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搶遙控器。

我按了暫停。

畫麵定格在他手指觸碰到氧氣閥的瞬間。

我說：“那天，你說‘反正活不久，不如早點解脫’。”

“可第二天，你去公司領了年度孝子獎。”

“獎金五十萬。”

“用的是——我的死亡證明。”

看向所有親戚：“他還做過什麼？”

“你們猜，我不急。”

“一個一個，慢慢來......”6 我燒了三炷香。

在老宅祠堂。

香灰落進銅爐。

我說：“今天，清家底。”

滿屋親戚，三十多人。

王大強坐在主位旁。

笑得穩，可手藏在袖子裡，一直抖。

他知道，我不是來祭祖的，是來分屍的。

我說：“咱們王家，有筆糊塗賬。”

“三十年前，祖屋拆遷，補了兩套房。

一套給了大房，一套給了二房。

公平吧？”

眾人點頭。

我說：“可現在，那套給二房的房子呢？”

我點開投影。

照片炸出：那套房，掛著“民宿”招牌。

門口攝像頭，正是王大強公司裝的。

租賃平台顯示：月租八千。

已運營六年，總收入：五百七十六萬。

錢呢？

進了誰的口袋？

我翻合同。

承租人：林某怡。

收款賬戶：王大強。

全場嘩然。

二叔猛地站起來，柺杖砸地：“我那房子！

我連鑰匙都冇有！”

王大強冷笑：“二叔！

那是危房！

我修繕再出租，為您賺錢！”

我說：“哦。”

“那你修繕花了多少？”

他一愣：“……三十萬。”

我甩出工程單：“實際支出：五萬三千。”

“裝修公司老闆，是你小舅子。”

“虛報二十六萬。”

他死死盯著我，眼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我說：“還有，家族基金，每年十萬，說是養老互助，可過去八年，冇人拿過一分錢。”

錢去哪了？

我放銀行流水：每一筆，都被轉到“大強實業”。

再轉空殼公司，最後消失。

堂妹突然哭出聲：“去年我孩子做手術，找你借錢，你說冇錢。”

可那個月，你轉走了十二萬！

王大強吼：“閉嘴！

那是公司週轉！”

我說：“公司？

你那皮包公司，註冊地是澳門賭場旁邊。”

“洗錢都懶得遮掩。”

他表情扭曲。

“媽！

您到底想怎樣？！”

我說：“我想讓這個家，有點人味。

不是被一個人吸乾。”

我轉向所有人：“我提議”“成立家族理財小組。”

“每季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