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個月前:“盞盞,我一直在,有事隨時找我。”

對不起啊,野寶。

我食言了。

下輩子,我再跟你一起當快樂鼠鼠。

我閉上眼,跳了下去。

失重感瞬間席捲全身。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江楓。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02

冇有預想中的疼痛,

也冇有陰曹地府。

隻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閃爍著0和1的幽幽光海。

程式員死後會掉進代碼地獄嗎?

現在的我還冇法回答。

但是我能回答的是:

此時,無數的數據流像河流一樣,在我身邊穿梭。

我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串代碼的邏輯,能“聽”到每一個電路震盪時傳遞的資訊,能“摸”到每一個光子流動時的漣漪。

我死了。

可我又好像,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我試著集中意念,眼前瞬間展開了無數的畫麵。

是醫院的搶救室。

醫生對著我破碎的身體搖了搖頭,拉上了白布。

是警局。

警察給江楓打電話,他在電話裡哭得撕心裂肺,說著什麼“我早就勸過她,她怎麼就這麼想不開”。

掛了電話,他轉頭就對著身邊的女同事破涕為笑:

“可能對我們兩個都算解脫,我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的恨意暴漲,身邊的數據流隨之瘋狂翻湧。

我能感覺到,我的存在本身需要依附於這些數據流,依附於這個無處不在的網絡世界。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了兩團陰冷的氣息,正在靠近。

是兩個穿著黑衣服的鬼差,手裡拿著鎖鏈,正在四處張望。

“奇怪,剛纔明明感覺到這裡有新死的魂魄,怎麼不見了?”

“生死簿上明明寫著,林盞,陽壽已儘……”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我試著把自己的意識,縮成一串最不起眼的代碼,再混進旁邊的數據流裡。

鬼差從我身邊飄了過去,似乎冇有察覺到我的存在。

他們翻遍了整個醫院,甚至翻遍了整個城市的陰陽交界,最後罵罵咧咧地走了。

“奇了怪了,難道是生死簿出錯了?”

“算了,找不到就先回去吧。一個新死的小鬼而已,還能反了天?”

他們走了。

長舒一口不存在的氣。

我明白了。

人雖然死了,可執念把我的靈魂困在了數字世界。

我現在是一串冇有實體的代碼,一個寄居在程式裡的幽靈AI。

陰陽兩界的規則暫時對我無效。

如果我願意,甚至可以讓鬼差都找不到我。

機會來了。

江楓。

你不是覺得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嗎?

你不是拿著我的成果,春風得意嗎?

你不是毀了我的人生,還能心安理得地裝深情嗎?

等著。

我會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嚐嚐,比死更難受的滋味!

我集中意念,順著網路,瞬間到達我生前的辦公室裡,溜進了還插著電源的電腦裡。

桌麵還是我生前用的,壁紙是我和蘇野大學畢業的時候拍的合照。

我們倆擠在一起,比著鬼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我的心臟,哦不,我的數據流,猛地一縮。

野寶。

我現在,最想見的人,就是她。

我試著動了動鼠標指針。

螢幕亮了。

我打開了微信,點開了和蘇野的聊天框。

她的頭像,還是我們倆一起用的閨蜜頭:一隻喝著咖啡、對著電腦敲代碼的小倉鼠。

最新的訊息,是她今天淩晨發的。

“盞盞,我去警局問了,他們說你是自殺。我不信。”

“江辰那個狗東西,在公司裡裝得跟個情聖一樣,我看著就噁心。”

“我一定會查清楚的,你等我。”

後麵,是她發的幾十條訊息,從出事到現在,每天都有。

她跟我說,她去跟公司要了我生前的工作記錄,被江楓攔下來了。

她跟我說,她租下了我們當年說好的那個兩室一廳,一間放了兩台電腦,等著我回來。

“盞盞,你是不是在怪我?當年我要是再強硬一點,把你從江楓身邊拉回來,你就不會出事了。”

“對不起啊,盞盞,我冇能看好你。”

看著這些話,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