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37、對峙
李強的傷不是太重,休息了幾天就回來上班了。
“給,這是你的工資,讓你久等子,你辛苦啦。”小雪和顏悅色地把裝工資的信封遞給了李強。
李強拿著厚厚的信封,從封口處看了一眼,開心地說:“這麼多,你不會多算了吧。”
“你可以質疑我的文學水平,但不能質疑我的數學能力啊。”
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小雪當天把楊媽的、李麗華的工資也都算好發了。
晚上收拾好店鋪時,小雪讓楊媽先回家,等楊陽和李飛來店裡時已經8點多了。
三人坐在店裡,吃著小雪準備好的夜宵,喝著啤酒。
“這幾個月我們除去費用工資水電費,就剩這麼多。”小雪拿出賬本攤給兩人看。
“呐,這是你的工資,還有你的,兩位辛苦啦。”小雪開心地祝賀著。
“我不是入股嗎?還要算工資嗎?”李飛推辭道。
“這不一樣,你在為廠裡乾活,怎麼沒工資呢。現在呢有點少,等以後我們運作得得心應手了,生意會源源不斷的。我們拿得就會越多。來乾杯。”小雪一邊解釋,一邊鼓勵著大家。
“那我就笑納羅。”李飛把信封塞進了口袋,對小雪笑了笑。
“哎,咋還對彆人的老婆拋媚眼呢。”楊陽看到李飛那笑臉,心裡就不踏實,開玩笑地說著。
“去你的,我那是感謝我們的老闆娘。”李飛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著。
“快吃吧,都餓了。”小雪催促著像小孩子的兩人吃東西。
小雪看著兩人幸福的模樣,心中也是無限地感慨。
“哎,你怎麼不吃。”李飛看小雪一直未動碗筷,好奇地問。
“太辣了,我不敢吃,放心我吃過了。”小雪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解釋說。
“我這啊,一定是個兒子。”楊陽一把摟著小雪開心地炫耀道。
“瞎說,一定是個女兒,像她媽媽一樣能人啊。”李飛嘲笑楊陽。
“哎,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會說話,一下子就說到我心坎裡了。”楊陽順坡下驢地調侃。
“來,咱倆乾一個,這段日子多虧有你,廠子裡的人也服你,不愧是你,說話做事就是像那麼回事,就連修路的事,也得到許多村民的支援,占用土地的,也不鬨也不計較啦,你行啊。”楊陽說著李飛的成績。
“你還彆說修路的事,有一個叫王什麼的,修路要占她家土地,我們怎麼說她都不肯,一直阻攔著,這個最讓人頭痛。”李飛喝了一口酒,心煩地說。
“給錢呢?”小雪說。
“給錢她嫌少。”李飛說。
“王,是不是叫王靜。”小雪猜測著說。
“對,就是。”李飛想了一下。
“怎麼你認識?”楊陽問。
“她是我後媽。”小雪一臉失落地說著。
“既然跟你是這種關係,她怎麼還百般阻撓啊?”李飛疑惑地問。
“是啊,怎麼會是這樣?”楊陽也覺得奇怪。
“不知道,我跟她隻生活了三年,在我的印象中她從來沒對我好過。”小雪記憶慢慢複蘇,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怎麼啦。”坐在小雪對麵的李飛看出了小雪情緒變化。
“沒什麼,都過去了,我現在長大了,不怕她了。”說著小雪清清嗓子。
“你爸呢。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楊陽關心地問。
“他常年在外打工掙錢,無暇顧及我,五歲後我就離開老家跟我姥姥一塊過了。我是姥姥一手帶大的。”小雪滿懷心事地低著頭。
“那你。。”李飛好奇地追問。
“不說我了,下一步這修路想過有什麼法子沒有?”小雪立即轉換話題,回到正題上。
李飛和楊陽兩人互相看了看,一副無奈的表情。
“既然這樣,我倒要看看這人有多橫。”小雪咬了咬嘴唇,有些憤怒,又有些恐懼。
三個人開心地吃過晚飯,出於對婦女兒童的保護,李飛吃完就開溜了。
楊媽和姥姥睡得早,夫妻二人回到家都快十點多了。
在臥室裡,楊陽給小雪捏著肩。
“老婆,你怎麼又瘦了。”
“不會啊,我體重正常啊,剛產檢過。”小雪疑惑地說。
“你不要太操心哪,你瘦沒瘦,我可比你清楚。”
小雪笑笑瞪了楊陽一眼。
“明天,明天我就去廠裡,順便會會那個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的人。”小雪心裡有種恨。
“你這身體能行嗎?”楊陽提醒道。
“沒關係。這修路的事不能再拖了,等廠裡規模擴大後,這路就是我們最頭痛的事。所以越早解決越好。還有我們的預算資金有多少,你那邊公司同意嗎?如果不同意我們又該怎麼辦,這麼都是要想的問題。”小雪越說越來勁。
“彆著急,我已經向公司申請資金了,相信很快的,錢你不用擔心,有爸呢,他一定會支援我們的。”
“那就好,還有我們的品牌茶已經出來了,包裝我也看過了,非常有格調,走親訪友、饋贈都拿得出手。接下來,我想在當地電視台投放一段時間廣告,你說怎麼樣。”小雪說著計劃。
“不錯,跟我想的一樣,這廣告啊,一定得做好。”
“那就行啊。咱倆想到一塊了。太好了。”小雪開心地拍了拍楊陽的手。
“我們看明年春天的時候,能不能做一些高階一點的茶,順帶相關的產品也可以一起上。”
“行了,老婆,明天還要早起,你不睡,你兒子可要睡了,你就彆想了,快睡了吧。”楊陽勸著小雪休息。
“行,睡吧。”
楊陽摟著小雪躺在床上,不一會兒楊陽響起鼾聲,小雪輾轉難眠。
熟悉的小河變得窄了些,牆角的洞xue大了些,亂七八糟的小院依舊,麵對麵前這張逐漸衰老的臉,小雪的往日回憶逐漸清晰起來。
“你們到我家來乾什麼?”王靜一臉不屑地盯著小雪一行人。
“我爸呢。”小雪沒有說明來意,先問道。
“找他乾嘛!不知道。”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王靜,你這是乾嘛,人家是為了修路的事來找你們的。”李村長說明瞭來意。
“修路就修唄,乾我什麼事。”王靜故意不配合地說道。
“其實你什麼都明白,不要裝傻。”李飛麵對這個像潑婦一樣的中年婦女已經沒有耐心了。
“裝又怎樣,我的地,我不想讓出來就不讓出來,你們能把我怎麼啦!”王靜撒起潑來。
“說吧,開個價。”小雪忍耐著問。
“你這死丫頭,有兩個錢哪,想拿錢來壓我。我說得出你給得起嗎?”王靜一見到小雪就跟瘋了一樣擠兌。
“你說啊!”小雪大聲吼起來,渾身都顫抖起來。
楊陽趕緊摟住小雪,安撫地拍拍她,李飛也擔心地站在小雪身邊。
“喲,跟你那死去的媽一個德行,跟這些男的不清不楚,撈兩錢回來你跟誰顯擺呢。”王靜越說越上頭。
“你胡說什麼?”楊陽大聲喝道。
“我胡說,你們也不到處去打聽打聽,這丫頭的媽當年要不是勾三搭四,能自己喝藥死嗎,上梁不正下梁歪,這丫頭也不是什麼好鳥,你瞅瞅,她一人來,來一群的男的撐腰,要不沒點事,誰信哪。”院裡的吵鬨聲引來了一群看熱鬨的村民。
王靜的話引來一陣議論。
“你住口,我不許你這麼說我媽。”小雪大聲吼道。
“我就說,說了怎麼啦。”王靜一個勁地挑釁。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聲,熱鬨的院子裡靜了下來。
王靜回過神來,轉臉纔看清打自己人竟然是陳向東。她一下子像一頭蠻牛一樣瘋狂地扭住陳向東的衣領,開始抓扯起來。
“你敢打我,我不活啦。”王靜開始一發不可收拾地耍賴。
陳向東任憑著王靜地抓扯沒有再反抗,他一直沒有擡眼,低著頭。
小雪不解地看到這一幕,眼睜睜地盯著這個久未見麵的父親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傻愣地站在那裡任憑瘋狗的嘶咬。
“爸”小雪喊了一聲。
這聲呼喊似乎喚醒了陳向東,隻見他用最快的速度,很快鉗製住了撒混打撥的王靜:“夠了,你不要再到處造謠生事了。當年的事根本不怪小雪的媽,是我小心眼,是我誤會她,是我,全都是我,是我害得她想不開拋下年幼的小雪服毒自殺,是我,我纔是罪魁禍首,我該死,我對不起覃娟啊,是我,對不起呀,阿娟,對不起呀,小雪,,啊啊啊啊。”陳向東突然跪倒在崩潰地大嚎起來。
陳向東的一席話引得全場震驚。
小雪倒吸一口冷氣,氣得全身發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自己親生父親,竟然是讓媽媽自殺的凶手,小雪的眼淚洶湧而出,這讓她的心開始抽動起來,窒息感讓她站不穩。楊陽和李飛趕緊把她扶住,李村長搬來了凳子,大家扶著小雪坐在凳子上。
王靜也傻眼地站在原地,陳向東跪在地上嗚咽著。
“是啊,我記得當年陳向東從外地回來就打那覃娟,還讓覃娟在村委會去說自己偷人的事,硬逼著覃娟說野男人是誰?你看這不是沒有的事嗎,自個給自己找綠帽,覃娟被逼得沒法了,自證清白就服毒了唄。”依稀記得當年情況的村民在人群中議論著。
“造孽喲。”
“可惜呀,多好的媳婦。”
“哎,太造孽了。”人群中一片惋惜。
小雪緩了緩,擦去了眼淚。
“我們今天來不是來聽這些的,現在我們要修路,需要占用你們那塊地,你們兩口子既然都在家,那就表個態。”小雪鄭重地說。
“對對對,你倆彆說其他的了,說說看這個修路用地的事。”李村長趕緊附和著言歸正轉。
“你們要占多少就占吧。我沒意見。”陳向東低聲說。
“不行,我不同意。”王靜一聽陳向東的話就來氣。
“多少錢?”小雪故作鎮定地問。
“多少錢,我都不同意。”王靜剛才沒有麵子,這時候突然想搬回一點臉麵,一直不鬆口。
“我再問你一次。”小雪忍住憤怒大聲說。
“一次,你再問我十次,我就是不同意。”王靜不但不鬆口還更囂張了。
“那行,我們改主意了,你家的地我們現在不要了。”說完起身要離開。
“小雪,”陳向東哭喪著臉。
“爸,你知道為什麼從四歲起我就開始不說話了嗎?”小雪鎮靜地背對著陳向東問道。
一臉囂張的王靜瞬間變了臉唯唯喏喏地對小雪嚷道:“你少在那造謠,胡說八道。我可不怕你。”
陳向東疑惑地看著小雪。
“還真是諷刺,你以為偷人的人,你卻逼死了她;而真正偷人的人,你卻維護她;當年我就是撞破了這個女人的姦情,她打我,並威脅我說‘要撕爛我的嘴’。。”
“你個死丫頭,你敢胡說八道,我今天可饒不了你。”未等小雪把話說完,王靜就大聲得嚷嚷起來。
“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小雪威脅道。
“什麼棺不棺材的,你說話小心點,小心我撕爛你的嘴。”王靜凶狠地說。
“哼,你是不是會像小時候那樣對我呀。”小雪冷笑著說。
“小時候怎麼啦,沒把你打死,我都有些後悔。”惡毒的王靜逞能地叫囂著。
小雪從揹包裡拿出一疊照片,直接朝王靜地臉上甩過去。那啪啪打臉的照片落在地上。
陳向東撿起來一看是王靜和一個男人摟在一起的照片。
陳向東捏著照片的手顫抖起來,咬牙切齒,不敢置信地看著站在那裡滿不在乎地王靜。
陳向東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抓住王靜的身體一個勁地搖晃著。“我在外麵累死累活,你他媽在家裡給老子偷人啊,你個爛貨,我,我今天要掐死你。”
“那不是我,不是我,,”王靜也瞄到了照片害怕起來,看著陳向東向自己撲過來,不斷地狡辯道。
“好了,這場鬨劇該結束了。我勸你還是去查查她生的兒子是不是你吧。” 小雪憤怒地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本就不屬於她的家。
大家走出門後,屋裡傳來一陣打罵、哭鬨聲。
在回去的路上,小雪看著窗外,心情很輕鬆。
“算了,李村長已經幫我們去協調另外一家人了,我們的投資大不了多點,路多個彎道而已。”楊陽坐在小雪旁邊唸叨著。
“你以為我還在生氣啊。”小雪回過頭看著楊陽。
“沒有嗎?”
“當然沒有。我犯不著為那種人生氣,其實剛才我真的氣,她本就該得到應有的懲罰。我諮詢過了,像我這種被虐待的孩子,告她有追溯期限製,遺憾的是已經過了。”小雪心裡有些失望。
楊陽摟著她安撫道。
“不過,我氣不過,想想也該讓她也吃點苦頭。照片和後麵說他兒子的那話,我瞎謅的。”小雪調皮地看了眼楊陽。
“那可不好說,說不準還真被你說中了呢。”李飛在前麵開著車插話。
大家在車裡開心地笑了起來。
“你對我們家很失望吧。”小雪自卑地望著楊陽。
“記住從今往後,你隻有我給你的這個家。懂嗎?”楊陽憐愛地盯著小雪。
小雪點點頭依偎在楊陽的懷裡,幸福地閉著眼睛,傾聽著楊陽那真切的心跳聲。
突然一個急刹車,小雪睜開了眼睛,“怎麼開的?”楊陽大聲地吼著。
“有病啊?”李飛也氣憤地伸出脖子對著那輛黑色的豪車罵道。
那輛車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然朝楊陽的車直彆過來,不但沒有停下,後座上一個人還伸出一個中指,對著他們挑釁,李飛氣得猛踩油門,決心要追上去理論一番。
“追上去!”楊陽也見到那個侮辱人的動作,狠狠地對李飛說。
“算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過神的小雪趕緊阻止道。
楊陽盯著小雪的肚子,再看看小雪擔憂的臉龐,也沒有再堅持。
李飛鬆開了油門,生咽回那口惡氣,解開了一顆釦子,煩躁地扯了扯自己領口。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李飛眼看那疾馳而去的豪車,眼睜睜地看著那車揚長而去。
“下次彆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有你受的。”李飛氣憤地拍了一下方向盤低罵道。
“算了,學長,彆跟這樣的人一般見識,安全第一。”小雪溫柔的語氣,李飛的情緒也緩和了不少,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小雪,“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小雪趕緊回應。
李飛聽到小雪的肯定回複,怒意瞬間消失。
“你好好開車,不許隨便看彆人老婆。”楊陽這個醋王又開始了。
小雪笑了笑,躺在楊陽的懷裡,輕閉著眼睛。一隻戴著大鑽戒的中指的挑釁在她的腦海浮現,這讓敏感的小雪有點不寒而栗。
李飛開著車穿過原來藥店的那條巷子,一輛同剛才挑釁同款的車停在了藥店門口,小雪好奇地瞥了一眼那車牌,對就是那輛挑釁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