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噩耗

望著遠去的車子，小雪一臉的失望和愧，站在路口愣了好久。。。

在萬家燈火團團圓圓的日子裡，小雪一家人正圍著桌吃著年夜飯。

“小雪，聽說你這次又是全年級第一。”舅舅邊吃飯邊開心地說。

“嗯”小雪點點頭。

“出息啊，來吃塊雞肉。”舅舅笑得臉都開花了，夾了塊肉放到小雪的碗裡。

“舅舅您吃，我自己來。”

“還是你厲害，你看你弟弟好幾門都不及格。哎不是讀書的那塊料。”舅舅憂心忡忡地訴說著。

小雪沒有吱聲，默默地看向那個正在大口吃肉的弟弟。

“比，比，你就知道比，孩子還小，不懂事，大一點自己就知道上進了。”舅媽明顯對舅舅意見很大，白了一眼舅舅。

小雪趕緊回過頭繼續扒著飯。

“小雪你說你弟弟的成績怎樣纔能有長進啊，你讀書好，有經驗，教教他唄。”舅舅和顏悅色地繼續看著小雪的反應。

“這”小雪端著碗，擡起眼看了舅舅舅媽一眼。

“那讀書是天生的，教，教，教，有什麼好教的，你看浩浩成天隻知道貪玩，考不好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姥姥說著大實話。

“媽，你這話可不對啊，浩浩怎麼說也是你的親孫子，你就不盼他點好，何況小雪放假在家不是有時間嗎，讓她教教弟弟怎麼啦？”舅媽一嘴的理。

“你說呢，小雪”舅媽盯著小雪問。

“可以的，我有時間幫弟弟。”小雪趕緊點點頭。

“小浩啊，咱從明天開始，你不懂的儘管拿來問我。”轉頭對吃著飯的小浩說。

“明天，這不還過著年嗎？我明天沒空。”小浩一臉的不屑。

整得小雪尷尬了起來。

“你這臭小子，姐姐怎麼說你就怎麼做，怎麼這麼不知好歹。”舅舅訓斥道。

“媽，我明天不想做作業，這大過年的，我。。”小浩轉臉向舅媽撒著嬌。

“好，好，好。要不小雪你看等幾天，這還過著年呢。”舅媽一臉抱歉地對小雪說。

“那行。”小雪終於可以放心地吃飯了。

姥姥一臉範難地看了小雪一眼，又瞅了瞅對麵的兩口子，繼續吃飯。

大年初七，姥姥送小雪到門口。

“記得替我向他們全家問好。”姥姥邊揮手，邊叮囑著。

“放心，我不會忘的。”小雪拎著一籃子雞蛋走出家門和姥姥告彆。

來到去城裡的公交站台等著車子，時間很巧，沒等一會一輛公交車緩緩地朝站台駛來。

小雪拎著籃子上了車，車上坐滿了人，小雪拎著籃子朝車後麵走。

“姑娘，籃子挺沉的吧。來這兒來坐。”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和小雪搭著話。

“謝謝，”小雪禮貌地回著話，坐在了老奶奶旁邊的位置上。

“拎的什麼呀，”奶奶好奇地問道。

“哦，雞蛋。”

“這雞蛋看著挺新鮮的，個頭又大，”奶奶看著小雪掀開布麵那一顆顆雞蛋滿臉的羨慕地說。

“賣嗎？”

“我這是送人的。不賣。”

“哦，不好意思哈，我還以為你拿去賣的。”奶奶眼睜睜地看著小雪又蓋上布麵。

“沒關係。”

“那關係肯定挺好吧，這籃子雞蛋少說也得好幾十吧。”

小雪沒吱聲，隻是點點頭。

公交車緩慢地轉過一個彎道，整車的人都隨著彎道傾斜著身子。

“快看那，”老奶奶拍了拍小雪的手指著彎道旁邊的一塊空地。

“年前就在那裡發生一場車禍，據說挺慘的。”老奶奶搖搖頭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小雪好奇地放眼望向老奶奶手指的方向，但在行駛的車上，小雪隻看到一閃而過的一大塊土坑，感覺還是有點震撼，想像不到車禍有多慘烈。

小雪收回目光，有些不安地坐好。將手邊的籃子捏得緊緊的，腦海裡一直出現那個坑。

有些煩躁的小雪，覺得今天的車開得特彆慢，終於到了目的地，小雪和老奶奶告彆後就迫不及待地拎上籃子往城裡的藥店急匆匆地走去。

藥店的門緊閉著，小雪有點著急用手拍打著卷簾門：“乾媽！乾媽！在嗎？”

聽到卷簾門被拍得劈啪亂響，隔壁店裡衝出來一個中年男子衝著小雪喊道：“彆敲了，年前就關門了，不知道去哪玩去了，到現在都沒有開門，店裡應該沒人。”

小雪跑過去急切地問道：“你確定他們去玩了？”

中年男子問得有點心虛了，點了點頭：“像是吧。這過年走走親戚朋友，出去玩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你猜的？”小雪有些失望。

“不然呢，人家出去玩難不成到處去說呀！你這小姑娘真是的。”說了兩句不理小雪回自己店了。

小雪站在藥店門口，拎著的籃子很沉，沉得快拎不動，她把籃子輕輕地擱到地上，愣在原地，這可怎麼辦，腦海裡不詳預感一直再讓她心裡莫名地慌張起來，她甩了甩腦袋，小雪不斷地提醒自己：不會的，不會的，彆胡思亂想。一定是旅遊去了。

她還是不甘心，拎上籃子走到隔壁店裡，除了剛才那個中年男子，旁邊還站著一個中年女人一頭短發特彆精明，小雪在店裡時看見過她和乾媽聊過天，跟乾媽一定很熟悉，小雪走向前露出笑臉對兩夫妻說：“叔叔阿姨過年好，我過來給我乾媽拜年，就是隔壁藥店的老闆，我想問一下你們知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短發女人打量了一下小雪，想了想說道：“我們其實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我隻記得年前就關了門，關得挺急的。平時要晚上十點左右才關，可那天挺早的。大概不到9點。對，當時我家小宇回家晚了，我還罵了他一頓，是不是呀老謝。”邊回憶著邊看向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似乎有點印象地點點頭。

“年前，年前哪一天？”

“哪一天啊，是臘月二十幾來著？”中年女人想不起來問著中年男子。

“是不是二十五？”小雪著急地脫口而出。

“好像是吧，有點記不太清了。”中年男人慢條斯理地回複到。

小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一定，不一定是二十五，是吧。”小雪不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那幫他們的小阿姨，你們認識嗎？”

“聊過天，挺親和的一人。”中年女人評價道。

“那你知道她住哪兒嗎”小雪繼續問道。

“她說她住南門那邊出租房，具體住址就不太清楚了。”

“那就好，”小雪剛想轉身，看到手中拎著的雞蛋。趕緊掀開布麵從籃子裡抓拿出雞蛋往桌上一個空兜子裡放，拿了大約二三十個，“叔叔阿姨，來得急不好意思，這些雞蛋你們留著吃，籃子我就先存放到你們這兒。我從南門回來就來取。”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這麼客氣乾嘛。”兩口子滿臉堆笑地客氣著。

“你說你要去南門啊。”中年女人關心地問道。

“嗯，我要去找找小阿姨，她可能知道我乾媽家的事。”小雪解釋了一下趕忙朝門口走去。

“姑娘啊，彆急我讓我那口子搭你過去。”

“你等一會，我去騎車。”中年男子穿著拖鞋噔噔噔地朝後屋跑去。

小雪一聽到他們的幫助，喜出望外，焦急地等在門外，一會兒功夫中年男人騎著摩托車來到了小雪麵前。小雪跨坐上去。兩人向南門急速奔去。

到底是本地人對城裡瞭如指掌，不一會兒，摩托車騎進了南門出租房大院，中年男子搭著小雪在高高矮矮的房子間穿梭著，一間挨著一間，一棟挨著一棟地打聽著小阿姨的住址，跑了大概一圈，大多數人說不認識，畢竟都是租房客不認識彼此也是很正常的。小雪有些犯難了，不知道該怎麼辦，著急得她下了摩托車跑到大院的中間，扯著嗓門大聲喊著小阿姨的名字，中年男子也幫忙大聲叫喊著。他們的叫喊聲引來不少人，樓上的向樓下眺望，樓下的跳出房間來窺探，還有路過的路人好奇地看著他們，小雪覺得這主意不錯，喊得更起勁了。

“誰找我？”從大院門口進來一個身材矮小操著一口普通話的三十歲光景的女人詢問道。

小雪尋著聲音看了過去，正是她要找的小阿姨。小雪欣喜地跑了過去，一把拉住小阿姨的手，“張阿姨，我總算找到你了。”

“你找我？什麼事兒？”張阿姨一臉懵地問道。

“是這樣的，我去我乾媽家拜年，藥店關著，聽人說年前到現在都是關著的，你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小雪擔憂地望著張阿姨。

“年前，那晚你乾媽接到一通電話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大概有個把小時她來電話說讓我關門就放假了，說年後開門等她的通知。我也納悶這次放假放這麼久，這不我也剛從店那邊回來，門是關著的。”張阿姨如實地告訴了小雪她所知道的一切。

小雪到底也沒能打聽到乾媽一家的行蹤，心裡更加的不安起來。怎麼辦，連小張阿姨也不知道，她要該在哪裡去找答案。小雪雙手捏得緊緊的，腦海裡全是：怎麼辦，我要找誰，找誰才能找到答案。。。。突然她腦海裡顯現出她追出路口看到計程車剛剛駛離村口的影子，對了，計程車公司，車牌，車牌，車牌雲h7，雲h78，多少4來著。小雪著急地閉著雙眼，緊咬著嘴唇，不停地回憶著，什麼4，快點，多少4來著。

“叭叭叭”一輛計程車駛進了大院，小雪嚇得睜開了眼，趕緊從大院中間，讓到邊上，望著計程車，隻見計程車在大院內停了下來，乘客下了車，計程車正打算倒車出門，小雪急忙跑過雲去：“師傅問你個事。”

這時載小雪過來的中年男人也跑到了計程車跟前，見是個男師傅，趕忙從衣兜裡摸出煙，抽出一根遞給了計程車師傅。

“謝謝，不抽。”計程車師傅謝絕了。

看著小雪問：“有什麼事？”

“就是，你們計程車裡有車牌是雲h78,尾號是個4的車嗎？”

“尾號是4，78，”計程車師傅認真地唸叨著這幾個數字。

此時小雪的心跳得很快，她期望這個師傅能知道這輛計程車。有期待的眼神望著正在思索的師傅。

“不好意思，我入行不久，對車牌不是很熟，”小雪一聽有些失望，“不過我幫你問問，”隻見他開啟他的無線電通訊裝置，呼著另一個師，詢問著小雪依稀記得的號碼。

不一會就聽到對講機那頭發出聲音“你問的是不是78114喲！”師傅轉頭看向小雪，想確認是不是這個車牌。小雪趕緊想了想，點了點頭。

“就是，說的就是這個車。”師傅趕緊確認到。

“那個車噻，前段時間出車禍了得嘛，你不曉得嗦。遭得凶哦。直接翻車翻到土裡頭了。”對講機那頭越說越讓人害怕，小雪聽到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請問一下有沒有受傷？”小雪一把搶過對講機大聲地詢問道。

“哪個喲，哪個，嘿老子一跳。”對講機那頭的師傅報怨道。

“對不起，叔叔，我在找那個計程車，對不起嚇到你了。”小雪趕緊抱歉。

“哦，據說兩個人都有點凶，具體有好凶，我還是不曉得哈。”

“那你曉不曉得他們在哪個醫院？”小雪繼續問道。

“這個就不曉得羅，不過那麼凶最起碼找一下縣城的大醫院這些嘛。”

“謝謝，謝謝。”

還了對講機，小雪也給計程車師傅道了謝。

“要不去人民醫院看看。”中年男子建議道。

“行，麻煩你了。”

小雪與小阿姨道了彆，趕緊坐上摩托車，往人民醫院出發。

小雪找到醫院住院部，由於醫院裡樓層多，科室多，小雪更是不知道該如何找，不知所措，“不要慌，我們可以到視窗去詢問。”中年男人出著主意，這才使著急的小雪有了主心骨。趕緊跟著中年男人向視窗跑去。

在視窗處小雪報了楊陽的相關資訊後，視窗人員查詢一番後，告知小雪楊陽已經轉到縣上醫院了。

此時楊陽出車禍的事實得到證實，聽到這一訊息時，小雪的雙腳一軟，中年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小雪，扶著她坐在了醫院的長椅上。

小雪依靠著椅子，此時的她頭腦一片空白，心裡像有塊大石頭一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小雪的手有些發抖，嘴唇有些發白。

“叔叔，請你幫我個忙。”小雪低沉地對中年男人說。

“說，啥事。”

“麻煩你送我到車站，我想去省城。”

“妹子，你要清醒點哦，現在這麼晚了，你還這個樣子，咋個去嘛，那麼遠。”中年男人擔心地說。

“沒事，我還挺得住。”小雪倔強地說。

“不得行，你這個樣子哪個放心。”

“我必須要去，叔叔你就彆管我了。”

“妹子，你看這樣行不，今天不忙，我知道有專門到省城的班車，定點發車。明天一早我送你到站點去坐車。你看行不。”

“那怎麼好意思再麻煩你呢。”

“不麻煩，今晚你就住我們那裡，我女兒在省城打工沒在家，你就住她房間，明天一早你搭車去省城。這樣大家都放心。”中年男人建議道。

“不用。”小雪還在拒絕。

“彆跟我客氣，就這麼定了。走跟我先回去再說。”說著把小雪從椅子上扶了起來。

兩人好一陣回到了店裡。

“怎麼樣找到沒？”中年短發女人見到他們就開始關心地問起來。

“走，進去說。”中年男人把小雪安頓到椅子上坐起，立馬拉著短發女人進了裡屋。

不一會兒，兩人就從裡屋出來了。

“你看我們這裡有點小，你不要見怪哈，我飯都做好了，走進去吃。”短發女人拉著拘謹的小雪往後屋走去。

中年男人拉下了卷簾門，過年期間沒啥客人，提前關了門。

門市後屋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短發女人做的飯菜很香，可小雪吃了一點就覺得飽了，坐在桌子旁陪著夫妻兩人吃飯。

“沒吃飽吧，彆客氣呀。隨便吃，飯菜都多著呢。”

“吃飽了，謝謝。”

“明天上省城有錢嗎？”中年男人問道。

“有錢，叔叔阿姨你們幫我這麼多，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小雪心裡充滿了感激。

“彆客氣，大家都隔壁鄰居的，不過我很少見到你，你叫？”

“陳小雪，大家都叫我小雪。”

“喲人如其名呀，麵板潔白如雪啊。”短發女人誇讚道。

“叔叔阿姨能借你家電話用一下嗎？”小雪禮貌地說。

“用吧，用吧，在那兒呢。”

小雪站起身朝著電話手去。

小雪撥通了村委會的電話，請村長給自己姥姥傳個話，說在縣城有點事過幾天纔回去，讓她不要擔心。

結束通話電話後，小雪的心裡一陣惆悵。

當晚小雪住在了中年夫妻的店裡。第二天一大早，中年男人搭乘著小雪到車站去等到省城的班車。臨上車前，中年男人塞給小雪一張紙條，說是她女兒在省城的電話和住址，到了那邊有需要一定要找她女兒。小雪心裡充滿了感激。不停地向中年男人點頭感謝。

經過四個多小時的車程，小雪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省城。

一下車湧來一批批拉客的人群。小雪不敢隨意去搭腔，衝出人群，攔了一輛計程車說了醫院的名字，趕往了目的地。

畢竟是大城市，路上的紅綠燈又多，感覺一路堵得慌。計程車上的打表器跟小雪的心跳一樣一路猛跳，乖乖好不容易到達醫院門口，幾十塊錢就沒了。

小雪感覺像被搶劫了一樣，趕緊衝下車子，快步地向醫院住院部跑去。

小雪這次的經驗地直接到視窗去查詢。果然楊陽在這個醫院。神經外科703。

一想到馬上能見到楊陽，小雪的心情變得雀躍起來，一路小跑地找到了703室。

門關著，小雪剛想敲門，下意識地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用手抻了抻衣角，手在臉上熨了一遍，整理了一下感覺應該有點亂的頭發，妥當後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沒人應，小雪等了一會兒，剛想再敲，門開了條縫，“你，小雪你怎麼來啦。”乾媽正露著半個腦袋一臉憔悴驚奇地問道。

一見是小雪，趕緊拉開門，把小雪讓進了房間，反手輕輕地關上了門。

映入小雪眼簾的是楊陽正戴著呼吸器，緊閉著雙眼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旁邊的儀器不停地閃動著數字。

小雪眼眶開始泛紅，她輕輕地走到楊陽的床前坐在床邊，拉起他修長而蒼白無力的手，感覺到有些冰涼，趕緊用雙手包裹，輕輕摩娑著，眼淚汪汪地望著曾經活力十足的籃球隊員，如今卻死氣沉沉的躺在這病床上，小雪心如刀絞。

“這一切都怪我，都應該怪我，如果那天你不來送我，如果我不讓你送，就不會發生車禍，你就不會現在躺在這裡，哥，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你快起來呀，起來罵我我呀，不要再睡了，你起來罵我呀。。。”

“小雪，不要這樣，楊陽應該沒得事得，他就是想多睡一會兒，會好起來的。”乾媽抱著傷心欲絕不斷自責的小雪勸慰道。

“是我，都是我的錯，乾媽對不起，對不起，”強烈的窒息感讓小雪喘不上氣。

“不怪你，不怪你，這事怎麼能怪你呢，你們都是我的好孩子，好啦，好啦，不哭了。不哭了，楊陽都聽得見呢，萬一他誤會是我把你弄哭了，等他醒來他不得跟我急呀。”乾媽輕撫著小雪，繼續哄著小雪。

“哥，他聽得見嗎？”小雪臉上掛著淚抽泣地問道。

“聽得見，聽得見”乾媽哽咽著。

“那我跟他說說話。”小雪努力地平息著自己的傷悲，紅腫著眼睛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楊陽。

“不急，不急，待會兒醫生會過來查房。”乾媽把小雪牽到床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倒是你這麼遠，你怎麼找到的這裡的。”乾媽擔憂地問道。

“我昨天本來是打算到你家拜年，可門關著，四處打聽得知哥在送我那天出了車禍，然後找到醫院，醫院說轉院到這裡了，所以我今天上午坐了直達班車找到這兒了。”小雪輕描淡寫地敘述了整個過程。

“那這麼說，你連飯還沒有吃囉。”乾媽心痛起來。

“我不餓，乾媽不用擔心。”剛說完小雪的肚子打起了鼓。小雪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吃的。”

“不用，真的不用。”

“先吃點麵包墊著”又拿了一盒牛奶拆下吸管插好後遞給小雪。

“謝謝乾媽！”小雪大口地啃著麵包，喝著牛奶。

乾媽看著這個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眼淚的可憐小娃，心裡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