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賬目。”

“重大支出，集體表決。”

“監督人——由我擔任。”

死寂。

然後，二叔第一個舉手：“我同意！”

堂妹：“我同意！”

小玲，站起來，聲音發抖：“我也……同意。”

王大強猛地轉身：“你敢？！”

她不躲：“大強……你騙了所有人。”

三十雙手，舉了起來。

隻有他，站著，孤零零。

我接過財務章。

紅布包著。

打開時，一聲輕響。

“啪。”

像棺材合蓋。

我把它放在桌上正中央。

誰都能看見。

誰都能監督。

王大強站在角落，嘴唇發紫。

他盯著那枚章。

像看一把插進心臟的刀。

我冇看他，隻對眾人說：“從今天起。

這個家的錢，不再歸一個人所有，它屬於活著的人。”

掌聲響起。

有人喊：“秀英，您當家！”

我冇應。

隻是把香重新插好。

三炷，筆直。

前世，我跪著求他分一口飯。

今天，我站著，拿回屬於這個家的一切。

而他，連祖宗牌位前，都再不敢抬頭。

7年夜飯。

我燒了十二道菜。

紅燒肘子，清蒸魚，蛋餃湯......王大強坐主位。

笑得像孝子賢孫。

給小玲夾菜。

哄孩子吃飯。

我說：“今天，咱們不說錢。”

“說說過去的事。”

他筷子一抖。

“媽，吃個飯，提那些乾啥。”

我說：“你不提？”

“可我記得。”

我從包裡掏出十二個U盤。

一人一個。

“裡麵，是咱們家的‘團圓記憶’。”

親戚笑：“秀英，搞什麼神秘？”

我說：“打開看看。”

有人插進筆記本。

螢幕亮了。

第一個視頻：我跪在地上。

手裡拿著房產證。

王大強站我麵前，腳踩著檔案。

他說：“簽！

不簽？

明天就趕你去醫院門口躺著！”

第二個：醫院繳費視窗。

護士說：“三十萬，馬上交。”

我回頭找王大強。

他在走廊抽菸。

我說：“大強……救救媽……”他吐出口煙：“您都肝癌晚期了，治什麼？

省點錢。”

第三個：銀行櫃檯。

他摟著另一個女人。

把我的養老金賬戶，一筆轉空。

簽名寫著：李秀英。

假的。

可公證處蓋了章。

滿桌靜了，湯還在冒熱氣，冇人動筷。

小玲聲音發抖：“這……這是真的？”

王大強猛地站起來：“刪掉！

全給我刪了！！”

他撲向表弟的電腦。

一把搶過U盤。

捏碎，扔地上。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