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17、征程
報到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小雪正房間整理著行李。
“小雪啊,你看到我眼鏡沒有?”姥姥著急地跑進屋子裡。
“眼鏡啊,是不是放桌上了。”小雪往屋裡的桌子上搜尋著。
兩人在房間裡找眼鏡,床上也看了,桌上也沒有。
“你說奇怪不奇怪,明明我乾活的時候還戴著的,一會兒功夫就不見了。”姥姥邊找邊說。
“實在找不到。。。”小雪看了一眼著急的姥姥‘噗嗤’一笑,伸手把姥姥放在頭上的眼鏡取下來框在了姥姥的眼睛上。姥姥也懵了一下,意識到後哈哈大笑越來。
“哎呀,老了,老了,瞧我這記性”姥姥尷尬地說。
小雪笑了笑,看了看姥姥,想了想從姥姥裝手工布料的繡品裡找了一根大約兩尺長的繩子,取下姥姥臉上的眼鏡,將繩子的兩頭綁在了眼鏡腿上,試了試長短,掛在了姥姥的脖子上。
“你看這樣,你就可以取戴都方便了,不想戴就掛在脖子上,想戴的時候就從脖子上拿越來戴就可以了,這樣就不怕忘了。”
姥姥對小雪的這一操作很滿意,直點頭。
“姥姥,”小雪把姥姥拉到床邊坐了下來,“我這一走啊,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家,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想讓舅舅他們還是把家合了吧。這樣你就不是孤伶伶一個人了,也好有個照應。”小雪憐惜地說。
“姥姥知道你孝順,不過姥姥還挺得住,反正就兩隔壁的,我不信你那舅舅當真不管我,分了就分了,再合的話,以後又有閒話,我不想聽,也懶得理。”姥姥看得很明白。
“姥姥,你一個人連個說話的都沒有,”小雪仍然堅持著自己的意見。
“說話,我一個老太婆這把年紀了,那會年輕力壯的時候都不怎麼跟我說話,現在我老了囉嗦了還指望人家跟我說說話,陪伴我?”姥姥心裡透亮著。
“姥姥”
“孩子,你放心去讀書,姥姥啊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這兩年啊,除記性不如以前了,其他的還好著呢。沒事兒的。你就好好的,不要想那麼多。”姥姥依然固執地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那你千萬不能省,該吃吃,該花花,有個頭痛腦熱的一定要找舅舅他們,不能拖,記著沒?”小雪叮囑道。
“是,我知道,我一定。”姥姥笑咪咪地承諾。
“我上學的一切開支都不用你操心,算算我的錢還多著呢,留給你卡上的錢,不用省,取來用,地裡的活,太多就少做點,不想做就彆做了,舅舅家人手多,可以讓給他做,你儘量就彆做了,身體要緊。還有家裡的豬,你少喂幾頭,每天你煮豬食都挺累的。還有晚上上廁所的時候一定要開燈,彆黑燈瞎火地摸,彆省那點電費。還有。。。”
“行了行了,姥姥知道了,你就放心去吧,我都記住了。” 沒等小雪講完,姥姥拉著小雪的手拍了拍。
“快開學了,你還有一大堆事要做呢,你忙你的,彆操心姥姥了。乖。”
小雪看著白發蒼蒼的老人點了點頭,一臉的擔憂。
小雪收拾好了行李,把左鄰右舍送的東西分了分,給舅舅家送了些過去。舅舅舅媽都挺高興的。小雪臨走前拉著舅舅舅媽的手,“舅舅舅媽我去上學後,家裡就隻剩姥姥一人,麻煩你們有空幫我照顧著點。你們的恩情我一定會報答的。”
“說什麼呢。”舅舅內疚地說。
“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放心。”舅媽笑笑說。
得到兩位的承諾,小雪心底的石頭稍微放下了。
村委會辦公室裡,村長大老遠看見小雪,立即迎了出來,“稀客稀客”熱情的村長把小雪讓進了辦公室。
小雪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村長專門泡好茶端給小雪。
“謝謝!”小雪禮貌地說。
“你有什麼事嗎?”村長坐在小雪對麵。
“哦,也沒什麼,就是我這不是要到省城讀書了嗎?時常會給家裡人聯係,咱村裡也隻有您這兒有電話,到時麻煩你們給傳個話什麼的。”
“這沒問題,沒問題。你放心。這是小事兒。”村長滿口答應著。
“那就先謝謝您了。”小雪趕緊站起身給村長道謝鞠躬。
“哎哎,言重了!”村長也趕緊起身,示意小雪彆那麼大的禮數。
“你啊,真給咱村長臉了,你知道現在人家都叫我們村什麼嗎?”村長開玩笑似地笑著說。
“都叫我們是‘狀元村’,我也就成了‘狀元村長’啦。你看這得多大麵兒啊。”村長笑得合不攏嘴。
“你放心,好好去讀書,我們就希望你們這些年輕人等以後有了能力多幫襯家鄉建設。”村長的殷切希望像烙印一樣印在小雪的心中。
小雪告彆村委會一行人。走在崎嶇的山路上,看見頂烈日,頭朝土地背朝天的耕作,挑著一擔擔溪水到山上澆灌的農家人,小雪心中無限的感慨。
村裡有幾個和姥姥關係特彆好的姐妹,小雪親自上門探望,送了些禮物,表達自己的心意。
小雪有條不紊地安排好家中一切事務後,當看到那個箱子時那一瞬卻觸及到了她許久未動的春心。
小雪開啟箱子從箱底翻出了那張久違的照片。
小雪看著看著出了神: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在異國他鄉似乎也和她一樣也會偶爾會想起遠方的她。
她對著照片笑了笑,和當初那封信收好放在了自己將要帶走的行李裡。
在縣城裡,小雪去銀行檢視了自己的賬戶餘額,看著豐厚的資產,小雪心裡十分欣喜,這幾年通過自己的努力已經拿到了資助都所有的獎勵,可當小雪再算賬時,她意外地發現畢業後這個賬戶獎金還在增加,每個月的生活費還在持續地打過來。小雪覺得她應該找找校長談談。
經過多方打聽,小雪帶了些禮物來到了校長的家裡。
校長熱情地接待了小雪。小雪表明來意。
“照理說你畢業後他是用不著再繼續資助了,可經你這麼一說我也不知道,確實當初承認的是資助到你高中畢業。”校長也回憶著當初的細節。
“那你可以給我他的聯係方式嗎?我想跟他表達我的謝意。”小雪滿心希望地說。
“當初資助你時,不告訴他的聯係方式是唯一的交換條件,這讓我也有些難辦啊。”校長和盤托出。
“哦,”小雪見校長也很為難,也就不好再繼續打探。
“那你可以轉告他,請他停止對我的資助,並告訴他這些年我得到的資助也已經能供自己上大學的費用,不用再讓他破費了。表達一下我的感謝。你看這樣行不行。”小雪簡明扼要的說。
“那,那行”校長猶豫了一下痛快地答應了。
“你能現在就給他打嗎?”小雪看著校長的電話。
“現在啊,”校長看了看手上的表,猶豫了一下。
“那行。”校長掏出老花鏡在抽屜裡找出一本通訊錄,仔細地查詢著。
大概是找到了,立即走到離小雪不遠處的電話機旁邊,一個數字對著一個數字對著話本摁著電話上的按鍵。小雪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話的按鍵,默默地記下了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聽了,電話那頭和校長相談甚歡,當校長談到小雪的問題時,電話那頭明顯地沉默了一會,最後隻聽到校長一直說“是,是,是”。最後道彆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說?”小雪急切地問道。
“行了,他同意了。他說不用感謝他,都是你該得的。讓你不要有負擔。好好讀書。”校長轉述著。
小雪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正打算告辭時,校長看著小雪不解地問:“小雪啊,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認識這個楊董啊。”
小雪停住腳步,不解地看著校長。
“是這樣的,這個楊董在很早以前就資助過我們學校的學生,以前都隻是按照約定打款呀什麼的,可對你你每次受表彰或獲獎時,這個楊董都會出現。這是與其他資助生最大的區彆。我就想問問你倆是什麼關係。”
“校長,你都沒有告訴我他是誰,我又怎麼會知道我們認不認識呢?”小雪反問道。
“振江集團董事長楊振華。”校長脫口而出。
“謝謝”小雪開心地跑了。留一臉錯愕的校長在家門口目送著遠去的小雪。
小雪憑著記憶在電話亭裡撥通那一長串數字,電話果然通了。
“誰呀?”一個老者的聲音。
“我想請問你是楊振華董事長嗎?”小雪有點緊張。
“你是?”
“哦,我是被你資助的一中學生陳小雪。”小雪趕緊表明身份。
“你有什麼事兒?”老人問道。
“我想謝謝您這麼久對我的資助。”小雪激動地說。
“這沒什麼,還有說的嗎?”老人催促道。
“我,我,我真的挺謝謝你的,這三年我幸好得到了你的資助,要不然我恐怕早就。。。”
“不用謝,你拿到的都是你應得的。你得感謝你自己。沒其他事,我就掛了。”
“彆掛,我還想知道你為什麼資助我,而且還時常來看我。”小雪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資助你是因為你成績好,努力上進,至於看你,你不要想多了,我隻是恰好順道路過。”
“不管怎麼樣,我心裡對您充滿了感激。你就像我的再生父母。我將來一定會報答您。”
“沒事兒彆誇海口,我資助你這種學生多了去了,我也不指望你們會有多少良心。資助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不用太有負擔。行了,我還有事,掛了。”說完,電話那頭被結束通話發出嘟嘟的聲音。
小雪握著話筒,心裡卻有些惆悵。電話那頭到底是個怎樣的老人,這讓小雪內心對他充滿了無限的好奇。‘振華集團’這個名字縈繞在她心中。
路過那條熟悉的街道時,小雪故意繞道走到那個曾經熟悉的藥店,小雪朝裡望瞭望,曾經的門庭若市,老闆在裡麵櫃台前打著哈欠,生意特彆的蕭條。
“喲,小姑娘都長這麼大了。”隔壁的中年女人一眼認出了三年前的小雪。
“阿姨,你好!”
“算算應該快讀大學了吧。”
“嗯”
“真是啊。考哪兒啦?”中年女人睜大眼睛,開心地問。
“不遠,就是省城的大學。”
“那還是不錯嘛。”
小雪點點頭。笑嗬嗬的。
“那正好,聽說你乾媽也搬去的省城,到時你們又好團聚了。”中年女人隨口說著。
小雪一聽,臉僵住了。
“來,進來坐會。”中年女人邀請道。
“不了,我明兒要走,現在還要趕回去整理行李。以後我有時間一定登門拜訪。”小雪擺擺手,推辭。
中年女人也沒有強留,叮囑幾句,兩人互相道彆就分開了。
一路上小雪的腦子裡都是曾經在乾媽家的圖麵,那一幀一幀就像昨天才發生的事一樣。
第二天一早,小雪跟往常一樣幫姥姥餵了豬,做好飯,兩祖孫吃著離彆前的早餐,心裡的不捨,誰也沒有表現出來。
舅舅用借來的自行車幫小雪托著行李搭著小雪,一路送到十幾公裡外的縣城火車站,長期乾農活的舅舅托行李和小雪對他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下午時刻的列車,小雪早早地到了火車站。舅舅聽說要先進站候車,想一路跟著。誰知要買站台票才能進,被無情地攔在了柵欄外麵,隻能遠遠地注視著小雪背著揹包雙手提著沉重的行李一步一步向候車室走去。
“小心啊。到了那邊注意身體。”舅舅喊了一句。
小雪聽到舅舅質樸的叮嚀,心裡酸酸的,咬牙朝舅舅揮了揮手。
第二次出遠門的小雪,相比第一次有了很多經驗。她準備了一個口杯,知道火車上有熱水供應,她會在飯點吃自己帶的熟食,就著熱水。簡簡單單就是一頓,而且也不用花錢。她會察言觀色,辨彆跟她坐在一塊的人的大致情況,以此來判斷人的是非好壞。她一般不主動和人說話,彆人需要幫助時,她會先斟酌自己的能力,能幫儘量,不能幫也不逞能。在外不多話,也不多事。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小雪有些疲憊,雙手交叉護著胸口,依靠著窗戶打瞌睡。隨著一聲汽笛聲火車又駛入新的站台。一群結束旅行旅客下車,又上來一批踏上征程的旅客,一個瘦高個男生十**歲光景拎著行李,朝著小雪的位置上走近,借著列車上微弱的燈光他仔細地辨認著自己的車廂座位。經過一翻確認之後挪了挪在行李架上另一隻箱子,將自己的行李擱了上去,確認穩妥後,取下自己背後的揹包,抱在自己的胸前,一屁股坐在了小雪的旁邊。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小雪驚醒了,小雪趕緊往裡挪了挪,坐得更靠裡。
“我吵醒你了。”瘦高個男生抱歉地對小雪說。
“沒關係。”小雪扔下這句,把臉轉到窗戶方向不想繼續搭理。
“你喝水嗎?”瘦高個不解風情地問。
“不渴,謝謝。”小雪不耐煩地說。
“要不吃點東西?”還在繼續著。
“不餓。”
“要不你還是吃點。。”
“我說你有完沒完。”小雪怒睜著雙眼,瞌睡蟲都跑了。隻見坐在旁邊的瘦高個手裡拿著個麵包正懸在空中,看小雪的架勢有點懵地看著生氣的小雪。
小雪麵對陌生人的善意,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旁邊其他人。原來對麵的乘客又換了另外兩個不認識的人。滿臉絡腮鬍子的胖子和一個斜眼的瘦子,正疑惑地打量著兩人。
“吃嗎?”瘦高個仍然裝得很熟地把麵包拿到小雪的麵前,晃了晃。
小雪搖了搖頭。坐直了身體,麵對周圍的陌生人,小雪開始警覺越來。她心裡打起鼓來。該不是遇到團夥了吧。一想到自己這麼點背,心裡就有些莫名的慌張,她不由自主地抱緊了自己的雙手。
“我這裡還水果,要不我給你削點。”旁邊的瘦高個沒完沒了的。
“不用,真的不用。”小雪擺擺頭,眼睛不停地瞟著這三個人。表麵鎮定的她,心裡已經兵荒馬亂了。她的手心開始出汗,一股潮熱讓她很不舒服。
隨著站台上消失的人群,火車汽笛聲再次響起,隨著一聲聲轟嗚聲,火車快速地駛離了站台。
四個人圍在小小的桌台,互相來回對視,觀察,偷瞟,一場無聲的博弈就此展開。
“我說同誌,這是我們位置。”一個孱弱的聲音頓時打破了四人的沉默。
絡腮鬍子的胖子瞄了一眼身邊拿著票根的老太太和一個老大爺。他慢條斯理地斜著脖子瞟著票根,回正頭,用胳膊懟了一下旁邊的斜眼瘦子,兩人很有默契地起身,讓出了位置。東張西望地向狹窄的走廊走去。
兩位老人拎著手上的行李,一頭銀絲的老太太先坐到了靠窗戶的座位上與小雪麵對麵,腿腳不太利索的老大爺拎著一個揹包,正想把揹包放行李架上。
“我來吧。”旁邊瘦高個拎起老大爺的揹包一下子就擱到了行李架上,為確保穩妥,他還把揹包朝行李架上使勁推了推,以防萬無一失。
小雪看著瘦高個男生這麼熱心,頓時減少了對他的戒備。
“謝謝你啊,小夥子。”老大爺慢慢坐定後,感謝著瘦高個。
“你這小夥子人真不錯,哪兒人啊?”銀發老太太開啟了八卦模式。
“文山的”
“去哪兒?”老太太繼續問。
“去kung”
“哦,跟我們一樣。”老太太興奮地說。
小雪聽著他們的對話,仔細打量著三個陌生人。
“你們一路的吧。”老太太大膽地猜測越來。
“是。”瘦高個回答道。
小雪向瘦高個投去了異樣的目光。
小雪警覺地挪了挪身體,謹慎的她縮在角落裡。她有些擔心地看向窗外,一片黑夜,在她眼前一閃而過。映在窗戶上的點點燈光並不能打消此時小雪內心恐懼。
“站住!”一聲怒吼打破了車廂裡的寧靜。
一前一後的兩名男子從走廊那頭經過小雪的車廂,向前麵的車廂逃竄著,一個身形矯健的製服男對他們緊追不捨。像一陣風一樣經過。
一下子車廂內像炸開了鍋。大家開始議論越來。
“抓偷東西的。”
“前麵的兩人剛纔不是在我們這裡嗎?”眼尖地人認出了逃竄的兩人。
“就是,就坐的那兩個老人的位置。”有人還指了指兩位老人的位置。
兩位老人一臉懵圈地看了看。
小雪從角落裡站了起來,她也認出了那兩個人,一臉驚呆地望著他們跑去的方向。
“哎呀,我剛剛睡著了,不曉得。曉得有沒有遭偷哦。”有人開始擔心起來。
小雪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口袋,硬綁綁的,還好還在。她回過神坐了下來。
其他座位上的人也有人在檢查自己的揹包或衣服口袋的聲音。經這麼一鬨,大家的睡意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時間車廂裡充斥著說話聲、咳嗽聲、走動聲、拆包裝吃東西的各類聲音。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淩晨時小雪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火車快進站的時候,她猛然醒了過來,此時她的頭正擱在瘦高個男生的肩膀上,窘迫的她趕緊坐直身體,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裝作若無其事地看了看對麵兩位還在酣睡的老年人。
旁邊的瘦高個男生也醒了,刺眼的光線照射進來,他揉了揉眼睛,“醒啦。”自然地對小雪說著話。
小雪嗯了一聲。
“你先去洗把臉吧。”他看看手錶,神態自若地對小雪說。
小雪有些猶豫。
“放心,你的行李我給你看著。”
小雪覺得瘦高個也不像壞人,再加上對麵有兩個她認為可靠的老年夫婦,也就放心地拿著洗漱用具去洗漱了。
小雪快速地洗漱完畢後,朝自己的座位走去,此時盥洗的人越來越多。小雪從人群中擠到了座位上,朝瘦高個男生笑了笑。
“我的包在這裡,你幫我看一下。我也去洗洗。”
“你去吧,沒問題。”小雪點點頭。
“小姑娘,他是你男朋友?”銀發老太見男生走遠,問小雪。
“不是,”小雪尷尬地擺擺手。
“哦,我還以為你倆是一對呢!”老太太笑嗬嗬地說。
“不過這小夥還挺不錯的,夜裡你先睡著了,他可一直沒睡,我們老年人睡眠少,稍有動靜就驚醒了,每回醒來,他都瞪著個眼睛,怕你著涼還給你搭了件衣服。看他對你這麼貼心,我還以為你倆是一對呢。對不起啊,我淨擱這瞎猜。”老太太笑笑說。
“不礙事。”小雪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轉眼在旁邊的座位上果然有一件外套。
不一會兒,瘦高個男生回到了座位上,他穿的t恤肩袖位置卻有一塊潮濕,小雪猛然看到後突然羞紅了臉,趕忙低下了頭。
“怎麼啦?”瘦高個好奇地問小雪。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弄臟了你的衣服。”小雪用手指了指那醒目的口水漬。
“這,這是我剛才弄水不小心弄的。”瘦高個男生突然看到了袖子上的印記,撒謊道。
小雪瞬間沒有之前的那麼尷尬了。抿了抿嘴笑了一下。
這時她才認真地打量著這個素不相識的男生,短發,瘦削的臉,濃眉大眼,一對招風耳給他的臉蛋帶來了幾分喜感。
兩人吃了點自帶的餅乾喝了點水,就這麼過了一頓。兩位老人在目的地的前一站下車了。瘦高個熱心地幫他們把包拎到了火車車廂門口,才返回到車廂的座位上。
“你家離kung挺遠的吧。”瘦高個提了個話題。
小雪嗯了一聲,繼續看她的小說。
“你到那邊是打工還是上學啊。”瘦高個有些好奇這個年紀小卻十分謹慎的女孩。
“打工。”小雪看了一眼這個一直在跟她套近乎的男生,頓時引起了她的高度警覺,她撒謊道。
“打工?你纔多大啊。”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小雪翻著手裡的小說,隨意回複到。
見小雪有幾分拒人於千裡之外,男生尷尬地閉上了嘴。直到兩人聽到列車上的廣播說火車快要到達車站的播報,兩人開始收拾著各自的東西,做著下車的準備。
“你去kung的哪裡。”瘦高個詢問著小雪。
“我啊,去北邊。”小雪隨口說著。
“這麼巧,我也是。”瘦高個聽了有些欣喜。
“要不我們一會一起搭計程車怎麼樣。”瘦高個出個主意。
“我不用,我,我坐公交就可以了。”小雪捨不得打出租。那年的計程車費可是她一直的痛啊。
“沒關係,我出錢,你坐就行了。”瘦高個慷慨地說。
“你,沒病吧。”小雪仔細端詳著這個瘦高個。看著挺正常的,說的話這麼不靠譜。
“你不是也要去北邊嗎?反正都順路,到了地點,你下車就行了,何況你又有行李,坐公交挺不方便。”瘦高個還在建議道。
“謝謝你,我自己坐公交車。”小雪一再強調道。
瘦高個見這個姑娘挺固執的也就沒有再堅持了,收拾好自己的揹包,從架子上把自己的行李箱取了下來。
小雪站在椅子上,正打算去取自己的箱子,一雙長而有力的手直接從她的頭頂上伸了出去,架上的箱子被他毫不費勁地取了下來,放在小雪的麵前。小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瘦高個點了點頭,表示了感謝。
“你再檢查一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彆掉東西。”瘦高個提醒道。
小雪趕緊四處打量一下,確認東西都拿齊後,背上了自己的揹包,雙手拎著沉重的箱子擠到車廂的巷道裡準備下車。
火車終於到站了,人們緊挨著一個接一個地往車廂門口蠕動著前進。
走下車廂,小雪雙手提著箱子,繼續跟著人群前進,火車一到站陸陸續續的人群從火車擠到了站台上,一時間站台上人滿為患,十分擁擠,經過幾個路口的分流,小雪終於擠到了出站口,此時滿頭大汗的她,不得不放下箱子,站在邊上擦著汗,分辨著自己將要出發的方向。
突然一個人影從她身邊經過,拎起她的箱子一個健步就急匆匆地向前走去,嚇得小雪在後麵大喊:“我的箱子!我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