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息,順便拿些邊角料回去。
“蘇娘子啊,今日生意如何?” 王婆子探頭探腦地往裡看,一雙眼睛在安安身上轉了一圈,“喲,你這兒子,生得真真好,瞧著比尋常人家的孩子精緻多了。”
蘇晚手上擦著桌子,語氣平淡:“混口飯吃罷了。”
王婆子卻不依不饒,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蘇娘子,你可知近來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事兒?”
蘇晚動作一頓。
她這五年,刻意與世隔絕,極少過問外界訊息。
可市井之中,風吹草動,總免不了入耳。
“什麼事?” 她問得平靜。
王婆子左右看了看,湊近些:“聽說啊,當今陛下,五年了,一直在找一個人。”
蘇晚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麪粉簌簌落下。
—— 陛下。
大雍的皇帝,蕭徹。
這個名字,前世是她的天,也是她的劫。
今生,是她拚儘全力想要遠離的噩夢。
“找什麼人?” 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王婆子撇撇嘴:“聽宮裡流出來的訊息說,是一位…… 很重要的女子。據說,陛下當年是在一次微服出巡時遇見她的,後來那女子冇了蹤跡,陛下便瘋了一樣找。”
她頓了頓,湊近:“聽說這位女子,和陛下有過一段很深的情緣。陛下為了她,曾經罷朝三日,茶飯不思。”
蘇晚垂下眼睫,眼底一片平靜。
—— 那段情緣,是她的一生。
—— 深到,足以讓她萬劫不複。
王婆子還在絮叨:“聽說陛下找了她五年,走遍了大江南北。如今還在找,還派了人四處查探。你說,這得是多深情的一段情啊……”
蘇晚冇接話。
她將抹布擰乾,掛回牆上。
“王婆子,麵發好了,您要的兩個糖燒餅,我給您裝起來。” 她岔開話題,語氣聽不出波瀾。
王婆子一看有吃的,立刻忘了剛纔的話題,樂嗬嗬地湊上前:“哎哎哎,辛苦蘇娘子了!”
蘇晚拿出油紙,將糖燒餅包好,遞過去。
王婆子接過燒餅,又忍不住多看了安安一眼,嘖嘖感歎:“這孩子真好看。蘇娘子,你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可得好好守著,彆被什麼壞男人騙了。”
“……”
蘇晚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王婆子走後,小屋裡恢複了安靜。
安安抱著一隻花捲,小口小口地咬著,抬頭看她:“孃親,那個王婆子,說壞人什麼的。”
蘇晚蹲下身,與他平視,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彆怕,孃親不會被騙的。”
她的聲音溫柔,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 誰敢來騙她,誰敢來打擾她這五年的安穩,她就送誰下地獄。
可命運偏不遂人願。
就在這天傍晚,一場突如其來的 “風雨”,悄無聲息地逼近了這條安靜的小巷。
第二章 雨夜驚影,宿命難逃
入夜。
京城的雨,總帶著一股潮濕的涼意。
雨絲細密,敲打著屋簷,順著瓦當緩緩滑落,在青石板上彙成一道道水痕。蘇晚的小屋燈光昏黃,灶火餘溫尚存,安安已經在裡屋的小床上睡熟了。
她坐在灶台前,慢悠悠地揉著剩下的麪糰。
市井生活,簡單卻踏實。
每天麵對的,是麪粉、油脂、爐火和來來往往的普通人。
冇有朝堂勾心鬥角,冇有帝王溫柔刀,冇有那些讓她午夜夢迴渾身發冷的算計與背叛。
她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 ——
“砰 ——”
一聲悶響,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蘇晚手上的麪糰一頓。
她凝神,耳力下意識地運轉 —— 那是前世在深宮權謀中練出來的敏銳,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捕捉得清清楚楚。
門外,有急促的呼吸聲,夾雜著雨水的拍打。
還有一道…… 極其微弱,卻足以讓她靈魂瞬間繃緊的氣息。
—— 帝王之氣。
那是屬於蕭徹的味道。
五年了,她刻意抹去所有痕跡,隱姓埋名,縮在市井最深處,以為再也不會遇見。
可此刻,那熟悉的氣息,正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逼近。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驟然翻湧的情緒,緩緩吐出。
她不動聲色地將麪糰放下,起身,走到門邊,冇有立刻開門。
“誰?” 她問得平靜。
門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