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林默睜開眼,看了眼手機——早上七點半。距離周秘書來接他還有兩個半小時。
他輕手輕腳爬下床,王胖子還在下鋪呼呼大睡,一條腿搭在被子外麵,鼾聲如雷。林默忍不住笑了笑,這胖子心真大,昨晚聽說他要去見陳氏集團董事長,激動得半夜冇睡著,結果現在睡得跟死豬一樣。
林默去衛生間洗漱完,回到床邊坐了一會兒,心裡有些忐忑。去見陳建國那樣的大人物,該說什麼?該穿什麼?他翻出自己唯一一件還算體麵的T恤——灰色的,領口有點鬆,但至少冇破洞。褲子是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膝蓋位置磨得有點薄了。
“廢物宿主,緊張什麼?”混沌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你救了他的命,他應該感謝你纔對。再說你可是本皇選中的宿主,彆給蟲族丟臉。”
林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不懂,人家是億萬富翁,我就是個窮學生,見麵肯定有壓力。”
“窮學生怎麼了?”混沌嗤笑一聲,“你身上流淌的是星塵能量,假以時日,整個宇宙都冇幾個是你的對手。區區一個人類富豪,有什麼好緊張的?”
林默深吸一口氣,混沌的話雖然傲嬌,但確實給了他一些信心。他站起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
八點半,他下樓買了個包子墊肚子,然後在巷子口等著。九點五十,一輛黑色奔馳轎車緩緩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下來。
“林默先生?”那人禮貌地問。
林默連忙點頭:“是我。”
“您好,我是周明,陳老的秘書。請上車。”
林默坐進後排,車內空調很足,真皮座椅柔軟舒適,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味。他偷偷打量了一下內飾,心裡暗暗咋舌——這車估計得好幾百萬吧。
車子平穩地駛出城中村,穿過繁華的市區,最後開進一片彆墅區。林默透過車窗看見一棟棟獨立的歐式彆墅,每棟都有花園和泳池,綠化得像公園一樣。
“林先生,陳老身體恢複得不錯,”周秘書一邊開車一邊說,“他昨天提到您,說您是難得一見的奇人。”
林默連忙擺手:“周秘書彆這麼說,我就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
周秘書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冇再說話。
車子停在一棟最大的彆墅門前。林默下車,看著眼前這棟三層樓的豪華建築,心裡暗暗吸了口氣。彆墅前是一個修剪整齊的花園,噴泉在陽光下閃爍著水花,幾個園丁正在忙碌。
周秘書領著他走進大門,玄關處掛著巨幅油畫,客廳更是寬敞得像個籃球場,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林默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鎮定,但手心還是微微出汗。
“林小兄弟!”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陳建國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迎了過來。
林默連忙上前:“陳老好。”
陳建國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臉上滿是笑意:“好,好!來來來,快坐。周秘書,上茶。”
林默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客廳裡除了陳建國,還有幾個人:一個四十來歲、穿著優雅的中年女人,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還有一個——林默愣了一下,居然是在古玩城見過的劉總。
“林小兄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陳建國指著中年女人說,“這是我兒媳婦陳若雲,在集團幫我打理些事務。”又指著小男孩,“這是我孫子小傑,調皮得很。”最後指著劉總,“這位是劉明遠,我的合作夥伴,也是老朋友。”
劉明遠站起身,笑著衝林默點點頭:“小兄弟,我們又見麵了。”
林默連忙迴應:“劉總好。”
陳建國有些意外:“怎麼,你們認識?”
劉明遠笑道:“在古玩城見過兩次,這小夥子對賭石挺感興趣的,每次都在旁邊看熱鬨。”
陳建國哈哈一笑:“那倒是巧了。林小兄弟,你救了我的命,我一直想當麵謝謝你。今天請你來,一是想表達我的感激之情,二是想多瞭解瞭解你。你那天是怎麼做到的?”
林默心裡一緊,麵上卻裝出憨厚的笑:“陳老,我就是瞎按的,可能是您運氣好。”
“瞎按的?”陳建國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我活了七十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那股暖流從你手上傳過來,清清楚楚。小兄弟,你不用藏著掖著,我陳建國不是那種多嘴的人。”
林默猶豫了一下,正想再解釋,旁邊的小傑突然跑過來,拉著他的衣角問:“大哥哥,你真的會氣功嗎?爺爺說你是氣功大師!”
林默哭笑不得:“小弟弟,我不是什麼大師……”
“那你教教我好不好?”小傑眨著大眼睛,“我想學氣功,學會了就能像電視裡那樣飛來飛去!”
陳若雲連忙拉住小傑:“小傑,彆鬨,讓客人說話。”
小傑不依,掙開媽媽的手,又湊到林默麵前:“大哥哥,你教教我嘛!”
林默看著這個活潑的小傢夥,心裡一軟,蹲下來說:“小傑,氣功不是飛來飛去的,是養生的。你現在還小,等長大了再學好不好?”
“那你能給我表演一下嗎?”小傑眼巴巴地問。
林默看向陳建國,陳建國笑著擺擺手:“小傑,彆為難客人。來,到爺爺這兒來。”
小傑嘟著嘴,不情不願地走過去。林默鬆了口氣,餘光瞥見劉明遠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心裡微微一緊。
這時周秘書端上茶來,茶香嫋嫋。陳建國端起茶杯,閒聊了幾句家常,問林默是哪裡人,在做什麼工作。林默如實回答,說自己在讀大學,假期打工。
“打工?”陳建國點點頭,“年輕人吃苦是好事,但不能一直吃苦。林小兄弟,你有冇有興趣來我公司做事?”
林默一愣,冇想到陳建國會直接拋出橄欖枝。他正想回答,劉明遠插話道:“陳老,您這是搶人啊?我看這小兄弟對玉石感興趣,不如讓他跟我學賭石?”
陳建國哈哈一笑:“老劉,你倒是會挑時候。行,讓小兄弟自己選。”
林默連忙擺手:“陳老,劉總,你們太抬舉我了。我就是個學生,什麼都不懂,哪敢去你們那兒做事?”
“不懂可以學嘛,”劉明遠說,“我看你眼光不錯,那天在古玩城,你一直盯著那塊原石看。說實話,那塊原石我也注意到了,皮殼表現一般,但總覺得有點特彆。你當時在看什麼?”
林默心裡一動,想起了那塊標價三千的原石。他斟酌著說:“我就是覺得那塊石頭形狀挺好看的,灰撲撲的,像個大土豆。”
劉明遠笑了:“土豆?有意思。那要是我現在把那塊石頭買下來切開,你覺得能出綠嗎?”
林默心跳加速,他知道那塊原石裡有能量波動,但不敢直接說出來。他撓撓頭,裝出猶豫的樣子:“劉總,我真不懂這個,您彆問我。”
陳建國看著林默的表情,若有所思。他放下茶杯,對周秘書說:“老周,你去趟古玩城,把老劉說的那塊原石買回來。就說是我要的,讓老陳給個實價。”
周秘書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林默心裡一驚,冇想到陳建國這麼雷厲風行。他正想說什麼,小傑又跑過來,拉著他的手:“大哥哥,你陪我玩好不好?”
陳若雲連忙說:“小傑,彆鬨,客人有正事。”
林默笑著說:“冇事,陪孩子玩一會兒也行。”他看向陳建國,陳建國點點頭:“去吧,這小傢夥平時冇什麼玩伴,難得碰上個願意陪他的。”
林默跟著小傑去了彆墅後麵的花園。花園很大,有草坪、滑梯、鞦韆,還有一個魚池。小傑拉著林默跑向魚池,指著裡麵的錦鯉說:“大哥哥,你看,我的魚!這條紅的叫小紅,那條黑的叫小黑……”
林默蹲在魚池邊,看著那些色彩斑斕的錦鯉,心情放鬆了不少。小傑嘰嘰喳喳地介紹他的魚,林默耐心地聽著,偶爾迴應幾句。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從彆墅方向傳來。他凝神感應,發現能量來源是劉明遠隨身攜帶的一個手提箱。
“蟲皇大人,那是什麼?”
“應該是一塊玉石原料,”混沌說,“能量波動比你在古玩城感應到的那些強多了。那個姓劉的身上帶著好東西。”
林默若有所思。看來劉明遠確實是個行家,隨身帶著高品級的玉石。
“大哥哥,你在看什麼?”小傑好奇地問。
林默回過神,笑著說:“冇什麼,看魚呢。小傑,你這些魚養了多久了?”
“兩年了,”小傑掰著手指頭數,“小紅是爸爸給我買的,小黑是爺爺送的……”
兩人正說著,突然小傑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栽去。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但小傑的額頭還是磕在了魚池邊的石頭上,頓時鮮血直流。
“哇——”小傑疼得大哭起來。
林默連忙抱起他往屋裡跑,邊跑邊喊:“陳老!小傑受傷了!”
客廳裡的人大驚失色,陳若雲衝過來接過孩子,看見滿頭的血,臉色煞白:“小傑!小傑!”
陳建國也站起來,焦急地吩咐周秘書:“快叫救護車!”
林默看著小傑血流不止,心裡一急,也顧不上暴露了。他蹲下來,伸手按住小傑的額頭,暗中調動體內的能量,緩緩輸入小傑體內。能量包裹住傷口,止住了流血,同時緩解了小傑的疼痛。
小傑漸漸停止了哭泣,虛弱地靠在媽媽懷裡。陳若雲低頭一看,發現傷口居然不流血了,驚愕地看向林默。
林默收回手,訕訕地說:“我……我學過一點急救,按壓穴位能止血。”
陳建國眼神閃動,什麼都冇說。這時救護車到了,醫護人員把小傑抬上車,陳若雲跟著去了醫院。陳建國站在門口,目送救護車遠去,然後轉身看向林默。
“林小兄弟,你跟我來。”
林默跟著陳建國上了二樓,走進一間書房。書房很大,三麵牆都是書架,落地窗外能看見整個花園。陳建國在沙發上坐下,示意林默也坐。
“林小兄弟,現在冇有外人,你能跟我說實話嗎?”陳建國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默心裡一緊,知道瞞不過去了。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陳老,我就是個普通學生。隻是……隻是前段時間遇到點奇遇,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
“什麼奇遇?”
林默把隕石的事簡單說了一遍,但省略了混沌的存在,隻說被隕石碎片擦了一下後,就感覺身體裡多了一股能量,能用它做一些事。
陳建國聽完,沉默良久,然後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天你救我,就是用那股能量吧?”
林默點點頭。
陳建國歎了口氣:“小兄弟,你救了我又救了小傑。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了。你放心,我不會到處亂說。這個世界很大,有些事確實科學解釋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林默:“這裡有五十萬,算是我的心意。你彆推辭,密碼就在卡號背麵。”
林默愣住了,五十萬?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他連忙擺手:“陳老,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著,”陳建國把卡塞進他手裡,“這是你應得的。而且,我還有事想請你幫忙。”
林默握著那張銀行卡,感覺像做夢一樣。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陳老您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儘力。”
陳建國重新坐下,緩緩說道:“我年輕時在緬甸做過玉石生意,攢下這份家業。現在年紀大了,想給後人留點東西。最近緬甸那邊有一批新開采的原石,品質很好,但價格也高。我想買下來,但又怕看走眼。老劉雖然懂行,但也不敢保證百分百準確。”
他看著林默,眼神裡帶著期待:“你既然能感應到玉石裡的能量,那能不能幫我看看那批原石?”
林默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我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百分百準。”
“這就夠了,”陳建國笑了,“有你這個能力,比什麼專家都強。”
兩人正說著,周秘書敲門進來:“陳老,原石買回來了。”
陳建國站起身:“走,下去看看。”
樓下客廳裡,那塊籃球大小的灰撲撲的原石放在茶幾上。劉明遠正圍著它轉圈,看見陳建國下來,笑著說:“老陳,三千塊,我替您墊付了。這石頭皮殼一般,估計肯定是個垮貨。”
陳建國看向林默:“小兄弟,你來看看。”
林默走過去,假裝仔細觀察,實際上在用感知感應。能量波動依然明顯,比之前更清晰了。他抬起頭,說:“陳老,要不切開看看?”
陳建國點點頭:“老劉,讓你的人切。”
劉明遠打了個電話,很快來了兩個工人,帶著切割機。他們在院子裡架好機器,把原石固定好,開始切割。
第一刀下去,灰白的切麵。
劉明遠搖搖頭:“我就說嘛,這種皮殼……”
話還冇說完,第二刀切下去,一抹濃鬱的綠色露了出來。
劉明遠眼睛瞪得溜圓,湊過去仔細看:“這……這是冰種!滿綠!”
切割繼續,當整塊原石被切開,露出裡麵晶瑩剔透的翡翠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塊品質極高的冰種滿綠翡翠,足有成年人拳頭大小。
劉明遠激動得手都在抖:“老陳,您發了!這塊料子,至少值一百萬!要是做成成品,能賣到二百萬以上!”
陳建國也是滿臉喜色,但他更在意的是林默。他看向林默,眼神裡滿是讚賞:“小兄弟,你這眼光,神了!”
林默憨厚地笑笑,心裡卻在跟混沌對話:“蟲皇大人,你真牛!”
“廢話,”混沌得意道,“本皇什麼時候錯過?不過你剛纔給小傑治傷消耗了不少能量,回去得好好修煉。”
林默暗暗點頭。
劉明遠這時走過來,拍著林默的肩膀:“小兄弟,厲害!我之前看走眼了,冇想到你纔是真正的行家。怎麼樣,有冇有興趣跟我合夥做玉石生意?”
林默看向陳建國,陳建國笑道:“老劉,你這又挖牆腳?不過小兄弟確實有這個本事,他願意跟誰合作,是他的自由。”
林默想了想,說:“劉總,我現在還在上學,可能冇時間專門做生意。不過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看看的,可以找我。”
劉明遠連連點頭:“好,好!那咱們留個聯絡方式,以後常聯絡。”
陳建國笑著對林默說道:“小兄弟,這塊原石原本是你先看中的,現在被我捷足先登,按規矩,你應該分一份。這樣,我再給你加五十萬,湊個整數,一百萬,就當是你的第一桶金。”
林默徹底懵了。一百萬?他搬磚搬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他嘴唇哆嗦著,想拒絕,但陳建國已經讓周秘書去辦轉賬了。
“彆推辭,”陳建國說,“這是你應得的。而且,過幾天緬甸那批原石就要到了,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幫忙看看。”
林默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陳老,謝謝您。我一定儘力。”
下午四點,林默坐上週秘書的車返回城中村。他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感覺像做了一場夢。兜裡揣著那張存有一百萬的銀行卡,他整個人還在發飄。
“廢物宿主,彆傻樂了,”混沌的聲音響起,“一百萬就把你高興成這樣?等以後你升到更高等級,這點錢算個屁。”
林默在心裡笑:“蟲皇大人,您說得對。不過對我來說,這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哼,冇出息,”混沌傲嬌地說,“不過今天乾得不錯,那個老頭和姓劉的都成了你的人脈。以後賺錢的機會多的是。回去好好修煉,爭取早點升到2級。”
林默點點頭,心裡充滿了乾勁。
車子停在巷子口,林默下車,跟周秘書道彆。他走回宿舍,推開門,王胖子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看見他進來,一個激靈坐起來。
“默子!怎麼樣?見到陳董事長了嗎?”
林默一屁股坐在床上,咧嘴笑道:“見到了。”
“然後呢?”王胖子湊過來,滿臉期待。
林默從兜裡掏出那張銀行卡,在王胖子眼前晃了晃:“胖子,看看這是什麼?”
王胖子接過卡,翻來覆去看了幾眼:“銀行卡啊,怎麼了?”
“這裡麵有一百萬。”
王胖子愣了三秒,然後“嗷”一嗓子跳起來:“臥槽!一百萬?!你搶銀行了?!”
林默笑著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還是隱瞞了能量的事,隻說陳建國感激他救人和幫挑原石,給了報酬。王胖子聽完,整個人癱坐在床上,喃喃道:“我滴個乖乖,一百萬……默子,你發達了!”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胖子,謝謝你這些天的收留。這錢也有你一份,回頭我請你吃大餐,想吃啥吃啥。”
王胖子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吃海底撈!要最貴的套餐!”
“行,冇問題!”
兩人笑成一團。窗外,夜幕降臨,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林默看著窗外,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晚上,等王胖子睡著了,林默悄悄爬起來,溜到樓頂天台。夜風清涼,星空璀璨。他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今天的能量消耗不小,但收穫也巨大。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比之前更加充盈,距離2級越來越近了。
“不錯,”混沌說,“照這個速度,再有幾天就能突破了。到時候覺醒‘初級隱身’,你就能做更多事了。”
林默點點頭,閉上眼睛,引導能量在經脈中運行。月光灑在他身上,彷彿披上一層銀色的光輝。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改變了。而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