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12、離彆
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安穩,楊爸拎著早餐來到病房時,房間裡還靜悄悄地。
“你來啦。”楊媽被腳步聲吵醒了。
“輕點,兩孩子還睡著呢。”楊媽提醒道。
蜷縮在沙發上的小雪翻了個身,伸展著身體,睜開了眼睛,看到楊爸出現在病房裡,趕緊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乾爸早。”
“不著急,再睡會吧”楊爸輕聲說。
“不困了。”說著,小雪翻身下了沙發,跑到洗手間去洗漱了。
“這是楊陽最愛的醬肉包子,還有你愛吃的油條,小雪的豆奶。。”楊爸如數家珍地擺放好早餐到桌子上。
楊爸走到楊陽的床邊,愛撫地摸了摸楊陽的臉,一臉寵溺地笑了笑。
等小雪和楊媽都洗漱好後,大家圍坐在桌子邊開始吃著早餐。
“小雪啊。我昨天跟你姥姥家聯係上了,跟他們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你看這邊楊陽的情況也穩定了,你也就放心回去吧,你姥姥挺惦記你的。她讓我轉告你讓你早點回去。”楊爸邊說邊嚼著嘴裡的饅頭。
“是嗎?”小雪弱弱地說,眼睛瞅著正吃著飯的兩夫妻,心裡的些不情願。
“小雪,楊陽這病情已經穩定了,你先放心回去,陪陪你姥姥,等楊陽能上學了,你們不就能見著麵了嗎?”楊媽也勸說著。
小雪轉過頭看著還在睡夢中的楊陽,是啊,也許真要不了多久,兩人就又能在學校見麵了。小雪思索了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兩夫妻瞬間像一塊石頭落地般,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快吃,一會兒車子就來接你。”
“你們這麼希望我走?”小雪心裡有些不甘。
“怎麼會呢?我們也希望你留下來多玩幾天,可是你姥姥不是說讓你早點回去嗎?”楊媽一個勁地搗鼓著。
“對對對,這過年過節的,姥姥怪想你的,你先回去,我們還可以隨時保持聯係,楊陽這邊的情況你隨時都可以知道。”楊爸承諾著。
“那好吧。那我要等哥醒了,跟他道個彆。”小雪提出最後的要求。
“你看你哥還睡得香呢,就彆等他的,他醒了,我們自然會跟他說的,他會理解的。”楊爸安慰著。
小雪有些依依不捨地看了看床上躺著的楊陽。她走過去摸著哥哥的手,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小雪咱們走吧。”楊爸催促道。
小雪輕輕地放下楊陽的手,依依不捨地轉過身去。此時楊陽的眼角溢位了淚水,手緊緊地拽著,仔細聆聽著小雪漸漸走遠的腳步聲。
楊爸陪著小雪出了醫院,一輛小轎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楊爸走過去開啟了車門,示意讓小雪坐進去,小雪慢騰騰地挪動著腳步,像有千斤重一般。
楊爸也很有耐心地等著小雪慢慢地移到車裡,然後關上車門。
“乾爸,我還沒有您們的電話。”小雪突然喊到。
“沒事,我到時會聯係你的,你就乖乖回家,好好學習。”楊爸承諾,然後給車裡的司機示意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出發了,小雪望瞭望醫院大樓,又可憐巴巴地望著楊爸漸漸遠去的身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醫院住院部的七樓上一個身影正倚在視窗向下眺望,當看到小雪坐進車裡的那一刻,他雙手趴在窗戶上,嘴唇抽動著,他的眼前模糊了,他的世界瞬間如冰雪般冷酷。
一路上,小雪悶悶不樂地依靠著窗戶看著窗外,時不時地抹眼淚。
“你叫小雪吧。”司機大叔在後視鏡裡看著小姑娘一直在流眼淚,關心地問道。
“嗯”小雪趕緊抹了淚痕,回應著司機叔叔。
“你跟楊家是什麼關係啊?”司機好奇地問道。
“我,我是楊爸的乾女兒。”
“哦,難怪。”
“怎麼了嗎?”
“沒有,我就是好奇你們是什麼關係。”
“那叔叔你跟楊家是什麼關係啊?”小雪也好奇地問道。
“哦,我是楊董的司機。”
“楊董?誰是楊董?”
“你可能不認識,他呀,是你楊爸的父親。”司機簡單地介紹著人物關係。
“是爺爺吧。”
“你認識?”
“嗯,在醫院裡見過一次。他很嚴厲。”小雪想起了爺爺的樣貌評價道。
“何止嚴厲,我們楊董行事作風:雷厲風行,殺伐果斷,而且能力超群。”
“真那麼厲害!”小雪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嗯。”司機嫻熟地轉著方向盤。
“你看上去有十四五了吧。”司機繼續著話題。
“嗯。”
“你這大老遠的,來一趟不容易啊。”
“是挺遠的。挺麻煩您的。”
“我們楊董特意囑咐過了,讓我把你安全送到家。”
“爺爺真這麼說。”小雪有些高興。
“當然。我騙你乾嘛。”司機趕緊解釋道。
“那你來送我,爺爺要坐車怎麼辦?”
“嗨,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楊董的司機又不止我一個,你放心,誤不了事。”司機笑笑說。
“原來是這樣啊。”小雪點著頭。
“這還早著呢,你如果累了可以休息會,如果想上廁所給我講,我們可以到服務區。”
“謝謝。”小雪頭靠著後排的椅背,思緒已經飛到了楊陽親吻她的那個夜晚,她露出甜蜜的笑容。
長途行駛使人疲憊,小雪已經進入了夢鄉。等她一覺醒來時,已經快到她的小鎮了。
“叔叔,快到了嗎?”小雪迷迷糊糊地詢問道。
“快了,再有一會兒就該到了。”
小雪伸伸了胳膊,錘了錘腿,車窗外熟悉的馬路,景色像走馬燈一樣一掃而過。
經過幾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村口。
“叔叔,到我家去吃個飯吧。”小雪邀請司機。
“不用了,我還要趕回去。”司機謝絕道。
小雪也不好再說什麼,開啟車門,正準備下車。
“彆急,後備箱裡還有東西要拿給你。”說完下車去開後備箱了。
小雪十分納悶地下了車,司機已經從後備箱裡拎著幾箱包裝精美的禮品盒來到小雪的麵前,順手往小雪手裡遞。
“這我不能要,叔叔你回去轉告我的謝意,這我真不能要。”小雪急忙推辭著。
“我隻是跑腿的,我這麼辛辛苦苦送你到這麼遠,你不收下,回去我可要被扣工資的。”司機一臉委屈地訴苦道。
“拿著。”說完把禮物硬塞給小雪,轉身就上車關上門,準備出發了。
“叔叔你等等。”小雪拎著禮品,攔在了車子的前麵。
“還有什麼事兒?”司機伸出腦袋疑惑地問。
“叔叔,你能告訴我,爺爺家的電話嗎?”小雪趕緊跑到司機的車窗邊問道。
“這,這我可不能說。”司機有些警覺地回絕道,看著小雪一臉的失望,又有點於心不忍。“那公司的電話你要嗎?”
“公司的,那也行啊。”小雪心想:有總比沒有好。
“那行吧。”司機寫了個公司電話給小雪。
“謝謝叔叔!”小雪滿臉笑容地接過紙條,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折得整整齊齊放進自己的褲兜裡。
“叔叔有空來玩。”小雪跟司機揮手告彆。
小雪拎著大包小包地往家裡趕。
“姥姥,我回來了。”離家還有一段距離,小雪扯著嗓子高喊著。
“哎,”姥姥一聽到是小雪的聲音,急匆匆地從屋裡跑了出來,站在門口張望著。
“姐姐回來了!”小浩也追了出來。
祖孫倆簇擁著小雪回到家。
小雪把禮品放到桌子上。
“喲,這些都是啥呀”舅媽從廚房跑出來,邊用圍裙擦著手邊盯著桌上的精美禮品盒。
“楊家爺爺給的。”
“這些東西可不便宜。”舅媽拿起一盒仔細端詳起來,眼裡放著光。
“這我就不太懂了,楊家爺爺說了這兩盒是帶給姥姥的,這兩盒給你。”小雪看著姥姥說著。
舅媽一聽就把給姥姥的盒子隨手放下,急忙拿著給她的盒子欣喜地邊看邊說:“這家人真是有禮數呀。這個也不錯。”
“你看你都瘦了。”姥姥心疼地拉著小雪的手,不停地打量著。
“沒事,我好著呢。”小雪笑嘻嘻地寬慰著姥姥。
“還沒吃飯吧,走進去吃飯。”姥姥拉著小雪往裡屋走。
“對對對,進屋吃飯剛做好。”舅媽興高采烈地拎著她的禮品盒。
飯桌上,四個人坐下正準備吃飯。
“舅舅呢?”小雪詢問著。
“上工去了。管飯,中午不回來吃。”舅媽對小雪地說著。
“快吃飯。”姥姥招呼著小雪。
飯後,小雪搶著收拾碗筷,在廚房裡忙了好一陣子才收拾好。
“小浩呢?”小雪忙完出來沒看見弟弟。
“跟他媽又去鎮上了。”
“舅媽不是讓我給小浩補課嗎?”
“哎呀,你就甭費那個心了,不是那塊料。”姥姥搖搖頭說著。
“快來跟姥姥說說這兩三天的事。”
“這幾天呀,我就去乾媽家玩了。”小雪剛想如實說出楊陽的事兒,但又怕姥姥年紀大擔心,所以隨便敷衍著。
“那為啥去省城那麼遠?”姥姥也沒糊塗。
“那是因為,他爺爺,對,楊陽的爺爺邀請他們全家去省城玩,我恰巧也在,就順便把我也帶去了,我不是還沒去過省城嗎?見識見識大城市。”小雪撒著慌。
“楊爸不是給你打過電話說過嗎?”小雪試探著姥姥的反應。
“他是打過電話來,讓村長傳的話,說你在省城會呆兩天。”
果然楊爸也沒有說實情,小雪才稍稍放了心。
“哦,你把紅包還給你乾媽沒有?”光顧著撒謊,小雪差點忘了這茬。趕緊從內衣裡翻出一個貼身小包掏出紅包來遞給姥姥,“乾媽說是她的心意,讓你不要推辭。”
“你這孩子,這麼點事都辦不好,光顧著玩了吧。哎呀真是的,這情我們以後怎麼還呀。”姥姥心裡愧疚不安,拿著沉甸甸的紅包手抖個不停。
“姥姥,彆這樣,以後我們再找機會還回去,等我以後賺了錢我可以加倍地還回去。”小雪抓著姥姥的手安慰道。
小雪的話讓姥姥心安了點:“那行。就這樣吧。”
第二天一大早,小雪吃過早飯就匆匆跑到小鎮上去了。
“叔叔,阿姨早”小雪見到隔壁店的中年夫婦,進到門店裡打著招呼。
“喲,這麼快就回來了。”中年女人和顏悅色。
“怎麼樣,小楊情況怎麼樣了?”中年男人打探道。
“好很多了,那天真是多虧有你們的幫忙,謝謝。”小雪向他們鞠躬道謝。
“彆這麼客氣,舉手之勞。”
“那他們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中年女人問道。
“這個還得看恢複情況,現在還不太好說。不過最危險的時期已經過了,後麵應該會快了。”小雪信心十足地回複著。
“那就太好了。我們也跟著擔心來著。”
真是善良的兩口子。
“今天來鎮上是有什麼事兒嗎?”
“來玩玩,順道來拿我的籃子。”
“哦,在這裡。”中年男子從裡屋拎出了籃子遞給了小雪。
“你家的雞蛋真好吃,謝謝你啊。”
“不客氣,好吃就行,我姥姥養的雞生的蛋,特新鮮。”小雪解釋道。
小雪拎著籃子,再次表達了感謝走出了門店,來到旁邊大門緊閉的藥店,佇立許久,讓她有一股莫名的傷感。
她趕緊逃也似地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小雪除了幫家裡做點農務,還會教教弟弟。充實的日子讓她沒空去思念遠方的楊陽,偶爾想起時,她一想到楊陽正在康複當中,她就期待著能與他在學校相見的時刻。所以到後來,她就特彆盼望開學。這樣她就很快會見到楊陽了。可她仍然想打聽一下楊陽的訊息,這讓她想起了那張寫了電話的紙。
“姥姥,你看見我的那條褲子了嗎?”
“嗯,哪條啊?”
“就那條牛仔褲。我明明放在這裡的啊。”小雪翻箱倒櫃地找著。
“是不是你放在彆的地方,自己忘了。”姥姥戴著老花鏡做著手工回道。
“不會啊,我明明。。。”小雪趕緊跑到院子外,一看傻了眼,她的牛仔褲掛在院子裡正滴著水。
一種不祥的預感,小雪趕忙跑過去取下牛仔褲,掏著包裡,一張紙還濕達達地卷在裡麵,小雪伸手去觸到一坨,紙已經被揉爛。糟了,這唯一的聯係電話給弄沒了,小雪一時間氣得有些不知所措,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濟於事。
她趕緊控製住自己的情緒,鎮靜地回想著當時看那一眼的數字,她記得一些,可是最後一們有些模糊了,她不甘心地跑回屋子裡,用筆記下了清晰的數字,最後一位是3還是8呢,她一直在回想,這讓她費勁地汗都冒出來了。
‘不管了,去打打試試。對,去試試。’小雪拿著剛寫好的電話號碼立刻向村委會跑去。
“快吃飯,跑哪兒去啊。”姥姥見小雪跑出去了,趕緊問道。
“我馬上就回來,就一會兒。”小雪飛也似的地跑了出去。
來到村委會,小雪敲門進去後,向村長說明的來意。村長也同意她用電話。於是小雪撥通第一個電話,一陣忙音,她又趕緊撥通第二個電話,響了幾聲,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問道:“你好,請問你找誰?”
“我,我找爺爺。”
“爺爺?!”電話那頭有些疑惑地問。
“哦,不,不是,是你們楊董。”小雪慌張地改口道。
“楊董?!你是誰?”對方聽到一個小姑孃的聲音,感覺像是開玩笑的電話,警覺地反問道。
“我啊,我是楊董的,楊董的親戚。我叫小雪。”小雪自報家門。
“請問你的大名。”
“哦,陳小雪。你跟他說,他一定知道。”
“由於楊董現在正在開會,不方便接聽你電話,我先幫你記錄下來,等他開完會,我再告訴他,讓他給你回個話。你看這樣行嗎?”
“那隻好這樣了,不過他的會什麼時候能結束?”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好吧,我就先掛了,我待會再打來。”小雪失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小雪借了隻筆,在對的那個電話上打了個勾,然後就等在村委會。
半小時後小雪又撥打著那個號碼,可是無論怎麼打,都沒有人再接聽了。小雪的心頓時跌到了穀底。她沒有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失望地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裡,飯也沒吃直接回房間睡了。她的天像塌了一樣瞬間沒有了希望。
第二天、第三天。。不死心的她每天不倦地跑到村委會去打電話,搞得村委會的人都笑話她,每在會準時到村委村上班。
“小雪啊,你這電話呀,要麼就是錯的,要麼就是人家跟本不想搭理你,我看你還是死了心吧。”村長看不下去了,提醒著小雪。
小雪聽著,心裡不是滋味,可是她還是知道皇天不負有心人的道理。
終於開學了,小雪還是大包小包地自己扛著拖著行李到車站去等車。
坐在去城裡的公交上經過那個彎道時,那個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填平種上了農作物,幾乎看不出出過車禍的痕跡。小雪依然會將目光停留在那裡,印象裡的坑還留在心裡,讓她此時隱隱作痛。
高三四班的教室裡,鴉雀無聲,沙沙沙的筆觸聲在教室裡迴旋。小雪偷偷地探出腦袋向教室裡麵張望,那個她熟悉的位置上空空的,不死心的小雪再把教室裡所有的麵孔掃描了一遍,一絲落寞在她臉上呈現。
她失望地回到自己的班級,無力地坐在位置上,仰望著天花板。
“哎,聽說你哥轉學了。”咆牙同學扯了扯小雪的衣服。
“什麼?”小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你不知道啊。”
小雪搖著腦袋,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同學。
“我也是聽我表姐說的。”
“為什麼要轉學啊,馬上都要高考了。”小雪有點難以理解。
“哎呀,省城的學校不是更好些嗎?”
“有多好?我相信隻要自己努力,在哪裡都能考上。”小雪有些酸溜溜地反駁道。
“誰知道呀,這時候轉學,而且還這麼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咆牙同學揣測著。
聽了咆牙的話,小雪的心揪了起來,同時也有些害怕起來。騰了一下子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向教室外跑去。
“哎,待會體育老師要點名,彆亂跑。”
小雪匆匆地跑到了傳達室,她想再試用彆的電話打那個號碼。
傳達室的老大爺是個熱心的人,小雪說明來意後,他也就欣然同意了。
電話拔了過去,響了兩遍,依然是那個嬌滴滴的聲音。小雪大喜。
“是我,還是我,我是小雪,我要找你們楊董,請不要掛我電話。”小雪很誠懇地懇求道。
“對不起,我們楊董出差了,這幾天都不在。”電話那頭總有理由推脫掉小雪的電話,這讓小雪十分惱火,但又無可奈何。
“好姐姐,請您聽我說,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們楊董,真的,我已經。。。”小雪有些憋不住地帶著哭腔哀求著。
“對不起,我們楊董的確不在公司,請你改天再打吧。”電話那頭依然毫無人情味地回複讓小雪心裡像刀絞般難受。
“求求你,彆掛,我隻想問一下,你們楊董到底什麼時候有時間。”小雪繼續追問道。
“嘟嘟嘟”電話已經被無情地結束通話了。
小雪愣了愣,即使現在難受得要死,她依然掛好電話,快速地用袖口摸去掛在眼角的淚水,然後帶著笑臉跟傳達室大爺說謝謝後,轉身離去。
“姑娘你沒事吧!”大爺看著小雪離去的背影有些擔憂地問道。
“沒事。我沒事。”小雪回過頭向大爺點點頭。
然而同樣的事情又再一次上演,當小雪抽空去傳達室再打去電話時,電話就打不通了。小雪突然意識到這事肯定是故意的了。她預感到她可能再也見不到楊陽了,一想到這裡她就心急如焚。
週末,小雪一個人打算到藥店去碰碰運氣,剛到藥店,就看到卷簾門已經開啟了,這讓小雪一陣狂喜,高高興興地跑了過去。
“乾媽!乾媽!”小雪在門口就朝裡麵大聲地呼喊著。
跑近一看,屋子裡全是陌生麵孔,小雪不知所措地詢問道:“請問姓楊的老闆在不在?”
一個中年矮個子禿頭板著一張臉:“不在,這店已經轉讓給我們了。”
“轉讓,什麼時候的事?”小雪滿臉狐疑地問。
禿頭有些不耐煩起來,瞪了小雪一眼,“你誰呀,問東問西的。”
小雪沒有退縮:“我,我是她請的夥計,我來找她拿工資。”
“哦,這你可就倒黴了。”禿頭一下子就有些同情小雪起來。
“我們也是根本沒有見到老闆本人,是中介介紹的,你的工資可能要不到了。”禿頭搖了搖腦袋。
“那中介在哪裡,我去找中介看看。”小雪看到了一絲希望。
“這個嘛,”禿頭眼裡全是對小雪的同情,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對麵的愛心中介。
“好的,謝謝你。”趕緊直奔對麵幾個門麵遠的中介。
到了中介,小雪也同樣用同樣的方法讓中介透露乾媽的聯絡方式。
“小姑娘,我這個事可以去相關部門告發她,我這兒是不可能提供客房的相關資訊的。這是我們規矩。可是我跟楊姐那麼熟怎麼不知道她請了個小妹呢,我印象中隻請了個姓張的人,你到底是哪個哦。”經驗豐富的中介用狐疑的目光盯著小雪,小雪眼看要被識破了,抵賴道:“我是她後來請的,她咋會啥子都跟你說嘛。她是不是姓李嘛,有個兒子叫楊陽是不是嘛。”幾句話小雪就打消了中介的疑惑。
“我就是想要個電話,我聯係一下她,我又不是要做壞事,如果你不放心我就在這兒給她打,你看行不行嘛。”小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糾纏著中介。
“那咋個行喃,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我們是有職業道德的。當初人家也是交待了的,不能泄露資訊。這個我不敢,你還是各人去找相關部門解決哈。”中介也警惕得很,根本沒被小雪繞進去。
小雪急得真想吼他兩嗓子,根本撬不開中介的嘴,無可奈何地禮貌地跟人家道了謝,悻悻地走出了中介的店麵。
看來這一家人是故意在躲她了,她百思不得其解:楊爺爺、楊爸阻攔她倒想得通,可現在竟然連乾媽都這樣做,她就有些納悶了,難道楊陽出什麼事兒了,然而這個想法是她最不願意麵對的,她趕緊甩了甩腦袋,想把這種壞念頭從腦海裡甩掉,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看來她得重新想辦法打探他們一家人的訊息。
對的就是中介提到過的小張阿姨,小雪馬不停蹄地趕往出租房。
事情也湊巧,小雪找到出租房時,一打聽小張阿姨已經搬走了,走的時間也恰好是小雪去省城的第二天,這條線索也斷掉了。小雪灰心喪氣地朝著學校方向走去。
經過一個報刊亭時,她的眼前一亮,是的,她現在手中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個電話了,她不死心地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你好,請問你哪位?”
小雪一聽換了人,心想可能有戲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想找一下你們楊董。”
“不好意思,今天週末楊董休息,有事請留下聯係方式,我一定轉告。”男子機械地回應著。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楊董,麻煩你給我一下他的聯係電話,我直接跟他說。”小雪誘導著男子。
“我臨時值班的,上層的私人電話我也不知道,對不起,幫不到你。如果有事需要傳達,我一定轉告。請您放心。”
小雪翻了個白眼,又來這一套。
“那請你轉告他,我會一直打電話的,直到他肯接我電話為止。”小雪倔強地對電話裡表達著自己的執著,心裡很是憤懣。結束通話了電話。
回到學校,小雪拿出了她的小本本,這裡麵記錄著她與楊家的一筆筆賬單。從她第一天來到縣城讀書開始,楊陽給她買的飯,每一頓每一餐,乾媽給她買的每一樣物品,給的紅包等等,她都事無巨細地記錄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現如今,她為了聯係上這一家人,知道他們的情況,她又用這個小本本記錄下來她使用過的電話號碼,以及打電話的時間段,什麼人接的,接了多長時間,以便下次更換不同的號碼,來增加接聽的幾率。
小雪咬咬牙:我就不信,你們就這樣憑空消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