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招兵買馬

在楊家彆墅的書房裡，兩個老者正在品著茶。

“這茶還真不錯，回甘，香味挺好的。”

“可以吧，這是楊陽上次去茶園那邊帶回來送給我的。”說著楊振華走到櫃子邊拿了一個禮品盒走到馬董麵前，“喏，還有你的，這小子不錯吧。”遞給了馬董。

“喲，還有我的呢，有心了。替我謝謝楊陽啊。”馬董愛不釋手地接過禮品盒。

一說到楊陽，馬董似有所思地說。

“你這招，出其不意啊。”

楊振華陰鬱地笑了笑。

“你就不怕那姑娘捲款跑囉？！”馬董提醒著說。

“有什麼好怕，那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真如你說的她吞了這筆錢，那倒好，楊陽也該死心啦，如果真讓她搞出點名堂來了，我們也不虧啊。”老奸巨猾的楊振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個楊陽也固執，為什麼非得是這丫頭，我家倩倩哪點不好啊，論學曆有學曆，論長相有長相，更彆提家世啦。”馬董有些不解地唸叨著。

“所謂‘近水樓台’相信你家倩倩也知道該怎麼做了吧。”楊振華提點著。

“給她創造了這麼好的條件，她應該知道。再說兩人分開久了，感情自然就淡了。分手也是早晚的事。”馬董信心十足地說。

“剛剛我已經安排楊陽這兩天就出差，讓倩倩暫時不要太過著急，沉住氣，這楊陽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楊振華一副掌控全域性的架勢。

馬董的電話突然響起，馬董見是倩倩的立馬接聽：“喂”

“爺爺，我在公司被人打了。”馬倩倩哭訴著。

“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打我的孫女。”馬董氣急敗壞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吼道。

“還能有誰，陳小雪，是她打的我。”馬倩倩氣呼呼地說。

“她為什麼要打你，難道她不知道你是誰嗎？”馬董很沒臉麵地吼道。

楊振華在一旁聽得模棱兩可，等著馬董掛電話打算問仔細。

“那她人呢？”

“跑啦，早跑啦。”

“這，，，”馬董有種鐵錘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問了半天，馬董才瞭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敷衍著讓馬倩倩掛了電話。

“這個陳小雪還真能啊，我的孫女都敢打，反了天了。”馬董越說越氣。

“老馬呀，消消氣，我算聽明白了，是你家丫頭先惹人家，各自都有錯，年青人嘛，偶爾發發脾氣，受點氣也很正常。沒什麼的。”楊振華想息事寧人。

“話雖如此，可這個氣我可不受。”馬董不解恨地說著，拳頭握得緊緊的。

“哎呀，老毛病又犯啦，還跟小孩子計較，彆這樣，我相信那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一定是你家丫頭把人給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楊振華勸解道。

馬董心裡窩火得很，連午飯都沒吃拎著那盒禮品茶葉著急地離開了揚家彆墅。

小雪在公司裡辦妥了所有手續，去財務部門也領到了一筆不菲的啟動資金，這讓小雪很有信心。告彆同事後，她回到家快馬加鞭地收拾好行李。

楊陽因公務出差，來不及趕回來送小雪，小雪自己訂了去縣城的火車票，一個人獨自踏上了回家的路程。人還沒上車，楊陽的電話已經打了好幾通了，列車到站了，小雪拎著兩個大包往列車上擠，人太多，小雪顯得有點吃力。

“來，我幫你。”一個男子的聲音在小雪耳邊響起。

“怎麼是你？李飛！”小雪擡頭一看，驚訝地說。

“這不巧了嗎？”李飛興高采烈地接過小雪的兩個大包，他利用自身的優勢，很快就在人群中脫困朝車廂走去。

“是這裡嗎？”

小雪看了看捏在手裡的票根，仔細核對了一下，點點頭。

“行李就放上麵吧，下麵沒位置。”李飛說。

李飛一手一個包甩到架子上，放得妥妥的，仔細檢查了一番。

“多虧有你。”小雪一個勁地感謝。

“彆客氣，舉手之勞。”李飛笑著說。

“你的位置是？”小雪問道。

“離你這兒不遠。”說著指了指前麵的位置。

“哦，”小雪也沒看清具體在哪裡，隻是順著李飛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我，”李飛看小雪行李位置一切已經妥當後，沒有離開的意思，四處觀望著。

小雪有些疑惑地看著李飛。李飛乾脆直接坐在小雪的旁邊位置上。

“這位置，”小雪擔心地提醒李飛。

“再等會。”李飛一直在關注著朝這個方向走來旅客，小雪對麵位置上已經坐了兩名男子。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拎著一隻大箱子朝李飛的位置走來，他看見有人在位置上一直在仔細地核對座位及車次。

“請問這裡？”沒等中年男子說完，李飛立馬站起來偏著頭看著他手裡的車票，然後在他耳朵旁邊小聲的低語了幾句，那名中年男子笑盈盈地看了小雪一眼，李飛接過中年男子拎著的箱子，向前麵走去。

小雪不解地看著李飛幫那名男子把箱子甩到了行李架上，弄妥後，向男子不停地點頭，笑嗬嗬地朝小雪這邊走來。

“你，你們認識？”小雪疑惑地問。

李飛笑著搖搖頭。

“那？”

“我跟他換了位置。”李飛解釋說。

“真的，那太好了。”小雪有些興奮。

李飛對於小雪的反應很是欣喜，一直盯著小雪看。

“嗚”隨著一聲鳴笛，火車出站了。

“你這是回家還是？”小雪問李飛。

“回家。”

“那你現在在哪兒上班啊？”小雪憑李飛的衣著打扮問道。

“我一畢業就在省城找了份工作，最近覺得沒啥意思，想回家自己創業，所以就。”李飛輕描淡寫地說。

“你呢？”

“我啊，實不相瞞，咱倆半斤八兩。”小雪淘氣地說。

“真的，這也太湊巧了。”李飛心裡一陣狂喜。

“那你打算做什麼？”小雪繼續關切地問道。

“目前還沒想好，真挺無聊的。”李飛對前程一臉茫然。

這時小雪的電話響起，小雪接通了手機，李飛羨慕地看著她。

小雪接電話時放低了聲音，李飛敏感地把眼光掃向了其他地方，車廂裡嘈雜的聲音讓李飛根本聽不到小雪的電話內容。

掛了電話後，小雪把手機放妥後。

“你過得不錯嘛，新款手機。”李飛說著。

“公司給配的，話費太貴，我都捨不得用。”小雪說。

“這樣啊。那你在哪個公司啊。”李飛好奇問。

“這個公司”說著小雪從揹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李飛。

李飛接過小雪的名片，看完名片後欽佩地說：“想不到，你還可以啊。”

“彆被這個名片忽悠了，我現在可是光桿司令。”小雪自我解嘲地說。

“那你需要人手嗎？”李飛饒有興趣地問。

“怎麼，你有興趣加入。”小雪興奮地問。

“嗯”李飛點著頭。

“那好啊。我還正在發愁呢。”小雪開心地說。

李飛非常小心地把小雪的名片放在自己的衣服兜裡。

兩人在車上有說有笑的，一路上非常愉快。

“再有兩個站，我就到了，我先回家安頓一下，然後我就過來找你。你看怎麼樣？”

小雪點點頭，對李飛充滿了感激。

李飛看著小雪，很久以前對小雪的情愫從內心深處又溜了出來。

李飛恨不得直接跟著小雪一起回到她的家鄉。

當列車快到站的時候，李飛急切對小雪說：“小雪，你放心，我很快就會過來找你的。”

“不急，你把家裡的事處理好再慢慢過來，到時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小雪微笑著說。

李飛笑得更燦爛了。下車後在站台上依依不捨得跟小雪揮手。

火車緩緩前進時，他跟著邊跑邊喊道：“等我，一定等我。”

小雪也不停地向他揮手。

當小雪回到小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公交車已經沒了，舅舅騎著他的小摩托來接小雪。

回到家裡，一家人特彆地高興，當聽說小雪此次回來要開辦茶廠時，更為小雪開心不已。

楊陽把他上次聯係的廠家地址、電話通通都給小雪備好了，還有幾個在相關部門上班的同學。

小雪打電話聯係還方便，可是這漫天遍野地到偏遠的地方去找廠，她就犯難了。

第一天找了一家較近的茶廠，租個車去了個來回，加上耽誤的時間，整整花掉了小雪好幾百，心痛得不得了。

晚上她一邊記著開支，一邊合計著，一想到東奔西跑，交通這麼不方便，她就有點後悔，自己給自己找了個硬骨頭來啃。

“不行，得找輛車，不然這種效率辦個事，得多費勁啊。”她在心裡盤算著。

楊陽的電話如期而至，小雪接聽著，一邊在記事本上寫著自己的計劃。

“怎麼氣壓這麼低？”

“你不知道，我今天跑了一天，就隻跑了一家廠，這效率太低了，而且交通費用還這麼高。”小雪抱怨著。

“不是拿了錢給你嗎，你就用唄，該怎麼花就怎麼花，甭替他們省，犯不著。”楊陽開解道。

“我也想啊，可我自己這關過不了啊，我心痛啊，事沒辦成，錢象流水一樣花出去啦。”

“那有什麼，你得改改你的思緒習慣，像你這種開支都是正常的，沒有什麼浪費一說，等你把事弄成了這些錢根本算不了多少。”楊陽寬慰道。

“我也知道。好在今天還多多少少有點收獲。”小雪又開心起來。

“說說看。”

“他們不想全賣，隻想我們入資，意思是大家合夥。”小雪開心地說。

“這樣啊，那也恭喜你旗開得勝。”楊陽鼓勵道。

“我也覺得有戲。”小雪自信地說。

“我想，我們最好是收購，這樣我們就會除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下次去你儘量往這方麵談。價格好商量。”楊陽說出自己的意見。

“那這樣啊，我還以為我們可以合夥，那老闆的茶廠像是家庭式的。我們收購了他們一家人乾什麼啊？”小雪顧慮地說。

“這種我們更不能合夥，隻能買斷。”楊陽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麼？”小雪不解地問。

“家庭式的工廠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法管理，這是根基，我們合夥不容易動搖，要注入新的管理模式，到時我們會很被動。不如一次性地了斷。還有你們可以談條件，我們收購廠並不會把人都趕走，隻要廠子能賺錢，一分都不會少給的，你想誰會跟錢過不去。”楊陽在那邊說得很硬氣，也表達了自己的意圖。

小雪像接受命令一樣，坐直地接聽著電話。

“那行，我知道了，我馬上改變作戰計劃，下次談的時候我就照你的意思去談，好的。”

“你怎麼啦？”楊陽不敢相信一向高傲的小雪會說出如此人意料之外的話。

“什麼，沒怎麼啊，我在聽。”小雪回答著。

“我好想你。”楊陽溫柔的情話讓小雪一時間轉換不過來，心裡一陣酥麻。

“好啦。我掛了。”小雪趕緊掛了電話。

“還真是個工作狂，從不主動給我打電話。”楊陽聽到電話被結束通話，心裡酸酸的。

小雪趕緊把楊陽的指示逐一地寫了下來，並自己開始腦補如何去談判，如何去溝通。自己演練，一本正經的樣子，姥姥在一旁看了笑到不行。

又接連跑了好幾天，小雪整個人都累瘦了，不過小雪談判的技術倒是有了進步，再加上她記憶力驚人，哪個老闆的脾氣性格及管理模式她都瞭如指掌。回到家複盤的時候，會對自己的話術進行調整和修改，這樣幾個回和下來，老闆們也都很喜歡和她談生意及理念。

瞭解了幾個廠以後，小雪打算在縣城租房開個辦事處，先招募一些年青人，進行市場調研，也方便與廠家合作。

週末剛到城裡，小雪的電話突然想起，一個陌生號碼，小雪立即接聽：“喂”

“小雪，我是李飛。”

“李飛啊，你在哪裡？你過來了嗎？”小雪異常興奮地問。

“我現在在xx街的一間藥店旁邊。”

“藥店，”小雪一聽這不是乾媽以前的藥店嗎？

“你怎麼在那？”

“哦，我媽讓我來找我的四姨。”

“你四姨，那你找到了嗎？”

“沒有，人家說他們已經搬走好幾年了。”

小雪在電話這頭聽得一頭霧水，這李飛莫不是楊媽的親侄兒。

“喂？”李飛沒有聽到小雪的聲音。

“哦，你就在那等我，我馬上到。”小雪結束通話電話朝藥店飛奔而去。

小雪氣喘籲籲地跑到李飛麵前，李飛開心不已。

“你，你說你是這有藥店老闆娘的侄兒對不對？”小雪不可思議地問道。

李飛狐疑地點了點頭。

“那你媽排行老五囉。”

“你怎麼知道？”

“天啊，這是什麼緣分啊，”小雪一下子無語地看著李飛。

“怎麼啦？”李飛看著小雪的表情，不解地問。

“沒什麼，我是說這世界太小了，怎麼這麼巧，我也認識你的四姨。”

“這樣啊。”李飛不可思議地笑著。

“不過太不湊巧了，他們已經不在這兒了。我現在都不知道去找誰。”李飛有些無奈地說。

“沒關係，找我，找我就對了，你家裡都安頓好了吧。”

“嗯”李飛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你的行李呢？”小雪打量著李飛。

“哦，走得匆忙忘了。”

“你該不是偷跑出來的吧。”小雪推測著說。

“被你看出來啦。”李飛撓撓腦袋。

“還真被我說中啦。”小雪尷尬地大笑起來。

“我家裡讓我去單位上班，不想我出來創業，我在家被鎖了幾天，要不然我早就過來了。”李飛述說著。

小雪聽到後，笑容在臉上消失了，有些感動同時也有些擔心。

“這樣吧，你先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小雪對李飛的行為有些不解。

李飛也順從地立刻給家裡打了電話，說明瞭這邊的情況，報了平安。

“我得馬上給你找房子，不然你就會流落街頭了。”小雪帶著李飛朝離藥店十幾間店鋪遠的中介所走去。

“還好，還在。”小雪看到了這家幾年前的中介所。

找到老闆後，兩個人在裡麵東挑西撿地找著出租房。

還好，房子很快就找好了。小雪也順便找中介幫她找一套可以住家的門市。中介一下子接到兩個單子高興得不得了，對待他們熱情極了。

這樣李飛被小雪安排著住進了出租屋。

“你會做飯嗎？”小雪問道。

“會”

“那就好，這是2000元，你先拿著，從明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第一個員工，薪資嘛我和老闆合計合計，再給你答複。哦，你會開車嗎？”

“會”

“哦，那太好了。這是加分項哦。”小雪有些意外地說。

“你也看到了，我們的公司還在籌備當中，我會讓你乾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可能會很累，請你務必理解一下。我可不是剝削人的資本家。等我這事成了，我不會虧待你的。”小雪豪氣萬丈地說。

“沒問題”李飛高興得合不攏嘴。

“那走，我們下去吃飯。”

李飛放下揹包拿上鑰匙跟著小雪出門了。

兩人找了一家夜宵店，點了些肉啊菜的，開心地等著上菜。

楊陽的電話打了過來。

夜宵店有點吵，小雪起身站到旁邊安靜的地方接著電話。

“在哪兒呢？”楊陽關心地問。

“跟員工在外麵吃飯。”小雪調皮地說。

“員工？什麼員工？”

“我的第一個員工，他叫李飛，我以前上大學的學長。”小雪如實相告。

“李飛，我怎麼沒聽說過。你有個學長啊。”楊陽一聽是男的立即警覺起來。

“哎呀，都說他是學長了，我們隻是認識，又不常見麵。哦，有個神奇的事我要告訴你。”

“小雪，可以吃了。”李飛見菜已上桌，扯著嗓子喊著，打斷了小雪的話。

“就你們兩人這麼晚了在外邊吃飯。”楊陽聽到這一聲喊，擔心地問。

“是啊。怎麼啦？”小雪坦然地說。

“陳小雪，你膽子大了是吧，這麼晚了還跟一男的在外麵。”

“哎呀，你放心，你猜他是誰嗎？”小雪賣著關子。

“我管他是誰，你現在立刻馬上必須回家，不然我。。。”楊陽在電話那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彆急嘛，我說了你就放心了。”

“你說，我聽著呢，我倒要聽聽是誰這麼晚了還跟彆人的女朋友吃飯？”

“小氣，我跟你講，他叫李飛是你小姨的兒子。”

“騙鬼呢。”楊陽根本不信。

“哎，你咋不信呢，你可以問問乾媽呀。不信拉倒。”說著小雪把電話給掛了。

心情愉悅地朝夜宵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