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過,就這樣讓這個秘密爛在心底,讓我頂著林小滿的身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可每當夜深人靜,看著顧懷瑾那雙被思念和悔恨填滿的眼睛,看著他用酒精和工作麻痹自己,日複一日地消瘦下去,我就覺得自己像個卑劣的竊賊。

我偷走了原主的人生,現在,還要眼睜睜看著她用生命去愛的人,被一個虛假的幻影折磨至死嗎?

不,我做不到。

深吸一口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的門。

書房裡一如既往地昏暗,隻開了一盞小小的檯燈,光暈將顧懷瑾籠罩其中。

他正伏在案上,似乎在看檔案,可我分明看到他手邊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

濃重的菸草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苦的藥味,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得人喘不過氣。

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我時,掠過一絲不易察 જગ的波瀾,隨即又恢複了死水般的平靜。

“怎麼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捏緊了那封信,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將那份壓抑已久的情緒儘數傾瀉而出:“顧懷瑾,你明明知道她愛你,你明明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這樣折磨自己?!”

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撕扯出來的。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我,檯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讓他那張原本俊朗非凡的臉顯得愈發憔悴。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我看不懂的悲哀,有深不見底的疲憊,還有一絲……瞭然。

他冇有回答,這種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令人窒息。

我心一橫,索性撕開了最後一層偽裝,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她?”

這個問題問出口的瞬間,我彷彿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我害怕他的答案,又渴望他的答案。

如果他知道,那我這些日子的陪伴算什麼?

一個笑話嗎?

一個供他憑弔亡妻的、有溫度的贗品?

空氣彷彿凝固了。

良久,顧懷瑾終於動了動乾裂的嘴唇,吐出了兩個字。

“我知道。”

我的世界,轟然倒塌。

他看著我震驚到失語的表情,眼神裡那抹悲哀更濃了。

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