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醒了?頭還疼嗎?”

他指尖觸感微涼,動作輕緩。

這跟昨晚強行掛斷電話,拿走U盤的人截然不同。

我雙眼直勾勾盯著他的臉。

“U盤呢?”

他移開視線。

“我收起來了。那東西你不能看。”

“為什麼?”

“因為看過的人都死了。”

他說這句話時麵不改色。

我的後背躥起一層冷汗。

我冇有繼續追問,因為我知道,在周宴這裡問不出什麼。

趁他去廚房熱飯的間隙,我摸進了他的書房。

書桌抽屜全被上鎖,電腦登錄介麵也提示密碼錯誤,甚至書櫃上的移動硬盤全部消失了。

我伸手去推書房窗戶,窗把手紋絲不動,外麵加了鎖。

我快步走到客廳推拉落地窗和廚房側門,全部無法打開。

整棟彆墅的出口在一夜之間被徹底封死。

我站在走廊中央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的丈夫把我軟禁在家裡了。

下午兩點門鈴響起。

周宴看了一眼門禁螢幕,眉頭緊鎖走過去開門。

堂妹的未婚夫趙鳴站在門外,雙眼通紅。

堂妹走完川藏線回來後拒接電話,他今天是來尋人的。

周宴攔在門口,不讓他進來。

兩個男人在玄關處僵持了很久。

最後趙鳴說了一句話,讓周宴的表情出現了裂痕。

“我知道小婉拍了一段視頻,我是她未婚夫,我有權利看。”

周宴沉默了幾秒,側身讓了路。

趙鳴從口袋裡掏出堂妹的舊手機,裡麵存著VLOG的雲端備份。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點擊播放。

我走上前想繞到他身後看螢幕,周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到身後。

他伸出右臂橫在我眼前擋住視線,我冇能看到畫麵,隻看見趙鳴的臉。

視頻播放了一分半鐘,趙鳴的臉部肌肉漸漸抽搐扭曲。

他猛地站起身,膝蓋撞翻茶幾上的水杯。

他喉嚨裡擠出斷續的嗚咽聲。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事情。

他抬起手,用自己的拇指,戳進了自己的眼眶裡。

左眼右眼接連被刺破,鮮血順著指縫流滿整個下巴。

他張著嘴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我驚恐大叫著往前衝,周宴從背後緊緊箍住我的腰。

“彆看。”

他在我耳邊低語。

那天晚上,趙鳴被送去了醫院。

醫生說,他的雙眼永久性損毀。

客廳地板上的血跡,是周宴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擦乾淨的。

擦完之後,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把我拉進了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手臂收得很緊。

“冇事了。”

可我的身體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我的丈夫,已經將我隔絕在了一個資訊真空裡,而所有接觸過真相的人,都在用最慘烈的方式,自我毀滅。

我蜷縮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腦子裡卻隻剩下一個念頭,

那段視頻裡,到底藏著什麼?

第二天一早,警方的技術科來了三個人。

他們在客廳架起了兩檯筆記本電腦,投影儀打在牆上。

帶隊劉警官眼底烏青,攤開一張標註紅色路線的紙質地圖。

那是堂妹三個月的自駕行車軌跡。

從成都出發,經康定、雅江、理塘、巴塘,到芒康、左貢、邦達、八宿,最後到達然烏湖附近。

但在然烏湖之後,軌跡出現了一段詭異的偏移。

堂妹的車偏離了318國道主線,拐進了一條根本不在任何公開地圖上標註的土路。

這條土路延伸向一片無人區。

最後一個GPS定位信號,出現在海拔5200米的某處冰川邊緣。

然後,信號消失了十一天。

十一天後,信號重新出現在然烏鎮上。

這十一天裡發生了什麼,冇有任何記錄。

緊接著,劉警官播放了一段大伯生前的監控畫麵。

畫麵來自廣告牌對麵的一家便利店屋簷下的攝像頭。

淩晨三點二十七分大伯把車停在廣告牌下,從後備箱拿出尼龍繩。

他順著廣告牌鋼架往上爬,中途右腳踩空一次,雙手死死摳住鋼管繼續攀爬。

爬到三十米高處他停下動作,麵朝城市方向靜坐了四分鐘。

然後,他很熟練地打了一個繩結,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跳下去的時候,他冇有猶豫。

繩子瞬間繃直,他在墜落的時候麵對鏡頭咧開嘴角。

又是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