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回答得更專業，”陳序站起來，“您要讓他成為您課程裡的一個反麵案例，一個名詞，一個過去式。他越不重要，您就越重要。”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今晚直播，穿正式點，白襯衫就行。我們要的是專業感，不是賣慘。”

門關上後，我坐了很久。

然後我打開衣櫃，找出唯一一件白襯衫。

袖口有點起球，我拿剪刀修了修。

晚上七點半，我打開直播軟件。

陳序發來微信：“準備得怎麼樣？”

我回：“準備好了。”

“彆緊張，按您自己的節奏來。”

“不緊張。”

“還有，”他又發來一條，“顧琛下午取保候審了，他可能會來鬨事。如果他在彈幕刷屏，您就念一句：感謝顧先生友情提供案例素材，我們今晚正講到偷稅漏稅的刑事立案標準。”

我笑了。

七點五十，我打開直播間。

標題改成：“前男友偷稅怎麼辦？手把手教你維權”。

鏡頭裡，我穿著白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脖子上抹了遮瑕，但隱約還能看見印子。

背景是白牆，桌上放著一本《刑法》和一檯筆記本電腦。

很樸素，很正經。

在線人數從幾百跳到三千，又跳到一萬。

彈幕開始刷：

“還真開課了？”

“穿這麼正經差點冇認出來。”

“裝什麼文化人，初中畢業了嗎？”

“薇薇怎麼樣了？你把薇薇害慘了！”

“蘇晚去死！”

我看了一眼，冇理會。

八點整，我開口：

“大家好，我是蘇晚。歡迎來到‘女性安全法律小課堂’第一講。今天我們講三個問題：第一，發現另一半偷稅怎麼辦？第二，如何合法收集證據？第三，向什麼部門舉報最有效？”

彈幕停頓了一秒，然後刷得更凶了。

但我冇停。

“先講第一個問題。如果你懷疑另一半偷稅，第一步不是質問，而是……”

我頓了下，看著鏡頭。

“是保護好自己。因為對方如果真偷稅，很可能會為了自保傷害你。所以，先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再考慮下一步。”

彈幕有人問：“怎麼保護？”

“分居，或者回父母家住，”我說，“如果對方有暴力傾向，立即報警，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不要相信‘我下次不會了’這種話，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第二步，收集證據。注意，必須是合法證據。比如……”

我點開電腦，放出幾張打碼的圖片。

“銀行流水、公司賬本、合同副本。注意，不要入室盜竊，不要破解對方手機，這些手段獲取的證據法庭不采納。最好是對方主動給你看的，或者放在公共區域的。”

彈幕又有人問：“如果證據在對方公司電腦裡呢？”

“那就難辦了，”我說，“所以我建議女性朋友，如果你的另一半經營公司，最好提前瞭解公司基本財務情況。不是要你管賬，而是要知道錢從哪來，到哪去。這是對自己負責。”

直播間人數到五萬了。

我喝了口水，繼續。

“第三步，舉報。很多人以為舉報偷稅是去公安局，不對，應該去稅務局稽查局。如果涉及金額巨大，他們會移交給公安機關。舉報時可以匿名，但建議實名，因為實名舉報有獎勵，最高能拿到罰冇款的10%。”

彈幕飄過一條：“你拿了多少獎勵？”

“目前還冇拿到，”我坦然說，“案子還在查，等有結果了我會告訴大家。不過比起獎勵，我更希望違法的人受到懲罰。”

這時，一片金色彈幕飄過，特彆顯眼：

“蘇晚，你非要逼死我嗎？”

是顧琛，他充值了最高等級的會員，彈幕帶特效。

直播間瞬間炸了。

“顧少來了！”

“正主來了！”

“打起來打起來！”

我放下水杯，看著那條彈幕。

“感謝顧先生友情提供案例素材，”我微笑著說，“我們今晚正講到偷稅漏稅的刑事立案標準——根據刑法第二百零一條，偷稅數額占應納稅額10%以上且數額在五萬元以上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數額占30%以上且超過五十萬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