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抱著孩子吹滅。

笑得像個好父親。

我說：“今天日子好。”

“我想辦件事。”

全場安靜。

我站起來，手抖著，像一個老去的長輩。

“我這把年紀了。”

“不圖彆的。”

“就想給孫子孫女，留點念想。”

小玲問：“媽，您說。”

我說：“設個‘家庭教育基金’。”

“把家裡的積蓄放進去。”

“專款專用。”

“以後讀書、留學、成家，都從這兒出。”

“我來管。”

“我懂節儉。”

王大強筷子一停。

抬眼盯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在算——家裡還有多少。

八百三十六萬，定期存單七張，活期卡兩張，全在他手裡。

他說：“媽，這錢……還得過日子。”

我點頭：“所以纔要規劃。”

“不然，萬一哪天投資虧了，孩子怎麼辦？”

他笑：“我能虧到哪兒去？”

我說：“我不是說你。”

“我是怕——人心難測。”

“錢放一個人手裡，總不安全。”

親戚們開始點頭。

二嬸說：“秀英說得對。”

“上回老張家，兒子敗光家產，老人連藥都買不起。”

堂妹也說：“要是有基金，我孩子也不會被迫輟學。”

氣氛變了。

王大強嘴動了動，想反駁。

可滿桌人都看著他。

他是孝子，不能說“不”。

不能顯得自私。

我說：“我已經聯絡了銀行。”

“經理在樓下。”

“現在就能開戶。”

小玲眼睛亮了：“真的？

那太好了！”

王大強猛地夾菜：“吃菜吃菜。”

手在抖。

銀行經理上來，遞出合同：“家庭子女教育專項基金管理協議”受益人：王小寶、王小貝。

監管人：李秀英。

資金來源：家庭共有儲蓄。

我，小玲，堂妹、二叔、姑姑……一個個簽名。

輪到王大強，他盯著合同，手指掐進掌心。

我說：“你不簽？”

“那是不是覺得——你比基金更可靠？”

他咬牙，簽了。

賬戶當場開通。

我拿出七張存單。

當眾轉賬。

一筆，五十萬。

兩筆，一百二十萬。

三筆……八百三十六萬，一分不剩。

全部轉入基金賬戶。

密碼由我設。

王大強臉白得像紙。

他想發作，可週圍全是掌聲。

“秀英，您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大強有你這樣的媽，是福氣！”

他擠笑，笑得像哭。

散席後，他攔住我：“媽。”

“那錢……能不能留點給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