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18、原來是你
小雪一邊喊一邊追,呼喊聲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搶箱子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像泥鰍一樣穿梭在人群中,沒幾步就消失在小雪的眼前了。小雪的目光不停得在人群中搜尋,心急如焚。她相信一個人拎那麼沉的箱子不可能跑多遠,一定就在附近,隻是用了障眼法,迷惑著視角。
小雪在最後消失的方向仔細觀察著,一個頭發淩亂,穿軍綠色外套的中年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小雪趕緊跟了上去,那男子目光向前,一直鎮定拎著箱子走在人群中,小雪看向他拎著的箱子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跨步向前一把拽住自己的箱子,然後使勁地拖著,大聲喊道:“還我的箱子。我的箱子。”
喊聲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那中年男子毫無懼色地吼道:“胡說八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光天化日跑來搶人啊。”說完就使勁地扯小雪的手,試圖把她的手從箱子上甩開。小雪從小乾過農活,那勁兒也不小,男子見甩不掉小雪的手,就想用腳去踹,小雪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閃身,沒踹著。隻見那男子顯露凶相,惡狠狠地威脅道:“你放不放手,小心老子弄死你。”“我的箱子,你搶了我的箱子,把箱子還給我。”小雪一個勁地吼道,絲毫不畏懼。
旁邊看熱鬨的人群中發出不同的聲音,有的說小姑娘不學好,搶人,有的說那男的不像好人。一時間兩人的僵持引來了更多人的圍觀。
眼看人越來越多,那中年男子顯得慌張起來,一個勁地拉扯著箱子,誰知小雪的手把箱子拽得死死的,這讓中年男子費勁地連人帶箱拖著想逃出人群。
“警察來了!”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那中年男子更慌了,使出洪荒之力伸出了他的腿向小雪狠狠地踹去,小雪又一個閃躲,中年男子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引得圍觀的人都大笑起來。
“你他媽的”那中年男子開始發諢了,伸手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了一把匕首,那明晃晃的刀刃彈了出來,正要向小雪捅過去,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趕緊閃開,隻見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一把鉗製住了中年男子拿刀的手腕,往相反的方向壓製著,那中年男子的臉上慢慢露出了猙獰而痛楚的表情,另一手也鬆開了箱子,小雪趕緊一把搶過箱子,抱在自己的胸口,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怎麼回事?”一聲怒吼,人群中又鑽進來三個穿製服的人。大家定睛一看,是巡警。此時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又聚攏了些。
幫小雪的正是那個瘦高個,他此時正鉗製著中年男人,手上的青筋暴出,咬著牙對巡警說:“這有人搶東西,還持刀傷人。”話音剛落,中年男子的刀瞬間跌落在了地上。
巡警看到抱著箱子的小雪,一副絕望表情的中年男子,一個大義凜然的精神小夥,事情也大概猜出了十之**。
“走吧,跟我們走一趟吧。”其中一個微胖的巡□□銬住了中年男子,拖著往人群外走。“彆看了,都散了吧,彆堵著道。”邊走邊疏散人群。另外兩名巡警一個跟著瘦高個,一個幫小雪拎著箱子,一行六人上了警車嗚啦嗚啦地向警局駛去。
兩人從警局出來都已經中午了,小雪肚子餓得咕咕叫不停。
“今天謝謝你啦,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吃飯。”小雪對眼前這個小夥子又有了新的認識。
“不用了。”瘦高個笑笑推辭著。
“你叫李飛是吧”小雪剛做筆錄的時候聽到的。
“嗯,你叫小雪,陳小雪。”李飛也開心地說。
兩人十分尷尬地互道姓名笑了笑。想想接觸這麼久了,連名字都要通過做筆錄才得知,也覺得特彆好笑。
“你,你的行李呢?”小雪好奇地問。
“哦,那個嘛,我找人幫我看著呢。你不是要到北邊嗎?哪個地方,我打車送你。”李飛一直想幫這個小姑娘。
“不用了,我們不同路。”小雪始終保持著冷靜。
“那,那我就先走了。”看小雪一直堅持,也不好強求,隻能悻悻地走了。
小雪目送著他,直到他打車離開,小雪捂著肚子,想起揹包裡還有點餅乾,立即拿了出來,在路邊找了個地,席地坐了下來,啃起餅乾來。
四通八達的馬路上各類車輛喧囂著疾馳而過、偶爾也會看到古老的交通工具——馬車,慢節奏地踏著“得達得達”的聲音顯得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人行道的花台裡種植著各種各樣爭奇鬥豔的花卉,兩旁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絡繹不絕的行人從小雪麵前經過,有的側目,有的加快步伐,還有的放慢了腳步打量著她。小雪麵對人們異樣的眼光沒有理睬,吃完手裡的餅乾,用手抹抹嘴。
小雪有些不自在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剛起身正弓著身子拍屁股上的灰時,一張鈔票飄落到了她的麵前。小雪正低著頭,正好看到了這張5元的鈔票,趕緊拾起來,“你的錢掉了?”喊著剛從她麵前經過的一位扔錢的老大爺,“買點吃的吧。”老大爺邊說邊走。這時小雪才意識到人們為什麼會那樣看著她。她拿著錢再低下頭自己打量了一下,破舊的一身行頭,舊箱子和揹包,還再加上還有些淩亂的頭發,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像個無家可歸的叫花子。小雪下意識無奈地笑了笑。原來是這麼回事呀。
看著遠去的背影,指定是追不上了,“那,謝謝了。”小雪唸叨著一句,心裡怪怪的。
小雪趕緊拎著箱子一路去找公交車車站。好在交通便利的大城市,坐車去學校挺方便的。小雪很快就搭乘上了去雲大的車。一路上窗外的城市風景吸引著小雪,這是她第二次來到這座城市。一樣的城市,卻有著不一樣的心情。一想到自己未來幾年將在這座城市生活學習,小雪憧憬著未來。
終於到了雲大,學校的招牌高大而醒目。小雪雙手提著笨重的箱子,心情激動地向校門口走去。
來自四麵八方的學生和小雪一樣大包小包地往校園裡走,人潮湧動著象奔向大海的河流一般彙在了一起。
校園裡參天的大樹矗立著,龐大的樹枝遮住了蔚藍的天空,一束束光影像投射燈一樣照了進來,斑駁的影子,亦真亦幻,亦虛亦實。
“來,同學我幫你。”小雪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不用,謝謝。。。”小雪轉過頭看到來人時,一時間竟啞口無言了。
“怎麼是你?”小雪驚訝道。
“原來是你?”李飛疑惑地問道。
“那你怎麼在這呢?”小雪反問。
“我大二的學生義務迎新呀。你不是打工嗎?”李飛邊介紹邊詢問道。
“我瞎編的,我是新生,剛來報道。”小雪有點尷尬地解釋道。
“你還挺鬼的嘛。”李飛樂嗬嗬地說。
“不好意思啊。對你撒謊了。”小雪見到熟人了開心地說。
“沒關係,你這樣做挺好的。”李飛像一個大哥哥一樣誇讚著小雪。
“走吧,我帶你去報道。”說完李飛一把接過小雪手裡的箱子,引導著小雪去往報道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李飛象導遊一樣給小雪講解了學校的各類設施和教學樓的分佈,小雪一邊走一邊用心記著絲毫也不懈怠。
李飛帶著小雪把入學手續都辦理妥當後,李飛就帶著小雪往女生宿舍走。
“李學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與李飛熟絡起來的小雪似乎開啟了話匣子。
“什麼?”李飛笑笑地問。
“昨夜裡,我們根本不認識,你為什麼要我和很熟的樣子,還我和說話。”
“你有所不知啊,還記得那兩小偷嗎?”
小雪回憶了一下,點點頭。
“我一上車,就發現你被他倆盯上了,幸虧我的位置真的在你旁邊。要不然,後果可想而知。”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呀。”小雪思索了片刻終於明白了。
“好在,你也聰明,沒有把我當壞人。還配合我。”
“其實也不全是。”
“對,你還是隱瞞了你的真實身份,騙我說是打工小妹。真有你的。”李飛調侃起來。
兩人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樣做,很好。防範意識挺強的。”李飛對眼前這個小姑娘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那上午在車站,我看到你明明都走了,可後來為什麼又出現了。”
“哦,那是因為你的呼喊聲確實挺大的,不過我還得說說你,你那樣做多危險啊。那刀挺鋒利的,要是我當時沒抓穩,還指不定我們中的誰會挨刀子呢。”李飛回憶起整個過程臉上露出恐懼。
“你說得對,我這事確實沒經腦子,我們鄉下人有的就是蠻力,我當時根本沒怕他,不知你看到沒有,我和他還交過手,他根本近不到我的身。”小雪有些得意起來。
“是嘛,看不出來你身手還不錯嘛。”李飛也好奇地誇著。
“那當然,我小時最喜歡就是逗牛。牛有勁,可我有腦子啊。當時我沒把他當危險的壞人,我把他當成是牛,隻要我預判到了他的動作,看準了時機,我就會躲過他的攻擊。你說這像不像是鬥牛嘛。”小雪舉例說明。
李飛聽了小雪的這一番說辭,朝她豎起大姆指,不停點著頭,流露出欽佩的眼神。
兩人在校園裡談笑風生,儼然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般。
“聽說你們大一有個高考狀元,拒絕保送,考的我們學校。好象叫什麼雪,你認不認識?”李飛好奇地問道。
“哦,不,,”小雪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你才剛來,不知道也正常,不過我還真挺佩服的。”李飛怕小雪尷尬趕緊解釋道
穿過一片樹蔭,宿舍樓呈現在眼前了。
“我到了,謝謝你,就送到這兒吧。”小雪趕忙搶過李飛手中的箱子。
“好吧。那你慢點,箱子挺沉的。”李飛叮嚀道。
“我知道。”小雪已經雙手提著箱子向宿舍走去了。
李飛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好久才離開。
學長們每年最喜歡的就是去看新生入學軍訓。獵奇、獵豔的應有儘有。
李飛和幾個關係不錯的哥們站在操場邊的教學樓二樓上。
“要看這些學弟學妹軍訓啊,就是這裡最佳方位,最佳位置,我打探了好久才找到了。”飛機頭用手比劃著自信地說道。
“萬一他們今天不來這邊呢?”李飛旁邊的胖墩說著。
“不可能,我可有小道訊息。看著吧,一會準來。”飛機頭打包票。
“軍訓有啥看頭?挺累的。”李飛是被哥幾個硬拉來的,看著空蕩蕩的操場,有點不想呆了。
“彆急嘛,待會兒我們就能看到廬山真麵目了。”飛機頭丟擲了誘餌。
“什麼真麵目?”李飛好奇地問。
“待會來了就知道了。”
“彆不來了呀。這都多久了。”胖墩著急地擔心著。
飛機頭也有些呆不住了,不停地在樓上樓下地跑,像出門放風的柯基一樣,一刻也閒不住。
“來了,來了!”飛機頭在三樓上大聲喊著。他又噔噔地跑下樓來,站在李飛旁邊,等待著軍訓隊伍的到來。
好一會兒,大一新生排著整齊的隊伍由各個官兵帶隊跑到了操場上。
頓時空曠的操場一下子被大大小小的方陣塞得滿滿的。
果然是最佳位置,李飛一行三人在二樓上看得一清二楚。
李飛好奇地在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個的方陣從李飛三人麵前經過,三人在樓上不敢吱聲。看到校領導馬上蹲了下去,遮掩著,隻能透過攔杆的間間隙悄悄地偷看。
“看到沒有?”胖墩問道。
“彆急,好像還沒過來?”飛機頭正目不轉睛地搜尋著回道。
“誰呀?”李飛又問道。
“哎呀,就是那個狀元,那個傳奇的狀元。”飛機頭被問煩了,回道。
“狀元?”李飛一聽頓時好奇心爆棚。
“來了來了”飛機頭激動地拍了拍旁邊胖墩的胳膊。
“哪個,在哪?”胖墩說出李飛的心裡話。
“就是最邊上那個,頭發氣孔得最高的那個。”當眼睛鎖定了目標後,三人的眼睛像掃描器一樣一路追隨著那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
“原來是她,陳小雪。”李飛自言自語道。
“你認識啊?”飛機頭和胖墩異口同聲地轉過臉看著李飛問道。
“認識,怎麼不認識,熟得很。”李飛心中狂喜地說。
“怎麼可能?人家剛來上學,你怎麼會熟。”飛機頭狐疑地問。
“哎呀,一時半會說不清,反正我認識她。”李飛眼睛一刻不停地追隨著小雪的身影,直到遠去。
“瞅她那樣,肯定特拽。”飛機頭判斷道。
“說得沒錯,是挺拽的。” 李飛笑笑說。
“人都走遠了,我看我們還是彆看了,該回教室了。” 李飛繼續說。
“再看會唄,這幾個學妹長得還挺不錯了。”飛機頭盯著後麵隊伍。
“行了,行了,你們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李飛催促著同學。
“哎呀,早知道就不讓你來,耽誤我們看妹妹啦。”飛機頭有些不滿地說。
“走啦,走啦。”胖墩也催促著,跟著李飛撤離了教學樓。
軍訓結束後,李飛幾乎每天吃飯時間都穿梭在各個食堂,找尋著小雪的身影。
皇天不負有心,終於週五找到了那個久違的身影。
看到獨自坐在角落裡的小雪,李飛端著自己的餐盤,熱情地走了過去。
“好巧啊,你也在這兒啊。”李飛故作驚喜地說。
“巧嗎?我看見你好幾回了。”小雪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是嘛,你看見我為什麼不叫我?”李飛有些生氣地說。
“我看你好像在找人,不想打擾你。”小雪繼續扒著飯說。
“那我說我找的人是你呢。”李飛小聲地說。
“找我?找我乾嘛?”
“當然是找你,找你,算賬啦。”
“算賬?”小雪咧著嘴,做了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們好像沒有什麼賬好算的是吧。”小雪又繼續認真的吃著飯。
“開玩笑的。可是你就是那高考狀元,為什麼要瞞我?”李飛邊吃飯邊問道。
“我沒有瞞呀,你當時問我,我不是說了‘哦’嗎?”小雪解釋道。
“那也算是回答?!”李飛直接被小雪懟得無語了。
“嗯”
“你不知道,當我知道你是那個榮耀無比的狀元時,我真的很震驚。”
“震驚什麼?震驚我不像狀元啊?”
“不是,震驚你為什麼會這麼低調,這麼的無所謂。”李飛說得有些激動起來。此時的他真想站到桌子上朝大家喊:‘這位,我身邊這位,我認識的這位是高考狀元’。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小雪喝了一口湯像老學究一樣說道。
“你真的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快吃飯吧,一會該涼了。”小雪提醒道。
“快跟我說說,學習有什麼秘訣嗎?你都是怎麼學的。這麼厲害。”李飛突然變成了一個小迷哥,問著小雪,眼睛裡閃著光。
“食不言”小雪繼續吃著飯,沒有理會李飛。
李飛也無趣地扒著飯,時不時看一下這個他崇拜的新偶像。
兩人很快就吃好飯了,將餐盤放回到回收桶裡,走出食堂。
李飛跟在小雪的後麵。
“我說,你有練過嗎?”小雪回過頭。
“練過,練什麼?”
“當然是武術,或是擒拿術什麼的?”
“哦,你說那個呀。小時候身體弱,家裡報了班,學過。後來長大了也有興趣一直練著呢。”李飛解釋著。
“可以啊,你那麼好的身手,為什麼不去考警校。在這兒多浪費啊。”小雪分析道。
“與其說我浪費,我覺得你在這裡纔是浪費。”
“怎麼說?”
“聽說你拒絕了保送,而且以你的成績上京大絕對沒問題,可你還不是來這裡了?”李飛反駁道。
“你有你的興趣,我有我的追求啊。”
“你的追求?怎麼個說法。”李飛追問道。
“我,,,”小雪看了一眼李飛,又把想說的吞了回去。
李飛見小雪沉默了,也沒敢再追問下去。兩人一路走到了小雪文學係的教學樓前。
“下午我還有課,就不聊了。再見。”
李飛點點頭依然像上回一樣看著遠去的背影呆了好久。
“怎麼?那是你的女朋友啊?”飛機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李飛跟前,看著李飛望向小雪的眼神問道。
“彆瞎說。走啦。”李飛一把掐著飛機頭的後脖勁,像拎小雞一樣往教學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