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36、軟肋

“對不起,我來晚了。”李麗華風風火火地跑進店裡來,喘著粗氣。

“沒事,快坐一下。”小雪趕緊讓李麗華坐到椅子上。

李二狗在門市外麵搬著茶葉。

“待會,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小雪看一眼李二狗轉頭對李麗華說。

“誰呀?”李麗華好奇地往小雪看的方向看去。

“他叫李強,我們老家的。挺厲害的。”小雪誇讚著。

“有多厲害呀,讓你都這麼稱讚他。”李麗華越發好奇地問。

“以後我慢慢告訴你。”小雪說完,朝著正欲發車的李二狗喊道。

“李強,進來一下。”

李二狗趕緊下車,朝門市走進來。

“我介紹一下,這是你的新同事,她叫李麗華,做過銷售,這位呢。”

兩人剛打照麵,“怎麼是你?” 異口同聲地說

小雪一臉懵,“你倆認識?”見到兩人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都彆過了臉,不看對方。小雪頓時覺得氣氛不對,趕緊碰了碰李麗華,“怎麼回事?”

“哎呀,”李麗華彆扭地甩了甩手,不吭聲。

“怎麼。。”

“我走了。今天事兒多。”李二狗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走去,上了車關上門一腳油門直接把門開走了。

小雪攆出去時,車已經跑老遠了。

“你說呀,你們是怎麼回事啊?”小雪趕緊跑回店裡著急地問李麗華。

李麗華舒了口氣,“冤孽啊,我算是完了,自投羅網,這下肯定死定了。”李麗華垂頭喪氣地搖了搖腦袋說著。

“怎麼回事,什麼死不死的。快說呀,你想急死人啊。”小雪著急地看著李麗華。

“太羞愧了,我都不好意思講。”說著用手把臉捂了起來。

小雪一把扯下她的手,瞪著好奇的眼神。

“好吧,我就告訴你吧,我不是在商場上班嗎,有段時間商場的東西總被偷,我作為巡查員因為這事被扣了工資,心裡很不好受,一心想啊,要是被我逮著了,我一定拔了他的皮。你想我那時候抓賊心切,隻要是看到形跡可疑的我都不會放過,恰巧剛才那人當時在商場就被我誤會成小偷了,我們還鬨到了經理辦公室,大吵了一番,最後因為證據不足,算是冤枉彆人了,我不但受到了處分,還與他結下了仇。他當時拽拽地指著我的鼻子說‘小心點。’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後麵怕他來尋仇,我就辭職了,結果,結果事情就弄成這樣了,啊,我怎麼辦啊,小雪,我死定了。”李麗華叫叫嚷嚷地說出了兩人結仇的來龍去脈。

“你呀你,怎麼會這麼魯莽,闖這麼大一禍。”小雪聽後也覺得李麗華不靠譜。

“小雪,彆怪我了,快給我出出主意吧,我不想見到他,萬一他要真打我怎麼辦呀。”李麗華越想越害怕地拉著小雪的胳膊尋求幫助。

“他應該不會是那種人吧,他人挺好的呀。”

“謔,你是沒見他那囂張的樣子,他當時威脅我時,我害怕得渾身發抖。不然我也不會辭職逃到你這兒來呀。”李麗華哭喪著臉。

“不會的,小李還是挺靠譜的,不會因為這點兒事要找你麻煩的。”楊媽聽說後,也趕緊來安慰著擔驚受怕的李麗華。

“不是最好啦,小雪求求你千萬不要把我安排和他一起呀,我求你了。”李麗華哀求的眼神。

“他應該不會對你動手吧。事情畢竟都過了這麼久啦。”小雪一想到昨天掛彩回來的李二狗,她也有些猶豫地勸慰李麗華。

“反正我很怕他,我不想跟他呆一塊。”李麗華繼續說著。

“可你這也不是辦法呀,要不你先跟他道個歉怎麼樣?”

“我哪敢,他,他剛才那眼神恨不得殺了我。”

“彆杞人憂天了,哪有那麼橫的人,這被人誤會也是常事,哪能因為一點誤會就成仇家的。不會的,李強不是這樣的人,你放心。”小雪繼續分析著形勢。

“小雪,聽說那李二狗昨天把彆人給打了。”隔壁茶葉店的黃老闆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在那兒告狀。

“你不說他不會打人嗎,你聽,他——他——我肯定跑不掉了,啊啊啊”李麗華聽到這話,哭訴了起來。

“他打的都是該打的,你,他應該不會打的。”小雪自己都把自己說不服了。

“這可怎麼辦啊,阿姨,小雪。我這還沒上班,又得重新找工作啦,我的命好苦啊。”李麗華大聲地嚎了起來。

“住嘴。”小雪見了顧客上門,一把捂住李麗華的嘴,小聲命令道。

李麗華剛想大肆哭出的聲音一下子像被掐斷了一樣,沒有聲了。

看到店裡人逐漸多起來,李麗華一本正經地趕緊加入,熱情地接待著,就跟剛剛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似的,一臉和氣,喜笑顏開。

“你上手真快啊,做過銷售的就是不一樣,看來你來這裡來對了,你的優勢都可以發揮出來。嗯,真好,我不會虧待你的。”小雪對李麗華的專業水平讚不絕口。

“謝謝老闆。”李麗華謙虛地說。

“什麼老闆不老闆的,還和以前一樣叫我小雪。”

“行”李麗華開心地回應道。

“那晚上我們大家一起吃個飯,我要把你正式介紹給大家。我的好同學。”小雪感激地擁抱了一下李麗華。

“那多不好意思啊。”李麗華開心地看著小雪。

“彆客氣,彆嫌棄我們廟小就行了。”小雪謙虛地說。

晚上在酒店的包廂裡,五個年輕人圍坐在桌子旁,楊陽為大家斟著酒,小雪為大家倒著茶水。夫妻二人配合默契。

李麗華和李二狗都不看對方,裝不認識。小雪知道兩人的恩怨也沒有故意去打破二人的沉默,一直想給他們製造話題,可又沒找到好的機會。

“你叫李麗華是吧。”李飛率先打破尷尬,端起酒杯。

“你還記得我?”李飛的話讓李麗華有些感動,立即恭敬地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當然,我對你印象深刻。來咱倆喝一個。”李飛一口酒下肚。

李麗華也立即激動地舉起杯子,剛想往嘴裡倒時,一隻手攔住了酒杯。

“我替你吧。”原來是李二狗搶走了李麗華手中的杯子,把酒一口悶了。

李麗華有些費解地看著李二狗,李二狗不理睬地夾著菜往嘴裡送。

李麗華見他挺拽的,又不敢發火,隻能忍氣吞聲地默默地坐了下來,白了李二狗一眼,轉頭賭著氣把身子往小雪旁邊又挪了挪。

李飛笑了笑,端著空酒杯坐到位置上。

“你倆咱這麼彆扭,認識啊。”楊陽在一旁看出了點端倪問道。

“不認識。”兩人又出奇地一致回答道。

除了這兩人,其他三人都快笑出聲了,大家就這麼憋著笑吃著菜,喝著酒。

“最近廠子裡進展如何了。”小雪問道。

“還行,新茶很快就會麵市了,這將是我們的第一批茶葉,我想給這茶葉取個名,你們看如何?”

“那好啊,有名有姓的,叫也好叫,挺有派的。”李麗華支援著說。

“我記得宋朝潘牥有一首寫茶的詩‘透屋鬆風蠏眼湯,野人紗帽自煎嘗。諫議不分三道印,趙州剩借一甌香’不如我們就取名‘三道香’如何?”

“好有雅興哦。”李麗華大叫道。

“還不錯,不愧是文學係的。”楊陽也讚賞不已。

“不錯,越聽越有味的感覺。”李二狗也讚成。

李飛端著酒杯思索著,笑了笑點著頭。

小雪開心不已,“那就這麼定。就叫‘三道香’”

大家都舉起了杯子,表示祝賀。

酒過三巡,除了小雪和李麗華清醒著,三個男的都有些醉了。

大家一同來到酒店門口。

楊陽和小雪打了出租,李飛說家離得近自己走回去;剩下李二狗一直扶著李麗華。

“那我們先走啦,你們也早點回去。明天見。”小雪把楊陽塞進車內,叮囑著大家。

李飛見李二狗粘著李麗華,沒言語,向二人道彆後就朝家的方向走了。

“喂,你家在哪裡呀,我又找不到,你到是說話啊。”李麗華被李二狗拖著心煩地說。

“我家,我家就在你家旁邊。”

“什麼?你喝多了吧,不可能,那家人我認識,早搬走了。”李麗華質問道。

“真的,我就住你隔壁。”李二狗用很真誠地聲音對李麗華說。

“算了,你可彆騙我,萬一你想著方要找我麻煩,我可不是吃素的。我可不怕你哈。”李麗華用慌張的語氣警告李二狗。

“不騙你,騙你是小狗。”

“你本來就是小狗。”李麗華對李二狗的綽號耿耿於懷。

“哎呀,你走快點呀,累死了,我快走不動了。”李麗華一邊拖著李二狗走,一邊唸叨。

經過一塊草坪地,李二狗一屁股坐在了上麵。

“哎呀,你怎麼不走啦,在草坪上坐要被罰款的。”李麗華叫著。

“噓——”李二狗把手放在嘴上,讓李麗華不要出聲。

“你要乾什麼,還不走。”李麗華四處張望著,怕有戴紅袖套過來。

“我坐會,你要走,你先走。”李二狗一副擺爛的模樣。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樣,待會來人了,你肯定跑不掉的,快起來走吧。”

李二狗低著頭,雙腿盤著,像一尊佛像一樣坐著。

李麗華心虛地四處瞅著,像在望風一樣。

“我喜歡你。”李二狗在嘴裡嘟囔著。

“你說什麼?”李麗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質疑地問。

“我說,我喜歡你。”李二狗擡起頭來,衝著李麗華大聲嚷道。

“你瘋啦。我聽得見。”李麗華立即上前捂著李二狗的嘴。

兩人在草坪上姿勢很曖昧,空氣突然凝固了,鼻息聲越來越重,李二狗一把摟住李麗華,嘴巴啃咬了上去。

“乾啥的,草坪不能坐。”遠處的叫喊聲打破了二人的甜蜜。

“快走,”李麗華清醒地拉起李二狗的手,兩人快速地從草坪上爬了起來,往家的方向跑去。

耳邊一陣風聲裡夾雜著城管的喝斥聲,兩人邊跑邊笑,一路的狂奔,讓兩人的手拉得更緊。

“你們沒事吧?”第二天一早,小雪看到同時出現在門口的兩人,疑惑地問。

兩人害羞地相視而笑。

“你倆有事吧。”小雪一語道破。

李麗華跑到小雪麵前,“今天我就跟著李強一起出去賣茶葉如何?”

小雪的心裡可樂開了花,故意說:“不行啊,他這人容易衝動,好打架,那萬一在路上你倆拌上嘴,他如果要打你呢,怎麼辦?”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以前是我誤會他了,現在我相信他不是那種人。”李麗華一個勁地遊說著。

“不會,真的不會?”小雪盯著著急的李麗華調侃道。

“哎呀,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完成任務,多賣茶葉,少說話。”

小雪一聽噗嗤地笑了出來。

“哦,你炸我。”李麗華看破了小雪的計謀。

“走吧,今天還有好多地方要去呢。”李強邀請李麗華。

“那我們就走羅。”李麗華笑得跟朵花一樣,跟在李強後麵屁顛屁顛的,像個十來歲的小女生一樣活潑。

見二人開車走後。

“這緣分還真是奇怪,昨天還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今天就跟掉蜜罐一樣甜蜜。年輕真好。”楊媽羨慕地對小雪說。

“誰說不是呢,昨天我還發愁呢,看,今天兩人自己就處好了。看來我們快喝喜酒羅。”小雪也開心地說著。

楊媽也點了點頭,大家都喜上眉梢,樂嗬嗬的。

車裡的兩人‘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非常地開心,李麗華還唱起了歌。

“怎麼樣,我唱得怎麼樣。”李麗華開心地問李強。

“好聽,你唱的歌比歌星唱得還好聽。”

“是嗎?不過,我小時候還真想當歌星呢。穿著漂亮的衣服,站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樣子,一想到我就特彆開心。”

“你如果在舞台上唱歌,肯定很美。”李強一個勁地說著甜言蜜語,令李麗華開心到起飛。

“鈴鈴鈴”茶行裡的電話鈴聲響起。

“喂?”楊媽問道。

“阿姨嗎?我是麗華,小雪在不在店裡”電話那邊傳來李麗華急切的聲音。

“喂,怎麼啦?”小雪接過電話問道。

“小雪,怎麼辦啊,李強被人打了。”李麗華在電話那頭哭訴著。

“人怎麼樣了,報警了嗎?”小雪冷靜地問。

“報了,我們現在在醫院。”

“好,我馬上過來。”

小雪背上包,從抽屜拿了點百元大鈔,急匆匆地往醫院趕去。

“媽,我去醫院一趟,楊陽回來就跟他說一聲。”

“哎,你慢點,彆著急。”楊媽跟著跑出門市在後麵叮囑道。

小雪很快在醫院找到了他們,李強的額頭上破了道口子,已經包紮好了,嘴角的舊傷又加上新傷,一副慘兮兮的樣子。

“怎麼弄得這麼嚴重?”小雪關心地問道。

“本來我們給彆人送茶葉,好好的,不知從哪來的幾個地痞流氓過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對他出言不遜,動手動腳,李強一直忍著沒搭理他們,可他們還不依不饒逼他動手,對方有個矮胖子說要打我,就把李強給惹毛了,雙方就打起來了。我已經報警了。”

“醫生怎麼說。”

“沒事,死不了。”李強依靠在牆上,意識清醒地說著。

“是上次那一夥人嗎?”小雪猜測到。

李強點了點頭。

“警察怎麼說?”

“警察說雙方都動了手,受了傷,各自先醫治好再說。”

“這就完啦?”

“啊。不然呢?”李麗華也有些不解地說。

“你還挺能的。這樣不顧死活地打。”小雪看著額頭上滲著血的紗布,著急地埋怨道。

“我本來就不打算打架的,是他們硬逼我,而且還想對麗華動手,試問哪個男人會忍得了。”他的目光移到了李麗華的臉上。

小雪第一次在李強眼中看到了恐懼。

小雪把李麗華拉到一邊,塞了一些錢給她。

“這錢,你先用著,回頭做個檢查,看有沒有傷到其它地方,這三番兩次地惹事,我倒想看看這他媽是什麼鬼。你好好照顧好李強,我找人去。”小雪叮囑完後,就急匆匆地走了。

她一個人來到醫院的住院部找到了與李強打架的幾人,矮胖子最慘據說肋骨斷了一根,另外兩人有不同程度的腳、手骨折了,三人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幾人傷得比想像中要重。

小雪站在門口平來想興師問罪,看到這幾人的慘狀,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言語了。

“打擾一下,我,我是一品軒茶行的老闆,李強,,,”

“沒關係,我們沒啥事,以後你們要賣到我們這邊來,我們也沒意見,”矮胖子未等小雪說完,搶著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

“都說了,沒關係,生意嘛,各做各的。”矮胖子說完後,另外兩人不停地點點頭。

“你們傷得,,,”

“沒事,李強不也被打了嗎,咱就算扯平了,放心我們不會訛你們的。”矮胖子繼續說。

“那,沒事,我就先走啦,祝你們早日康複。”小雪有些尷尬地從房間裡退了出來。

“你沒事吧。”小雪剛從病房裡退出來,就碰到了前來找她的楊陽。

“沒事啊。”

“你怎麼能一個人來這兒呢,這多危險啊。”楊陽露出擔憂地表情。

小雪噗嗤一笑,把楊陽拉到一邊。

“這回李強可是把地頭蛇給打服了。”

“什麼意思。”

“李強雖然受了傷,可我剛纔去看對方三個,一個比一個慘,我進去還沒說什麼呢,他們就給我承認以後不再惹事了,讓我們隨便到他們那賣茶葉,還有醫藥費也不訛我們,這不叫打服,叫什麼。”

“這小子行啊,還真沒看出來,打架也厲害。完全超人啊”楊陽佩服地說。

“為了穩妥起見,我讓李飛去問問像這種情況會不會負法律責任什麼的。”

“對,不能掉以輕心,問清楚比較好。”

“還有你,以後這種情況讓我來處理,你一個孕婦麵對三個地痞,我怎麼放心。”

“我當時也很氣,我心想我來跟李強討個公道,在醫院裡他們還能把我怎麼了不成。誰知,事情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太不可思議啦。走,不說,大家沒事就好,我們一起去找李強他們。”說完二人手牽著手去找李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