到了樓下。

“就今天最後一天，明天我要住宿舍。”小雪提議到。

“先回家。”楊陽沒有多說。

一路上兩人都默不作聲。

剛到家門口，小雪等楊陽的把車停穩，自己慢慢地下了車，沒有接受楊陽的攙扶，她儘量自己走，雖然走得有點慢，但明顯好了很多，也沒那麼痛了。

回到家，楊媽已經在等他們吃飯了，看著小雪自己走進屋內，楊媽笑嗬嗬的。

“恢複得很好嘛。”

“嗯，應該明天就可以自己走路了。放心我沒問題了。”小雪一邊走一邊安慰著楊媽。

楊陽看著倔強的小雪，心裡很不是滋味。

晚飯後，小雪就回到房間學習了。楊陽站在門外徘徊著，有好幾次都想敲門進去，可是一想倔強的小雪，他又遲疑了。

“怎麼啦，吵架了？”還是楊媽的眼尖。

“沒有，就是小雪的性子你也知道，我勸不了她。正發愁呢。”

“跟媽說說，怎麼啦？”楊媽問道。

楊陽怕在門口打擾到小雪，母子倆來到楊陽的房間。

“媽，我覺得小雪她可能以後不會跟我在一起。”楊陽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話怎麼講？”

“今天我問她，她說差距太大，不能接受。”

“小雪這孩子就是這樣，這跟她的生活環境有關係，這應該是她的心病，但並不代表她不喜歡你呀。”

“這我倒沒看出來。”

“你這小子真傻呀，小雪覺得有距離正說明她一直在跟你做對比，她感到了自卑，她能通過努力讀書提高成績使自身變得優秀，但她改變不了她的生活環境，可能是這種境遇讓她覺得你應該找個更好的，跟她在一起隻會拖累你。”楊媽幫兒子分析著。

“哦，我懂了，她不是拒絕我，而是為我著想。”楊陽恍然大悟。

“嗯，這姑娘就是這麼個性格，凡事總是先考慮彆人。”

“媽，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在小雪門外，楊陽鼓足勇氣地敲響了房門。

“進，門沒鎖。”

楊陽擰了把手開啟門進到小雪房間裡，走到書桌前，一疊試卷往桌上一放。

“今晚我在你這邊做題。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吧。”楊陽邊說邊拉了根凳子坐了下來。

小雪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地給楊陽。

“聽說你是跳級考進的高中。”楊陽詢問著，一邊做著題。

“運氣好唄，恰好考題我都會。”小雪隨意地胡謅著。

楊陽頓了頓，從自己的試卷裡抽出一套擱到小雪麵前，

“再看看你的運氣唄，這試題大部分是高一的知識點，做看看。”

小雪好奇地接過試卷，認真地審起題來，一直遲遲不動筆。

好一陣後，“你怎麼不做。”楊陽催促起來。

“這套數學試題不用做，我都會。”想不到小雪居然在他霸麵前凡爾賽了，楊陽顯然有點不甘心，選了最後一道大題，問她答案是什麼。

小雪看一遍題，不假思索地就把答案說了出來。這讓楊陽很是吃驚。頓時有種學霸中的學霸具象化了，頓時來了興致，又拿出一套題遞給了小雪。

小雪還是先看題，用筆在紙記錄著。

“怎麼還是不用做嗎？”楊陽吃驚地問道（明顯這套題的難度比剛剛那套要大得多。）。

“不是，我把有疑問的題記下來，待會兒，你給我講講。”小雪認真地審著題，專注的樣子就像一個老學究。

一會兒功夫，小雪急忙連紙帶題湊到楊陽的麵前，求知若渴的樣子，讓楊陽不敢有半點怠慢。

在講題的過程中，小雪一直聚精會神，時不時地提出問題和解題方案，這讓高三的學霸對她的提問還有點招架不住了。不得不佩服小雪的智商。

“這些題應該說你都會，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楊陽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小雪的本事，心裡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可能是天生的，對這些數字敏感。感覺不算太難。”小雪認真地看著剛才楊陽講的題，意猶未儘。

“還有其他的題嗎？”

“你還打算做啊。”楊陽苦笑不得。

“我覺得很有意思啊。做，怎麼不做。”說完主動從楊陽的試卷裡抽出一套做了起來。

楊陽本以為可以借著輔導學習來開導一下小雪，怎知自己反被小雪秒殺，自己輸得一塌糊塗。隻能硬著頭皮在那等，等小雪什麼時候做儘興，什麼時候纔有得聊。

“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小雪做完一套試卷後，看著楊陽問道。

“剛才還有，不過現在沒有了。”楊陽有點委屈起來。

“是忘了，還是覺得沒必要了。”小雪頭也沒擡繼續做著題。

“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嗎？”

“我是什麼？”

“你知道我現在在你麵前是什麼嗎？”楊陽越想越委屈。

“你想說什麼啊。”小雪停住筆，無奈地擡起頭看著一臉沮喪的楊陽。

“白天你還說你沒有光芒，這晚上你都快把我曬死了。”說到這裡楊陽像個小媳婦一樣可憐巴巴地盯著小雪。

“什麼跟什麼啊。”小雪聽得有些糊塗。

“我纔是真正的不配。”楊陽站起身來，快速地拾掇著自己的試卷，怕再慢一點的話，自己隻能鑽地縫了。

麵對快速跨出房間的楊陽，小雪隻能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弱弱地喊著：“哥，你怎麼了？”

跑回房間的楊陽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一般，對著床上的枕頭錘了兩拳，氣呼呼地癱坐在床上久久不能釋懷。

很晚了，楊媽過來幫小雪的忙，誰知小雪已經靠自己已經洗漱好，坐在床上看書呢。

“知道你哥為啥生氣嗎？”楊媽問道。

小雪搖了搖頭。

“這孩子剛還好好的，衝時房間後把自己反鎖在裡麵，不知道在乾嘛，怎麼叫都不理。”楊媽有些擔心地說。

“他是不是睡了。”小雪安慰道。

“高三了哪有那麼早睡。”楊媽很瞭解兒子。

“你想讓我叫她嗎？”小雪一下就猜到了楊媽的意圖。

“他從來沒這樣過。我不放心，要不你試試。”

“行”小雪緩慢地從床上爬起來，楊媽想伸手幫忙。

“乾媽，我自己能行，我會小心的。”說著，慢慢地下床，慢慢地一步步地挪到離自己房間不遠的楊陽房間門口，拖了一條凳子往地上一摔，隨著凳子劈啪一聲，小雪大聲地呻吟道：“哎喲。。。我又摔倒了。”

“怎麼啦，”伴隨著楊陽急切的詢問聲，門開啟了。

“你沒事兒吧。”

“你沒事兒吧”

兩人異口同聲地互相詢問著，當看到小雪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時，他才明白過來，他被小雪設計了，楊媽看到兒子傻裡傻氣衝出門口的樣子，鬆了口氣。

兩人都尷尬了起來。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還是該做些什麼。

“哎呀，楊陽扶一下小雪，她剛才差點摔倒。”楊媽對楊陽使著眼色。

楊陽像隻溫馴的小狗一樣，跑到小雪身邊扶著她的胳膊，不知道往哪兒走，手足無措的楊陽把小雪惹笑了。

“扶我回房間。”

兩人慢慢地向房間走去。

走到房間門口，“我們約定好，以後誰都不能把自己關在房間生悶氣，有事情大家提出來解決，遇到不能解決的，也不能亂發脾氣。尤其是對爸媽。”小雪義正言辭地說。

“沒問題。”

“那你也能跟我做個約定嗎？”楊陽鼓足勇氣。

小雪擡頭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今天光芒萬丈，魅力四射的你可不可以成為自慚形穢的我的女朋友？”聽到如此的表白，小雪頓時羞紅了臉，頭低垂了下來，看著小雪粉紅的臉蛋分外迷人，楊陽忍不住在她的臉蛋上嘬了一口，然後一臉的甜蜜盯著小雪，似乎在找尋小雪的答案，楊陽的舉動讓小雪愣了一下，這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使她快樂，也更害羞起來。

“可以嗎？”楊陽再一次提醒小雪給他的問題一個答案。

小雪害羞地點了點頭。

一個甜蜜而溫柔生澀地吻落在了小雪的唇上，兩人四目緊閉，四片唇瓣觸碰著，像電流一樣讓人一陣酥麻，頭腦一片空白。

“不早了，早點休息。”楊媽扯著嗓門喊道。

把沉浸在幸福中的兩人拉回現實。

兩人生澀地互相看了看對方的雙唇，不敢說話，低下頭，迅速轉身朝各自的房間走去。

這一晚，兩人像喝醉了酒一樣，昏沉沉，迷瞪瞪地，有時笑，有時惱，像癮君子一樣，那個吻在腦袋裡久久揮散不去。

楊媽畢竟是過來人，她在走廊看到接吻這一幕，故意發出聲響，打斷了兩個人的親密。同時她也很擔憂：一個高三了，麵臨著高考，正是抓學習的時候，這時候談情說愛會不會不理智，一個呢才讀高一，但卻是初中生的年紀，太小了會不會把控不住。她該怎麼辦，可現在老公在外出差，連個說話的都沒有，自己一個人突然沒有了主意，急得在房間裡轉圈圈，撥通了老公的電話。

電話那頭楊爸也感覺到了問題嚴重性，最後決定明天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