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梅竹馬

一大早，城裡的集市人群熙熙攘攘，車水馬龍。

楊陽一家和小雪一行四人在城裡最繁華的步行街閒逛著。

陳小雪走到一家小商品店門口駐足觀望著琳琅滿目的商品。

“我到裡麵看看，你們先逛著。”小雪在進到店裡之前急忙給楊陽一家打了個招呼。

“想買什麼？”楊陽立刻跟著小雪走進了店裡。

“我想買襪子。”小雪邊看邊對楊陽說。

楊陽個高掃視了一下店，一眼就看到襪子擺放的位置，拉著小雪徑直走了過去。

看著滿目各式各樣的襪子，陳小雪頓時覺得眼花繚亂，不知如何挑選。

“你自己穿嗎？”楊陽也認真在幫她挑選著。

“不是，我給姥姥買的。”

“哦，那選這種吧。”楊陽拿起一雙襪子遞到小雪麵前。

小雪仔細地看了看，摸了摸，搖了搖頭。“不夠軟。”放下襪子接著挑。

“這雙呢？”

“還行，很柔軟，厚度也合適，天涼了，這個應該可以。”小雪終於看中了，順手又拿了兩雙，準備向收銀台走去。

“再看看還有沒有需要的。可以一起買。”楊陽詢問道。

“沒了，我買完了。”說完興高采烈地到收銀台，準備付錢時，四處打量了一下，從自己貼身的衣服摳出了一張百元鈔，交到收銀員手裡，收銀員接過錢看了又看，確認真假後，將找零的錢遞給了小雪，小雪接過零錢仔仔細細地裹好放回靠身體的內襯裡，然後拍了拍，捏了捏，這才鬆了手。

看著小雪這套動作，楊陽捂著嘴笑了笑。

小雪拎著裝襪子的口袋，開心地向店門口走去。

“你笑啥？”小雪在門口質問著楊陽。

“沒，沒什麼。”說完又忍不住咧開了嘴。

“你還笑。”小雪皺起鼻頭，指著楊陽。

“你，你好像一個老太太。”楊陽終於憋不住大笑起來。

“是嗎？”楊陽的話，使得小雪回想了一下。

“你嘲笑我。找打呀。”兩個孩子在嬉笑打鬨起來。

“你瞅瞅，他倆感情多好，我早就說這門親結對了。”楊媽媽看著嬉鬨的孩子向旁邊的楊爸炫耀道。

“我看啊，未必。”楊爸依然像當年一樣固執地認為楊媽定的這門親事過於草率，這麼多年一直心裡都有疙瘩，怨楊媽當初沒跟自己商量。

“小雪是個特彆的姑娘，打小我覺得這孩子不簡單。”說實話楊爸也很喜歡小雪。

“你就是杞人憂天。”楊媽嘟囔了一句。

“陽陽，快來幫媽媽選選。”招呼著孩子們進了一家服裝店。

時髦的裝修風格：玻璃櫥窗裡幾個人形模特典雅的服飾，衣服麵料的質感，店裡掛滿了各式各樣華麗的女裝，有的顯成熟，有的顯俏皮，也有的顯可愛。。。吸引著小雪的目光。

“你看這件怎麼樣？”楊媽拿著一件長袖襯衫讓小雪看。

“好看，”小雪看了看，

“會不會小了點。”楊陽也參謀著。

“誰說是我穿，我給小雪選的。”楊媽笑了笑。

“我的衣服夠穿，彆破費了。”小雪一口拒絕著。

“那你試一下總可以吧。”楊媽誘導著。

“不用試，我不要。”小雪執拗著。

“就試試，咱不買，我就看看你穿這件好不好看。”楊媽繼續說服小雪。

“試試，反正試試又不要錢，你說是吧。”楊陽在一旁拱著火。

楊爸也笑嗬嗬點著頭。

賣衣服的老闆也在眼睛滴溜溜地揣摩著這一家人的動態。

小雪勉為其難地拿著衣服跟著老闆到更衣室去了。

見小雪走出來，大家都仔細地打量著，楊媽走過去，“這件還真適合你，你看這麵料，這尺寸，還有這小領的樣式像是給你定做的一樣。”不停地點著頭。

小雪來到鏡子前，仔細地端詳著自己穿上這件襯衫的樣子，笑了笑，“怎麼樣？”

三個人都點著頭。

“我覺得不好看。”說完小雪向更衣室走去。

最後大家都幫楊媽自己挑選了好幾件，終於走出了服裝店。

中午，餐廳裡，楊爸點了小雪喜歡的菜，小雪看著這桌豐盛的午餐，慈祥的楊爸，熱情的楊媽，溫情的楊陽讓小雪心裡充滿了幸福。小雪先給楊爸楊媽夾了菜，像個小大人一樣禮貌而沉穩。一家人開心地享受這美好的午餐時光。

第二天回到學校宿舍，小雪在揹包裡發現了自己試穿過的那件襯衫，她驚喜地拿起襯衫，愛惜地抱在自己的胸口上，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好一會後整理得整整齊齊地放進自己放衣服的櫃子裡。

“你家小媳婦摔倒了，你快去看看。”長得瘦不拉嘰的同學風風火火地從外麵衝進教室裡，向楊陽喊著。

楊陽像箭一樣嗖地從座位上立了起來，“嚴不嚴重，在哪裡摔的？”

“這會兒應該在醫務室了，不知道怎麼樣，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還沒等瘦子同學說完話，楊陽已經跑出了教室。

醫務室內小雪正坐在凳子上瞅著自己的腳踝發愁，不敢亂動，扶她的兩同學站在一旁等候著。

醫務室的醫生急忙過來，看了看，用手在腳扭的位置捏了捏，“能站立嗎？”

“能”小雪點著頭。

“那就好，沒傷到骨頭，隻是扭到了，問題不大，現在有點腫，我馬上給你處理一下。”說完就去到另一個房間。

“小雪，”這時楊陽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務室。

“沒事兒吧。”急切地詢問。

“你怎麼來啦？”小雪疑惑地問道。

“怎麼這麼不小心呢，醫生呢，醫生！”楊陽大聲喊叫起來。

“彆喊了，醫生在裡邊。”小雪拉著楊陽的手製止道。

“怎麼回事，弄成這樣？”楊陽責怪道。

“體育課跳遠，沒站穩。”楊陽關切地摸著小雪的頭。

“醫生，她腳沒什麼事吧？”看到醫生過來，楊陽急切地問道。

“沒事兒，你是她誰呀，這麼緊張。”醫生看著著急的楊陽問道。

“同學，他是我同學。”小雪趕緊解釋道，旁邊的兩位同學互看一眼，吃瓜地笑了起來。

“我是她哥。”楊陽糾正道，瞪了兩個同學一眼，兩個同學悄悄地溜到門邊跑掉了。

“難怪。”醫生嘀咕道。

“來得正好，她的腳需要冷敷，你來吧”醫生把冰袋遞到楊陽手上。

楊陽被冰袋刺激了一下，手一抖，差點沒抓住。

“小心點，怎麼搞的。”醫生納悶地看著發愣的楊陽。

“來看我，把毛巾這樣裹著冰袋，然後在她腳的腫脹的地方貼合敷。”醫生手把手地教著楊陽。

楊陽認真地聽完了，然後用手去抓小雪的腳踝時，心突然跳得厲害，腦門上滲出汗來。

小雪近距離地看著楊陽，心裡也七上八下，很不自在。

“就這樣托著，敷個十五分鐘。”醫生囑咐完，然後去忙其他事兒了。

牆上的鐘滴滴嗒嗒地走著，醫務室裡很安靜。

“你很熱嗎？”小雪邊問邊伸手，想幫楊陽擦擦汗。

“彆動，我沒事。”楊陽的專注力隻能在手裡敷腳的冰袋上。

小雪收回了懸著的手。

“謝謝。”小雪輕柔的聲音在楊陽耳邊回響，楊陽一陣心悸，他有些發慌。

“你找罵呀，跟我說這個。”楊陽莫名地發著火。

小雪不敢再吱聲，默默地注視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溫柔的哥哥，側麵看上去，瘦削的臉龐，高挺的鼻梁，皺著的眉頭透著一股英氣。

“我帥嗎？”楊陽笑了笑打趣道。

“不知道。”小雪迴避著眼神。

“還疼嗎？”楊陽轉過頭注視著害羞的小雪。

“不怎麼疼了。”小雪紅著臉。

“我看這腳呀，一時半會好不了，你回宿舍也沒人照顧你，要不待會兒放學，我們一起回家，在家方便點。”楊陽說著心裡的想法。

“應該不用那麼麻煩吧。我能照顧自己。”小雪拒絕。

“這腳腫得太厲害了，今天回家住，明天好點了你就自己照顧自己，這樣總行了吧。”楊陽做出了讓步。

“可我。。。”

“就這麼定了。不要再說了。”楊陽沒等小雪把話說完，自己就把話給說死了。

楊陽不再搭話，認真仔細地敷腳，小雪也不好說什麼。

大概冷敷的效果，小雪的腳踝的腫脹消了許多，小雪的腳也可以輕微動動也痛得不厲害了。醫生叮囑了幾句，楊陽攙扶著小雪緩緩地走出了醫務室。

“你確定要繼續這樣走嗎？”楊陽被小雪的固執惹得有點火冒三丈，強壓著怒火的他問道。

“是有點慢，待會兒就快了。”小雪仍然在堅持著，她不認為自己會嬌氣，一點腳傷難不倒她。

“醫生說的話你沒聽到啊。”楊陽徹底炸了，停住腳步反問道。

“可我現在。。”

楊陽不管三七二十一，沒等小雪反應過來，動作麻溜地將嬌小的小雪背到了背上。

“放我下來。彆人會看見的。”小雪伏在楊陽寬闊的背上，躲著臉說。

“看見就看見唄。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楊陽一副無所謂。

“我很重吧。”

“我不會放你下來的。”

“給你添麻煩了。”小雪有些內疚。

“知道就保護好自己，不準摔倒，好好吃飯。瘦得跟小雞仔似的，你好意思問，我還不好意思答。”楊陽吐槽。

後背上的小雪沒敢吱聲。

“怎麼生氣啦？”楊陽詢問道。

“你在生我的氣是嗎？”小雪反問。

“沒有，看你摔成這樣，我心裡不好受。”楊陽說著自己的感受。

“醫生不是說沒事嗎，過兩天就好了。”小雪安慰道。

“所以你不要犟，一定要聽醫生的，不要隨便亂走動，好好休養著。”楊陽教訓起來。

“那行，都聽你的。”小雪不再倔，順從地說。

學校離家不是很遠，楊陽背著小雪很快來到藥店門口。剛進門，楊媽看見兩人，急忙跑出了櫃台，迎接著他們。

“怎麼啦，這是怎麼啦。”

“彆急，等我緩緩再告訴你。”楊陽走到裡屋的沙發旁邊，輕輕地把小雪從背上放到沙發上。

“小雪今天下午摔倒了，扭傷了腳踝，在學校醫務室已經處理過了，已經消腫了，但學是不能走動，需要休息幾天。怕她在宿舍不方便，我把她帶回來了。”楊陽邊喘著粗氣邊跟楊媽解釋著。

“好，你做得好，這腳扭了就是不能亂走動，可不能掉以輕心。不過，你倆吃飯沒？”

楊陽搖搖頭。

“那你們先呆著，我這就去做，很快的，等一會兒。”說完，楊媽一溜煙地就往廚房跑去。

兩人坐在沙發上，一個看著自己受傷的腳，一個仰麵搭在沙發的靠背上。

“累了吧，還挺能裝的。”小雪調侃道。

“我哪裡裝了，你餓了，不也這樣。”

小雪噗嗤一笑。

“辛苦啦，小哥哥。”一副玩味的表情，楊陽看了忍不住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扯出靠背輕輕地向小雪仍過去。

小雪穩穩地接住靠背，開心地笑了起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你倆快進來，可以吃了。”楊媽扯著嗓門叫喊著。

“來啦。”楊陽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個公主抱把小雪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小雪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楊陽抱著她直接往飯廳走去，怕摔的小雪本能地將手環到了楊陽的脖子上，兩人曖昧的姿勢讓小雪羞紅了臉，不敢正眼看楊陽。

來到飯廳，輕輕放下小雪後，給小雪端過飯碗，夾著菜，簡直被龐上天了。在楊媽麵前楊陽如此體貼的表現，小雪根本招架不住，尷尬得不行。

“我是腳扭到了，不是手斷了，我自己能行。”小雪小聲地說道。

楊陽像沒聽見一樣，依然我行我素。

“男生照顧女生是應該的，小雪你彆不好意思。”楊媽倒也開明，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你自己吃吧，剛不是餓壞了嗎？”小雪提醒道。

“你多吃點，看你瘦得。”楊陽貼心地又把菜夾到小雪的碗裡。

小雪的碗裡裝滿了肉和菜，不知如何是好。

一頓飯後，楊媽收拾著碗筷和廚房。楊陽攙扶著小雪房間走去。

“哥哥，我想去趟廁所。”

“行，走吧。”

小雪以為楊陽會扶到廁所門口就會離開，誰知他扶進了廁所來到馬桶邊，見楊陽沒走，自己也不好脫褲子，“你先出去吧，我完事了叫你。”

楊陽一下子反應過來，尷尬地趕緊跑到了廁所外麵，順手關上了門。

小雪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脫下褲子找準位置坐了下去，真是費勁啊，心想平時再簡單而普通的動作，卻因為腳一下子變成了高難度的動作了，而且還要麻煩這個麻煩那個，感歎自己現在就是個麻煩精。

“好了嗎？”怕小雪不好意思開口叫人，楊陽在門口主動詢問道。

“還沒，還沒呢”因為腳傷，小雪站起來費勁，導致褲子一直還沒拉上，聽到催促聲開始慌張起來。

“莫催，我進去看看。你走開點。”還是楊媽細心。

“小雪，乾媽進來幫你。”說完把門推開了。

不一會兒，小雪在楊媽的幫助下完成上廁所。感覺就是個艱巨的任務。

接下來牽涉到女孩的隱私，由楊媽承擔了餘下來的工作，洗漱完畢後，已經很晚了。

為了方便照顧，小雪第一次和楊媽睡。

楊媽把小雪摟在懷裡，撫摸著她的頭發。

“乾媽，你真好。你給我買的衣服我看到了，我非常喜歡，你對我這麼好就像我的媽媽一樣。”小雪感激地說。

“衣服是乾媽的一點心意，我們是一家人，照顧你也是我應該的，你不要有負擔。想當年，我和你媽媽還是好朋友得。你說我們這緣分。”小雪的話勾起了楊媽回憶。

“真的嗎，那我媽是怎樣的人，快給我說說。”小雪欣喜地問道。

“你媽媽呀，不僅人長得漂亮，心地又善良，我印象很深的是她記憶力很好，幾乎是過目不忘，可惜當時你姥姥家窮沒有錢供她讀書，要不然你媽媽肯定是個大學生。可惜啊，那麼年輕就走了。”

“那我媽是怎麼死的？”小雪好奇地問。

“你姥姥沒跟你說過嗎？”

“我不敢問，我怕她傷心。”

“乖娃娃，因為你媽的事，你姥姥差點把眼睛哭瞎了。想到都造孽。”楊媽哽咽起來。

“當年我聽到她去世訊息時，我都嚇了一跳，也沒能送她一程，隻聽他們說的你媽媽是吃了有毒的菌子死的。是不是真的，我也就不太清楚了。”

“有毒的菌？那就是中毒嗎？是誰說的呢？”小雪的心裡充滿了疑惑。

“他們村的人都這麼說。”楊媽十分篤定地說道。

“中毒後沒有送醫嗎？”小雪繼續問道。

“具體有沒有，我也不知道。這你得問你阿爸了，他應該最清楚吧。”楊媽也覺得小雪問得有道理。

“阿爸，”一聽這，那個熟悉而陌生的稱呼讓小雪有些感慨。

“不過我曾經還聽到一個傳聞，你媽死之前好像與你阿爸發生過爭執，你阿爸還打了你阿媽。村裡鬨得沸沸揚揚，最後還鬨到村長那裡去了。”楊媽越說越得勁，小雪的詢問倒讓她想起了當年好些事。

小雪更加地疑惑起來。

午夜的鐘聲響起。

“好了，彆想了，太晚了，明天你們還要讀書。”說完催促著小雪。

楊媽愛憐地摟著小雪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小雪依偎在楊媽的身邊，安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