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情敵

“李飛，李飛，難道就是那個李飛嗎？”楊陽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久遠的記憶片段。

拿起電話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媽，”楊陽聽出是媽媽的聲音。

“怎麼啦？”關切地問。

“你是不是有個侄兒叫李飛。”楊陽問道。

“李飛，怎麼啦？”

“你就說有沒有？”楊陽有些煩躁地問。

“有啊，你小姨的兒子就叫李飛。怎麼啦？”楊媽在電話裡回應楊陽。

“是不是小時候每次到我家都搶我玩具的那個臭小子。”楊陽清晰地記憶出現了。

“哎呀，你咋還記得這些小事，小孩子嘛，在所難免。”楊媽勸慰。

“你不記得，可我還記得，那臭小子有一毛病，我那麼多玩具他不玩，偏要搶我手裡的。”楊陽說著就來氣。

“你這麼大了咋還氣上了呢，那你現在提李飛乾嘛？”楊媽言歸正轉。

“他，他現在正跟你兒子搶你媳婦呢。”楊陽氣呼呼地抱怨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就他那壞心眼，指不定擱那使壞勁兒呢。”楊陽沒有好氣地說。

“你怎麼這麼說你表弟呢？”楊媽抱怨道。

“媽，你趕緊讓小姨給他兒子打電話，把他叫回去管管。要不然我可不當他是什麼弟不弟的。”楊陽氣憤地威脅道，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陽，楊陽”楊媽叫了兩聲，聽到嘟嘟的聲音，無奈地掛上了電話。

“這麼晚了，誰的電話啊？”楊振華從樓下走來。

“哦，是楊陽。”

“有什麼事，不能回家說，打什麼電話。還有這都多久，還是不肯回家住嗎？”楊振華對楊媽抱怨道。

“他很快會回來了。”楊媽卑微地承諾。

“看你們把楊陽給慣得。”楊振華一看到楊媽就來氣，又返回了樓上。

楊媽站在電話機旁，目光呆滯地望著楊振華冷漠的背影。 “哎”一聲長歎。

楊陽結束通話電話，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又撥通了小雪的電話，小雪見又是楊陽的電話，響了幾聲後才接通。

“回家了嗎？”楊陽著急地問。

“還沒呢？我跟李飛還在這聊呢。”小雪平淡地說。

“那你什麼時候回家？”

小雪有點不相信地看了一眼電話，“你怎麼啦？我們說正事呢。”

“我不管，這麼晚了，要說明天說，你現在必須馬上回家。”楊陽很霸道地命令道。

嘟嘟嘟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楊陽氣得眼裡直冒煙，緊捏著電話，渾身發抖，抓了外套往屋外跑去。

小雪和李飛吃完飯已經很晚了。

“這麼晚了，你。。。”李飛關心地問道。

“哦，我在附近住旅館對付一晚，明天還有事兒，我來回跑也費勁。”小雪說完就朝她熟悉的旅館走去。

“這麼晚了，我陪你過去。”李飛連忙跟上。

小雪點點頭。夜深了，涼涼的秋風撫臉，小雪吸了吸鼻子，裹緊了衣服。

“你穿得太少了。”李飛看了看小雪。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小雪笑著說。

“你呀，從來都愛逞強。”說著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小雪的身上。

小雪推讓了一下，李飛直接硬扣在她身上，她也笑笑接受了。

穿過幾條街，看到那家部隊招待所。

“就這家吧，”小雪決定地說。

兩人來到櫃台。

老闆見是兩年青人，“一間還是兩間。”打量了兩人問道。

“一間”“兩間”兩人同時說。

老闆疑惑地問：“到底幾間？”

“一間”“兩間”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老闆有點莫名其妙地怒視著兩人。

“一間，就我一人。”小雪先發製人。

李飛沒有吱聲，默默地站在旁邊。

“登記身份證，交100元押金，明天中午退房，房費50元，203號房，成嗎？”老闆熟練地說著。

“行”小雪拿出自己的證件和錢。

辦完所有手續後，小雪準備把外套遞還給李飛。

“你穿著吧，興許明天一早還用得上。”

小雪想想也沒有拒絕，披著李飛的外套跟著老闆請的小妹一起向二樓走去。

“麻煩再給我開一間，要隔壁的有嗎？”李飛見小雪走遠後，轉身對老闆說。

“還有，205號，身份證、押金、房費、明天中午退房。”

“行，謝謝。”

李飛辦完手續也上樓了，走到小雪的203號房前站了一小會，才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其實這個招待所很一般，有些簡陋，兩個房間像是由一個大房間隔出來的，牆壁很薄，李飛進去後，有些嫌棄地拍了拍床，坐了坐，有點硬，標間，兩張床，李飛挑了一張靠近門口的床，衣服都懶得脫就躺到床上，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直睡不著，一直到淩晨，他隱隱約約聽到隔壁電話鈴聲響起。

“喂”小雪半夢半醒地接著電話。

“小雪，你在哪兒？”楊陽的聲音。

“怎麼啦，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小雪有些疲憊地問道。

“你在哪兒？”楊陽明顯有些著急。

“我啊，我在睡覺啊。”小雪被楊陽的電話打擾也清醒了些。

“我問你在哪兒。”楊陽十分焦急。

“我在招待所。”小雪說。

“哪家？”

“xx招待所，怎麼啦？”小雪問道。

電話結束通話了。小雪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電話，繼續倒頭又睡。

“呯呯呯”小雪的房間門敲得直響。

“誰呀？”小雪不耐煩地問。

“開門，是我。”

“楊陽”小雪聽出了，立即下床披上外套，套上鞋子就往門口衝去。

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小雪看到一臉焦急而疲憊的楊陽。

“你怎麼來啦？”小雪心疼地問道。

楊陽剛想解釋，看到小雪身上披的一件男式外套頓時警覺地看著小雪，趁著小雪一臉懵，擠進了房間。

看到房間裡空蕩蕩的，他又往衛生間走去，打探了一圈，楊陽的行為讓小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怎麼啦，你找什麼？”小雪疑惑地問。

“哦，沒什麼？我看安不安全。”楊陽沒有看到有什麼異常，放心地撒謊道。

“這麼晚了，你就這樣跑這麼遠來就為了看看安不安全？誰信啊。說吧，到底什麼事。”小雪覺得不可思議。

“真的隻是來看看你。”楊陽耍賴地摟過一臉狐疑的小雪，在她耳邊輕輕地說。

小雪雖然有些猜疑，但想到楊陽一路風塵仆仆的，也不好計較地與他相擁著。

“這衣服誰的啊，這好像不是我的吧。”楊陽依然疑惑地問。

“哦，李飛的，他怕我著涼，借我的。”小雪坦然地回答道。

“他可真體貼啊。這麼快就會討老闆歡心啦。”楊陽酸酸地說。

“瞎說啥呢，我明兒就還他，你少吃飛醋。”小雪輕輕推開楊陽往床邊走去。

楊陽像跟屁蟲一樣，粘著小雪，一到床上把小雪抱得緊緊的一個勁地啃吻著，又急又餓的樣子，小雪直發笑。正在興頭上的楊陽一把捂住小雪的嘴，阻止她笑出聲，隻有“嗯嗯”的聲音在房間裡迴旋。

楊陽正打算寬衣解帶，進入正題時，房間門被敲響了。

“誰呀？”

“公安查房。”

“哦，等一下。”兩人趕緊到處找衣服往自己身上套，不一會，手忙腳亂地整理好後，小雪先去開了門。

“哦，例行檢查，裡麵住了幾人。”站在門口的是兩名穿公安製服的人和招待所老闆，其中一名瘦高個在門口往房間瞟了一眼，楊陽還在穿上衣。

“哦，我們總共兩人。”小雪也看了一下楊陽。

“你倆什麼關係？”

“我倆是未婚夫妻。”楊陽大步走到門口嚴肅地回答道。

“來這兒做什麼？”

“來度假。”楊陽簡短地回答。

“門口的車是誰的？”

“我的。”

“那給我看一下駕駛證，行駛證。”

楊陽從一個公文包裡掏出了證件遞給了瘦高個，瘦高個拿著證件仔細地核對了一下，合上後遞還給了楊陽。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休息了。”然後一行人又往其他房間走去。

“我就說那車是你的吧，他們還不信，非得查。”招待所老闆湊到楊陽身邊悄悄地說。

楊陽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們走遠，輕輕地關上了房間門。

一時間興致全無，楊陽倒在小雪的旁邊，疲倦得很快就睡著了，小雪心疼地撫摸著楊陽的臉。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10點多鐘，李飛從睡夢中醒來感覺到一身痠痛地，扶著腰到衛生間洗漱好後，開啟房門恰巧看到小雪被一男的摟著走在走廊的儘頭正往樓梯口走去。李飛趕忙閃開身退回到房間，回過神來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我在躲什麼？”，一時間也挺不理解自己的行為。

李飛尷尬地從房間再一次出來，鎖上門向樓梯口走去。

李飛從樓梯口緩緩下來，招待所的老闆正在給小雪辦理退房手續，小雪旁邊站著的瘦高個引起了李飛的注意。

“李飛，你怎麼在這兒？”小雪驚訝地問。

“你們不是一起的嗎？”老闆多嘴道。

“怎麼會！”小雪連忙否認說。

“哦，昨天出租房還沒收拾好，我見天也很晚，所以。。”李飛解釋道。

“李飛？！”楊陽看著走近的李飛。

“你是？”李飛疑惑。

“楊陽。”楊陽一臉不屑地回答。

“哦，我就說嘛怎麼看你這麼眼熟。”李飛一下子笑了起來，拍了拍楊陽的胳膊。

楊陽故意躲了一下，一臉不爽地盯著李飛。

“你和小雪”李飛尷尬地問著。

“我倆是男女朋友。”楊陽一把摟著小雪的肩膀，大聲地說。

李飛半信半疑地看著小雪。

小雪笑笑點了點頭。

“哦，這也太巧了吧。我們儘然都認識。”李飛解嘲道，臉上的笑僵在了臉上。

“我們辦好了，要不一起走。”小雪催促著李飛辦退房手續。

“不用了，我待會還要回出租屋去，整理一下，不然沒法住。”李飛推辭道。

“我說你住得慣嗎？這可不比你家啊，要是受不了，還是趁早回家去吧。”楊陽陰陽李飛。

“你小瞧誰呢！”李飛不服地懟楊陽，辦理退房。

“小雪，我們先走。”楊陽毫不客氣地拉著小雪就要離開。

“那你整理完給我打電話，我們今天還得去租個房。”小雪急忙跟李飛說。

“好的，一會兒聯係。”李飛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有些失落。

小雪跟著楊陽來到車子旁邊，“你還不回去嗎？”

“我大老遠的來，連飯都沒吃，就趕我走啊。”楊陽有些不滿地說。

“那你吃什麼？吃完了就快回去吧，這邊還沒什麼進展，公司那邊又離不開你。”

“算了，聽你這麼說，我都沒食慾了，要不我待兩天怎麼樣。”楊陽不想離開。

“以目前的進展，你在這兒也沒什麼意義，我看你還是先回去，這邊有我和李飛，應該問題不大。”小雪認真地說著。

“不行，我看我還得待兩天。”楊陽一聽到李飛的名字心裡就莫名地厭惡。

“你看這邊，我房還沒租到，一切都是零，到時你住哪裡，在哪裡吃飯這些都是現實問題。我還有很多事要做，麻煩你了，回去吧。”小雪央求著。

“我哪需要你照顧，吃飯進飯店，住宿就旅店，這不很簡單嗎？”楊陽繼續勸說著小雪。

“我真的太累了，我沒有時間再跟你墨跡了。董事長請回吧，趁時間還早。”小雪催促著楊陽。

“你先上車，我帶你見個人。”楊陽開啟車門，示意小雪坐進去。

小雪不解地坐進了車裡。

楊陽帶小雪來到縣農業局。

“來這裡乾什麼？”小雪疑惑地問。

“我有個同學叫王凱，不知你還記不記得，他現在在xx局上班，如果你遇到什麼相關的問題，到時可以找他幫忙。”楊陽介紹著。

“王凱？是不是那個個頭跟你差不多，圓臉的那個是嗎？”小雪回憶著。

“嗯，就是他，你對他印象挺深嘛，這麼久都能想起來。”楊陽笑笑說。

“是啊，當時你不在學校，他送過我回家。”小雪回憶著說。

“什麼？他，”楊陽一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車往路邊一靠，踩了刹車。

“怎麼啦？”小雪不解地看著楊陽。

“那小子，居然送，他送過幾次啊？”

“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嗎？”小雪更疑惑了。

“這臭小子，這麼大的事提都沒跟我提過，想擺我一道是吧。”楊陽咬牙切齒地說。

“什麼擺一道。”小雪盯著楊陽。

“算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楊陽草木皆兵。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到底是見還是不見啊。主意挺多得啊。”小雪心裡不爽。

“不見了，我看還是下次我自己去找他吧。這會應該還不急。”楊陽撥出一口氣。

小雪一臉無語看著有些反常的楊陽。

“我送你回去，今天我們做點彆的。”楊陽解釋著。

“那也行，就送我到農貿市場吧，我想看看那裡的茶葉市場。”

楊陽掉轉方向一腳油門就往市場奔去。

縣城的茶葉市場不算大，可是大大小小的茶葉門市少說也有好幾十家，茶葉的品種也是名目繁多，好多小雪也叫不上名字來，兩人好奇地在市場裡東聽聽西問問，還學到了不少知識。

“這不是小雪嗎？”一個乾部模樣的人叫住了小雪。

小雪定睛一看，“李村長。”驚奇的小雪一眼認出了這個聲音如鐘的人。

“你還認得我呀。”

“那當然，你的聲音很特彆，我一聽就聽出來了。”小雪開心地與李村長寒暄著。

“是嘛，當時你從我們村走的時候才這麼點大呢。”李村長還故意用手在空中比了個位置。

“就是，您看我都長大了。”小雪高興地說。

“你們這是買茶葉啊？”李村長問。

“也算是吧。”小雪笑著說。

“那算找對人了。你看我們這兒有普洱，不光茶葉好，炒茶的師傅手藝那可沒得說。”說完拿起一個裝了半罐茶葉的陶罐，開啟湊到小雪的鼻子前，小雪用手扇了扇聞了聞，然後點點頭。

“不錯吧，這是新茶，市場上賣得可好了。”李村長自吹自擂起來。

小雪和楊陽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這茶是哪家廠的？”楊陽問。

“這位是？”李村長看著長得一表人材的楊陽問道。

“哦，忘介紹了。這位是振華集團董事長楊陽。這位是李村長。”小雪分彆給兩位介紹。

“幸會幸會”李村長一聽是集團老總，眼睛都瞪大了，臉上堆滿了笑容。

“你好你好。”兩人握手招呼著。

“坐，快坐，地方窄，請見諒。”李村長謙虛地說。

小雪和楊陽坐在了靠門市邊上的實木椅上，這時一個店員已經沏好了茶端了上來。

“客氣客氣”楊陽客氣地說。

“來茶市最不缺的就是茶水，請二位慢用。”李村長客氣地招呼著。

兩人看了一眼茶湯，再聞了聞，淺嘗了一口。

看到兩人露出滿意的神情，李村長更是興奮地說：“這茶口感不錯吧。不瞞二位這茶是我這個茶行裡最適合你們這些年青人喝的，味道甘甜，無澀味，是這兩年很受大眾喜歡的茶葉。”李村長說得眉飛色舞。

“這茶是哪兒產的？”小雪問道。

“這是我們村自己產的小眾茶葉，是新品種，現在在推廣期。”李村長和盤托出。

“你們村這個茶葉不好賣吧。”小雪直切要害。

“你這丫頭，淨說實話。”李村長收起了笑臉，一臉苦澀地說。

“不瞞你倆，這茶葉真的挺不錯的，可就是打不開市場，我的園子裡茶都一批批地收了，產量挺大的，現在儲存的量夠我們現在賣好幾年的。沒銷量啊。愁死我了。”說完李村長撓撓頭。

“你們的茶廠離這兒遠嗎？”楊陽問道。

“什麼，你們想去茶園看看。”李村長疑惑地問道。

“可以嗎？”

“可是可以，就是路不好走啊。”

“沒關係，您帶我們去看看吧。”小雪真誠地對李村長說。

李村長看著小雪那誠懇的態度再加上一個集團公司老總在場，勉為其難地拎著他的包，指了指外麵“行，我帶你們去看看。”

小雪和楊陽心裡一陣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