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較量

一路風景優美，兩人無心欣賞，快馬加鞭連夜趕回了省城。

回到小區時已經是淩晨，兩人困頓得不行，小雪拖著疲憊地身體來到床上倒頭就睡著了，楊陽憐愛地抱著她依偎著，一覺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兩人匆忙地換洗好後，開著車朝著集團出發。

當兩人手牽著手出現在底樓大廳時，前台的小妹們一個個驚詫不已。對小雪投去了羨慕、嫉妒恨的眼光。

楊陽緊捏著小雪的手，大步向前，眼神堅毅，神態從容。

電梯來到頂層，小雪想進秘書室，楊陽一手緊拽著不放，直接拖著她朝董事長辦公室走去。

“我到了，”小雪不解地想掙脫。

“還沒到。”楊陽手牽得更緊了。

開啟董事長辦公室的門，不出意料楊振華果然在裡麵的老闆椅上正襟危坐地等著這對叛逆的苦命鴛鴦。

“玩瘋啦，還知道回來？”楊振華狠狠地說。

“爺爺”

“楊董好”小雪友好地打著招呼。

“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嗎？我看是驚嚇吧。”楊振華不滿地看著兩人。

“我和小雪這次一起回了趟老家，我們打算辦茶廠。”楊陽信心十足地說。

“投資做生意是好事，但也要看是什麼行業，生意就是為了賺錢，我不做賠本買賣。”楊振華一臉嚴肅。

“小雪，把企劃書拿給爺爺。”楊陽示意旁邊的小雪。

小雪趕緊從揹包裡拿出準備得妥妥當當的企劃書呈給楊振華。

楊振華接過企劃書坐回到椅子上，拿出老花鏡戴了起來，認真仔細地翻看起來。

楊陽和小雪一起站在那裡畢恭畢敬，用期望的眼神看著楊振華的一舉一動。

“這企劃書誰做的？”

“小雪。”

楊振華沒有吱聲，看了眼小雪，轉眼看向楊陽。

“這投資不是一個小數目，得通過董事會做決定，如果通過你們就大膽去乾。如果不通過，我也沒有辦法。”

“那先謝謝爺爺。”兩人開心地對視一眼，楊陽感謝地說。

“彆高興得太早，你這次涉及的是新的行業，我們集團從未涉獵過，一切都要從長計議，不可掉以輕心。”

“位置找好了嗎？關係打通了嗎？”

“位置我們打算收購幾家現成的，然後再重新啟動新的經營模式，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去掉傳統模式陳舊、不利於發展的東西，重新注入新的管理機製，讓這種茶業經濟帶動當地的鄉村發展。至於關係，我找了幾個同學，問題不大。”

“哦，聽著還算不錯，誰想的。”

“咱倆一起想的。”楊陽溫柔地看著小雪。

“不錯，那談了幾家？”楊振華的思維總是很快跟上節奏。

“目前有三家在商談當中。”

“規模呢？”

“大概算中小型。”

“很好，一步步地穩紮穩打，萬事開頭難，第一步很重要。那董事會你抓緊時間籌備，到時我投一票”楊振華有些開心地說。

“謝謝爺爺。”楊陽滿臉笑容地說。

“那行，就這麼定了，小雪你送我一下。”楊振華叫著小雪一起出門了。

來到電梯口，楊振華看了一眼小雪，“我們聊聊吧。”

說完兩人來到頂層的天台上，站在上麵能鳥瞰到全市風貌，一覽無餘。

“你的手段高明啊。這麼快就讓楊陽拿錢去你家鄉做投資啦。”楊振華一副胸有成竹地樣子，指責著小雪。

小雪沒有吱聲，默默地聽著楊振華對她無端地猜忌。

“楊陽第一次做投資，我這做爺爺的支援也理所應當，這個企劃是你做的，做得還行。想不到你會的還挺多。”

“楊董過獎”小雪謙虛地說。

“既然你們想去闖一闖，我也不阻攔，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楊振華看著小雪，眼露難色地說。

“你得勸楊陽和馬倩倩結婚。”

“為什麼？”小雪像被雷劈了一樣傻眼了。

“現在隻有你的話管用。”

“我做不到。”小雪執拗地回答。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隻要楊陽和馬倩倩結婚，我立馬同意你們的投資。”楊振華威脅道。

“那算我們沒有提過投資的事。”小雪不想再糾纏在這種鬨劇中。

“那行，你就固執吧。”楊振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打算離開。

“你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爺爺，你為什麼要拆散我們呢，你對我到底有什麼不滿的，你今天就好好跟我說說，如果你說的讓我真的需要離開他，我義不容辭。請您給我一個理由。”小雪滿腹委屈地說。

“理由，你還好意思問這個問題，當年是你，差點讓我失去了我唯一的孫子，是你，我的孫子一次又一次地忤逆我的安排，從國外偷偷跑回來；不回家，不回公司，我已經被一個蠢女人奪去了我的兒子，我不可能讓楊陽也走他爸的老路，為了點情情愛愛，荒廢一生。我也老了，這個集團是我一生的心血，楊陽雖然從小不在我身邊長大，但我從來沒有虧待過他，他的出生、成長以及長大成人，我都全心全意地愛護和栽培他，當年那場車禍就像一個陰影讓我看到你就感到恐懼。我怕我會失去他，他是我老楊家唯一的血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以後能在集團站住腳跟，成為獨擋一麵的真正強者。”

“如果你認為你這樣的安排是給他最好的愛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你所說的愛雖然我體會不到，但我相信你的確愛楊陽哥，可我也愛他呀，我們的愛都是一樣的，你怕失去他，我也捨不得他呀，既然你要把當年的事情認作我是罪魁禍首，我也認了，我也悔了好多年，我曾經也試著去離開他，甚至和他分手，不再理他，可是當我知道你利用我威逼他做他不願做的事後，我才知道他對我的愛是那麼深，深得讓我無法拒絕，無法迴避。老實跟你講吧。即使我沒有名分，我也要跟他在一起。至於勸他和彆人結婚的事情，我不是傻瓜，我不會拿他的幸福與任何金錢做交易。這就是我今天的回答。”說完小雪冷冷地看了一眼楊振華，轉身離開了天台。

楊振華氣得直跺手中的柺杖，眼睜睜地看著小雪負氣地離開。

“你去哪啦？”楊陽見到從外麵進來的小雪。

“哦，我有點不舒服，去吹了會風。”小雪撒謊道。

“怎麼啦，哪兒不舒服。”說著就走到小雪的麵前，用手去摸她的臉龐。

“好啦，我已經不那麼悶了。現在好多了。”小雪淺笑著解釋。

“你怎麼來這？”小雪正打算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我們的這個方案一定會通過的，我已經通知董事會這週五下午開會，到時董事們肯定會被我們這個完美的計劃所震撼。”楊陽的眼裡全是光。

小雪不敢去看他，她知道今天楊振華跟她說得很明白，如果楊陽不同意和馬倩倩結婚，那麼楊陽的企劃案將無限期擱淺。小雪心裡糾結得厲害，以至於楊陽後來說些什麼，她都沒有心思去聽了。

晚上，楊陽接小雪下班，小雪沒啥味口，不想吃，楊陽在廚房裡隻簡簡單單地做了麵條，吃了一小碗後就來到臥室陪著小雪聊天。

“你最近怎麼啦，怎麼總多愁善感的。是我哪裡惹到你啦”楊陽摟著小雪的腰問道。

“沒有的事，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就是感覺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哎呀，具體哪裡說不上，就是感覺渾身上下不得勁。”小雪解釋道。

“那要不明天我帶你到醫院瞅瞅，身體可不能大意。”楊陽說。

“不用啦，我多睡會兒就好了，不用那麼麻煩啦。”小雪整理了被子，打算睡覺。

“你是不是在躲我呀？”

“什麼？”小雪閉著眼睛問。

“咱倆不是說好，回來要補上的嗎？”楊陽壞壞地說。

小雪反應過來立馬睜大眼睛：“今天不行，我確實有些不舒服，不騙你。”

“行，今天我不碰你，明天，明天行吧。”楊陽乞求道。

小雪害羞地躲進了被子。

楊陽有些失望地拍了拍小雪的背，“沒事，你好好休息。”安慰後轉過身自己獨自睡了。

小雪趁楊陽睡了，偷偷鑽出被窩，趁著昏暗的燈光端詳著這張迷人的臉。

看著看著，小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在楊陽的臉上遊走，為了他，她現在竟然隻能當他的情人，為了他的事業，她甚至要去撮合他跟彆人結婚，多麼諷刺。想著，想著她愣了神。

楊陽翻身把小雪壓在了身下，“你不是睡了嗎？怎麼趁我睡著了想偷襲我，這麼變態？”楊陽調侃說。

“變態，我，你說我是變態？”小雪一時間無語起來。

楊陽未等小雪下一步反應，嘴唇已經覆蓋在了小雪的嘴唇上，小雪在楊陽的帶動下，兩人吻得忘乎所以，不知天地是何物。楊陽溫柔地引領小雪越過高山，穿越叢林。

纏綿後的二人相擁而眠。

週五的董事會開始了，大股東都悉數到場，楊陽讓小雪把企劃案分發到股東手中，大家都好奇地翻看著。

“今天請大家來到這裡除了例行董事會，另外還向各位報告一個好訊息，你們現在手裡拿到的就是我們集團公司打算進軍茶業的企劃書。這份企劃書是我們通過了調研，實勘後所做的詳細報告，這項投資將對我公司拓展新的業務以及未來的發展指明方向。”

短短數言，董事們邊看邊點著頭。

“投資這麼大，風險肯定也不小，你們做的這個企劃書，看著挺誘人的，可是據我所知那裡交通可不怎麼樣。”一個神清氣爽，中氣十足的老者提出了意見。

“馬董，這也是我今天想要征求各位的意見，那就是先投資修路。”楊陽神情淡定地說。

一聽到修路，大家都有些反感地放下了手中的企劃書，質疑地看著楊陽。

“關於這一點我也查閱了相關的法律條款，找到縣政府也諮詢相關的部門，辦理好相關手續問題應該不大”楊陽解釋道。

“你跟他們打了多少交道，話彆說得太早！”馬董嗤之以鼻。

楊陽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們也覺得這個事情，可能沒那麼容易，如果錢一旦投下去，時間拖長了，那不就等於投資都打水漂了嗎？”一個董事煽動地說著顧慮。

一下子整個會議室裡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楊陽咬了咬嘴唇，掃視著周圍一眾五花八門的表情，心裡煩躁起來。

“咳咳”楊振華的咳嗽聲中斷了鬨嗡嗡的會議室，大家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楊陽旁邊一直不語的老董事長身上。

“楊陽年輕，對有些風險預估不足，很正常，我們作為集團老人，應該給予幫助，而不是落井下石，袖手旁觀。”說著停頓了一下，掃視眾人一圈後，把目光看向了坐在後麵的小雪身上。

“介於這個投資專案上馬之前，還要投入大量人力和物力解決修路的問題，我們就要選出一個負責人，而這個人還必須瞭解當地經濟文化產業，所以為了不讓大家的錢打水漂，我推薦陳小雪作為這次投資專案的負責人，前往當地協商辦理修路、辦廠等相關事宜。不知大家有沒有意見。”

“我反對。”楊陽大聲說。

楊振華斜視著楊陽。

大家都齊刷刷地盯著楊陽。

“這個專案是我和小雪一起精心策劃的，我希望能和她一起把這個專案推進下去。”楊陽說著自己的想法。

“哼，沒出息。”楊振華看了一眼楊陽，然後向馬董使了個眼色。

“不行，楊陽作為集團董事長，不在集團待著，跑到一小地方去，怎麼能行！”馬董立刻提出了反對意見。

“是啊，這邊不能沒有人啊。”

“就是啊。。。。”一群人開始擔憂地議論著。

“這裡，不是還有我爺爺嗎？”楊陽被逼得有點急了。

“老董事長不是身體不好才讓你接位的嗎？你覺得他現在這身體能行嗎？”馬董提醒道。

“咳咳咳”楊振華開始咳嗽起來。

楊陽有些慌神了。

“我去，謝謝各位給我的信任和支援。”小雪從後麵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咬著牙大聲地說。

“聽到沒有，楊董選的這個姑娘這麼有魄力和膽識，我們就放心了。”馬董笑著說道。

楊陽目不轉睛地看著站在後麵的小雪，此時他內心的不安讓他不知道怎麼麵對這樣的結局。

“那就這麼定了，這個專案由陳小雪全權負責，明天你就把你現在的工作交接一下，先到那邊把工作安排起來，至於你要多少人手，你可以自主選擇或是到當地招聘都可以。至於啟動資金，你先到財務那邊領一下，我已經給你辦好了。”馬董立即響應地安排起來。

“好，下麵我們進行下一個流程，由總經理先講。。。”會議繼續下去。

楊陽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他不解地看向爺爺。

此時坐在旁邊的楊振華半閉著眼睛，似有所思。馬董臉上掛著笑容。

陳小雪舒緩了一口氣，她知道這是楊振華的安排，她隻能接受與楊陽分離的事實。雖然心裡萬般不捨，不過一想到自己要回到故鄉，為故鄉的發展出一份力的時候，她的心又豁然開朗起來，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就說嘛，窮人終究是窮人，一旦拿了錢，人都開心了。什麼情啊愛啊，全他媽扯蛋。”楊振華看到了小雪臉上的表情，心裡不屑。

楊陽如坐針氈在開完有史以來最長的會議，空蕩蕩的會議室裡，他呆在座位上，怎麼也想不明白，本來這麼好的事，怎麼就成了自己和小雪分開的壞事？他掙紮、氣惱地捶著自己的腦袋。

“彆這樣，我們隻是暫時分開，不會有事的，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麵的。”小雪見楊陽一直沒出會議室，返回見到自責不已的楊陽勸慰道。

“小雪，我不想跟你分開”楊陽見是小雪，一把摟住。

“沒事，我相信我們很快會見麵的。”小雪心裡的苦楚也讓她不好受，這時還得哄著情緒低落的楊陽，她溫柔地拍著楊陽的背。

楊陽：“我感覺被那個老家夥算計了。”

“行，你先過去，我一定會想辦法的。”楊陽咬著牙狠狠地說。

第二天，小雪在辦公室裡整理著檔案和自己的物品。

“這個房間現在屬於我了。”馬倩倩穿著高跟鞋徑直走進小雪的秘書室，用鄙夷的眼光四處掃視了一下。

“看來這秘書室該重新裝修了。”馬倩倩一邊看一邊說。

小雪見是馬倩倩，沒有驚訝，自顧自地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

“見到我你也不驚訝？”馬倩倩挑釁地問。

小雪沒有理睬她。

“從今往後啊，這兒就屬於我了。”馬倩倩一語雙關地刺激著小雪。

“你是第一名又能怎樣，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副高傲的樣子，你憑什麼跟我爭？”任性的馬倩倩口無遮攔地說。

小雪忍著怒氣，收拾得更麻利了。

“走吧，去你該呆的地方去，不要以為有點本事就想一步登天，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白日做夢。”馬倩倩還在不停地輸出。

啪，小雪把手裡的盒子摔到地上，走到馬倩倩的麵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惡狠狠地警告：“你不要以為你有好的家世就高人一等，有本事咱們較量較量，不要靠著見不得人的勾當來跟我較真。我不會妥協的。”

小雪說完甩開馬倩倩的衣領子，馬倩倩狼狽地整理著自己的著裝。

“你莫名其妙，說不過，還上手了，有本事你打我呀。”馬倩倩威脅道。

“啪”一個耳光清脆的聲音，馬倩倩直接呆在了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

“你，你敢打我。”跑進電梯的小雪趕緊關上了電梯門，隻聽到馬倩倩在門口的怒吼，心裡一陣爽快。

當電梯到10樓樓層時，門開啟的那一瞬間，一男一女進入到了電梯。

“黃經理，文秘書。”小雪向前麵的兩人打著招呼。小雪靠後站了站。

不知是不是錯覺，小雪感覺他倆是手牽著手的，看到小雪時，兩人故意站得離遠了些。聽到小雪的聲音，黃經理鎮定自若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