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

我坐在酒店套房。

翻著合同最後一頁。

甲方：萬家優選超市集團金額：一千二百萬元。

五年保底采購。

我笑了。

這單落定，他的供貨渠道，就斷了。

他的命脈，是我掐的。

手機震了。

小玲發來訊息：“媽，對方法務剛發函。”

“說您去年參與過‘養生聯盟’，涉嫌傳銷。”

“合作暫停。”

他知道，這一單，能壓死他。

所以，先下手為強。

“告訴他們”“十分鐘後，釋出會見。”

會場設在酒店三樓。

長桌，鮮花，媒體架著機。

萬家優選的老總皺眉等我。

我說：“您收到那份舉報了？”

他點頭：“我們很重視。”

我打開投影：第一張：國家企業信用資訊公示係統截圖“養生聯盟”？

早被取締。

法人：王大強。

股東名單裡，冇我，有他。

第二張：銀行流水去年那筆“加盟費”二十萬。

付款人：王大強。

收款方關聯人：他小舅子。

洗錢閉環。

第三張：農戶聯名信五十三個紅手印。

“李女士幫我們打通銷路。”

“王總曾威脅：‘誰敢跟她合作，斷你們所有訂單。

’”老總臉色變了。

我再撥通擴音電話。

接通瞬間，一個女聲：“喂？

財務部。”

我說：“張會計，我是李秀英。”

“你記得上個月，王總讓你改的那筆賬嗎？”

“一百零八萬，服務費。”

我按下錄音播放：王大強的聲音炸出來：“發票開成‘企業管理谘詢’！”

“稅務問起來，就說培訓費！”

“反正冇人查！”

老總盯著我：“您早就準備好了？”

我說：“我不是來求合作的。”

“我是來告訴你們——”“誰在用黑賬搶市場。”

“誰在拿孝道當遮羞布。”

他沉默三秒。

“通知采購部。”

“立即終止與‘大強供應鏈’的所有合作。”

“列入黑名單。”

“永不錄用。”

掛了電話。

他對我伸出手：“李董，合同——現在簽嗎？”

當然筆尖落下時，我看向門口。

王大強站在那兒。

被保安攔著。

臉扭曲，眼充血。

他指著我：“你毀我！

你這個老妖婆！！”

我冇看他。

隻把簽名頁輕輕推過去。

這一戰，我不為錢。

為的是讓他知道。

他以為的天衣無縫。

在我眼裡，全是破綻。

全是墳，而我，正一鍬一鍬。

埋他。

16孫子六歲生日。

蛋糕點了六根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