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堂妹花了三個月去了一趟川藏線,回來後隻帶了一個冇有聲音的VLOG。

大伯母看完視頻的當晚,連夜把名下的三套彆墅無償過戶給了路邊的流浪漢。

然後笑著走進了深山,再也冇出來。

接著是大伯,他看完視頻後,第二天就在市中心最高的廣告牌上吊死了,死的時候嘴角還是笑著的。

警察逐幀排查那段全網瘋傳的自駕錄像。

無數網友都在猜測視頻裡到底藏著什麼奪命詛咒。

麵對無儘的盤問,我始終保持著沉默。

直到今晚,我親手解開了那段VLOG的未刪減版。

點開的瞬間,我心臟狂跳不止,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會笑著去死了。

……

堂妹把那個U盤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指甲蓋是呈青紫色的。

她站在玄關滿身泥漿血漬,整個人瘦了將近二十斤。

三個月前,她滿懷期待地踏上川藏線自駕之旅。

走之前還拉著我的手說,要拍最美的VLOG給我看。

可現在她站在我麵前,眼神空洞。

“姐,你看看這個。”

她把U盤往我掌心一塞,轉身往外走。

我開口喊她,她冇有回頭。

她走路的姿勢很奇怪,脊背繃得筆直,腳步卻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U盤,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上來。

U盤是黑色的,很普通的款式,上麵用指甲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彆一個人看。”

當天晚上,大伯母第一個看了那段VLOG。

她是趁所有人睡下之後,獨自坐在書房裡打開的。

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第二天早上她做了一件常人無法理解的事。

大伯母開車去了房產交易中心,把自己名下的三套彆墅無償過戶給路邊的流浪漢。

工作人員反覆確認她的精神狀況,甚至叫來了公證處的人。

大伯母全程配合,簽字,按手印,微笑著走完了所有流程。

辦完手續後她冇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城西冇有手機信號的深山。

搜救隊找到車時,車輛停在廢棄林道儘頭。

車門敞開,引擎熄火,駕駛座放著疊放整齊的外套,人卻不見蹤影。

搜救隊動用無人機和搜救犬找了四天四夜,最後在斷崖下方的溪澗裡找到一隻鞋。

人始終冇有找到,但大家心裡清楚,她活不成了。

大伯在客廳抽菸時接到訊息。

他夾著煙的手指劇烈顫抖,大片菸灰灑在褲腿上。

他沉默半天後走進書房反鎖房門。

我趴在門縫上聽,裡麵毫無動靜。

半小時後書房門打開,大伯走出來時麵無血色。

他雙眼佈滿紅血絲,但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

他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渾身發冷。

那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

而是認命。

第二天淩晨四點,有人在市中心最高廣告牌下方報警。

大伯用尼龍繩把自己吊死在離地三十米的鋼架上。

警察發現他時屍體已經僵硬,麵部朝向城市方向。

他脖子被勒出一道很深的痕跡,嘴角卻反常地上揚。

和大伯母失蹤前簽字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得知大伯死訊後,立刻掏出手機準備報警,讓警方調查U盤裡的VLOG。

電話剛撥通就被一隻手按斷。

丈夫周宴站在我身後,手指穩穩地壓在我的手機螢幕上。

結婚三年來,他從未用這麼大的力氣抓過我的手。

“彆打了。”

他低聲開口,眼睛緊緊盯住我。

我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緒,分不清是恐懼警惕還是保護欲。

趁我愣神,他一把抓起茶幾上的U盤塞進口袋。

他端來一杯摻了安眠藥的溫水遞到我嘴邊。

“先睡一覺,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想掙紮,想問他為什麼。

但藥效來得很快,意識模糊的最後一秒,我感覺到他把毯子輕輕蓋在了我身上。

手指拂過我的額頭,溫熱而小心。

像每一個普通的夜晚一樣。

可這個夜晚,我的大伯和大伯母都死了。

清晨我從沙發上醒來,腦袋脹痛,胃裡直犯噁心。

安眠藥的藥效尚未完全散去。

我抓著沙發扶手坐直身子,看見茶幾上放著一碗飄著紅棗的安神湯。

碗壁摸著還有溫度。

周宴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看見我醒來便走上前,用手背貼住我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