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氣,一個計劃在心中悄然成形。

想要解開這個謎團,最好的突破口,就是顧懷瑾的書房,和他那幅停了三年的畫。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我的心卻前所未有地清明和堅定。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他的書房。

無論是龍潭還是虎穴,我都要闖一闖。

為了沈昭昭,也為了重獲新生的我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我頂著惺忪的睡眼,以整理書房為名,堂而皇之地踏入了顧懷瑾的禁地。

府裡的人都知道,將軍的書房從不許人隨意進出,連打掃都得是他親自看著。

我這個“死而複生”的夫人自然成了唯一的例外。

推開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門,一股清冷的墨香混雜著淡淡的藥草味撲麵而來。

這味道和他身上的如出一轍,冷靜,剋製,又帶著一絲無法言說的苦澀。

書房的陳設一如其主,簡單到近乎肅殺。

除了滿牆的書籍,便隻有一張寬大的書案。

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書案上的東西吸引了。

一封攤開的信紙,隻寫了三個字,力透紙背,筆畫卻帶著一絲不尋常的淩亂與掙紮。

“我錯了。”

就這三個字,再無下文。

旁邊墨跡乾涸的硯台和隨意擱置的狼毫,無聲地訴說著書寫者當時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錯了?

他錯在哪了?

錯在三年前冷眼旁觀,錯在不信原主的清白,還是錯在我“死”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樁他極不情願的婚事裡,並非隻有他一人在受苦?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了一下,悶悶地疼。

視線緩緩移動,落在了書案的另一側。

那裡,正對著牆上那幅原主的紅裙畫像,靜靜地躺著一支髮簪。

那是一支極為樸素的銀質梅花簪,簪頭的小梅花已經有些發黑,樣式也早已過時。

可我隻看了一眼,心臟就漏跳了一拍。

這支髮簪我認得。

或者說,是原主記憶深處最珍視的東西。

這是她當年待字閨中時,纏著她那位將軍父親,用第一次領到的軍餉為她打的。

她愛若珍寶,幾乎日日佩戴,直到出嫁前夕,才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妝奩最底層。

她曾以為,嫁給心上人,便會有更珍貴的首飾,更美滿的生活。

可誰知,那竟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的終點。

一支被她遺忘在嫁妝箱底的舊髮簪,如今卻被顧懷瑾擺在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