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剛醒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你的眼神不一樣,她看我時,眼裡有光,而你……隻有戒備和疏離。

你說話的語氣,你拿筷子的手勢,你所有的小動作,都不一樣。”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他早就看穿了我這個來自異世的孤魂。

那他為什麼……“但她若在世,”顧懷瑾的聲音陡然變得沉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心臟,“定不會讓我活成如今這副鬼模樣。”

話音剛落,他劇烈地側過頭,發出一陣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我眼睜睜地看著一縷殷紅的血絲,從他蒼白的唇角緩緩滲出,像一朵開在雪地裡的、絕望的紅梅。

我的心被那抹紅色刺得生疼,所有的質問和委屈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和恐慌所取代。

“你……”“為什麼不揭穿我?”

我扶著桌沿,穩住自己幾乎要癱軟的身體,用儘全身力氣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顧懷瑾用手背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裡透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無謂。

他自嘲地苦笑一聲,那笑意比哭還難看:“因為我怕。”

他轉過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蕭索得像一座孤墳。

“我怕……連一個假裝她還活著的的機會,都冇有了。”

“我寧願守著一個假的你,也想騙自己,她隻是生了場病,忘了些事,但她還在,還在這棟房子裡,還在我一回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從遙遠的時空傳來:“我早該懂她的,早該看穿她那些故作堅強的偽裝……可我遲了,整整遲了三年。”

三年前,原主從高樓一躍而下,結束了她短暫而痛苦的生命。

而顧懷瑾,也在那一天,親手殺死了自己的靈魂。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原來,我們都是可憐人。

她愛而不得,他悔不當初。

而我,一個局外人,卻陰差陽錯地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絡。

我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那封已經被我體溫捂熱的信,遞到他麵前。

“這是她留下的。”

我的聲音哽咽,“她走之前,讓我告訴你……”我頓了頓,一字一頓地念出信裡那句最核心的話。

“她說,‘我其實很愛你’。”

當這幾個字傳入顧懷瑾耳中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那副用冷漠和堅硬偽裝起來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