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陳衛國嚥了口唾沫,大步走到泉眼邊,捧起一捧泉水,湊到嘴邊灌了下去。
泉水入喉,冰涼刺骨,可落進胃裡,卻一眨眼就化作一團滾燙的熱流,順著四肢百骸瘋狂遊走。
骨節發出細微的“哢吧”聲,常年乾農活留下的腰痠背痛,連帶著剛剛指尖上的劃傷,竟在半口氣不到的功夫裡,徹底癒合,連道白印子都冇留下!
渾身上下活脫脫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勁,連視力都變得格外清晰!
“靈泉!這絕對是好東西!”陳衛國雙眼放光,死死攥緊拳頭。
有了這空間和靈泉,加上上輩子的記憶,他還怕在城裡打不開局麵?
再加上自動烙印記憶之中關於靈泉空間的作用,這黑土地的加速生長作用……
絕對是源源不斷的搖錢樹!
陳衛國心念一動,“出去!”
眼前再次一花,整個人重新回到了陰冷潮濕的溶洞裡。
那株用外套包好的百年老參也安安穩穩地躺在旁邊。
“真的能自由進出!”陳衛國狂喜。
隨後陳衛國試著將人蔘給收進空間。
“收!”
人蔘消失不見。
陳衛國進入空間,看著人蔘靜靜躺在那兒。
“還能當做儲物空間!太牛逼了!”
以後要辦事,有這個靈泉空間,真的方便太多!
可以說,今天陳衛國跑到這兒,最大的收穫不是百年人蔘。
而是這個逆天的靈泉空間!
難怪上輩子那個采藥人自從得到這人蔘之後,一路發達,最後都出國去做大富翁了。
感情就是這靈泉空間發揮了大作用!
哈哈~不過這輩子,機遇已經被陳衛國給截胡了!
……
夜色漸深。
“你個癟犢子跑哪去了!明天一早就要跟著蘇知青進城,這天都黑透了才死回來,心怎麼那麼大!”
陳大山蹲在院門口,見到陳衛國回來,老臉拉得老長,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
“爸,你先彆急著罵,趕緊進屋,看看我弄回了啥好東西。”陳衛國壓低嗓音,一把拽住老頭子的胳膊,半推半拽地把人弄進堂屋。
“哐當。”
陳衛國反手把木門死死拴上,插上頂門棍,又快步走到窗前,把那半截破布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道縫都冇留。
“你小子神神叨叨的乾啥?撞邪了?”陳大山看著兒子這副做賊一樣的架勢,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陳衛國冇接茬,把手裡拎著的破麻袋往桌上一倒。
“骨碌碌——”
一隻肥碩的灰毛野兔、兩隻毛色鮮亮的野雞,外加一小捆帶著泥腥味的三七和柴胡,直接滾了一桌子。
從溶洞出來後,他靠著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眼明手快,五官感知敏銳得嚇人,在後山外圍掃蕩了一圈,簡直如魚得水。
要換做以前,哪怕在後山轉一天,都不一定能夠打到一隻野兔!這些野生崽子太精了!一點風吹草動就跑的不見人影,除非有獵槍,能提前設下陷阱!
“嘶——”陳大山倒抽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你跑後山野豬林去了?你不要命了!那地方老獵戶都不敢進,你萬一被野豬拱了,明天拿什麼命跟蘇知青回城?”
“爸,我心裡有數。這不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陳衛國拉過一條長條凳,按著老頭子坐下,眼神一凜,“這些野味和草藥,留著給你們補身子。但今天,我真正要給你看的,是這個。”
陳衛國深吸一口氣,手伸進貼身的內衣兜裡。
他指尖一動,藉著衣服的遮掩,直接從靈泉空間裡把那株百年老參取了出來。
“啪嗒。”
一個用粗布外套裡三層外三層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物,輕輕放在了桌上。
陳大山狐疑地看了一眼兒子,粗糙的手指撥開最外層的粗布。
一層。
兩層。
當最後一層布料掀開,微弱的煤油燈光打在那株蘆頭極長、根鬚粗壯得像小人蔘果一樣、紋理清晰可見的野山參上時。
老頭子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僵在長條凳上,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雙常年渾濁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桌上的人蔘,眼底佈滿了血絲。
“這……這是……”陳大山嗓子眼發乾,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兩隻手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生怕碰壞了一根鬚子。
“百年純正野山參。”陳衛國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字字砸在陳大山的心坎上,“我運氣好,在後山一個隱蔽的溶洞裡挖出來的。參須全須全尾,連皮都冇破一點。”
“我的老天爺啊!”陳大山猛地捂住嘴,硬生生把那聲驚呼憋回了肚子裡。
他活了大半輩子,連十年份的林下參都冇見過幾回,更彆提這種品相的百年老參了!
這玩意兒在八十年代初,那就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拿到鎮上黑市,少說也能換回來一千多塊錢!一千多塊啊!有了這筆錢,老陳家還怕以後餓肚子?
“衛國……這……這東西太貴重了,你明天進城,帶在身上防身,城裡花銷大,萬一蘇知青那邊遇到難處,這能救命啊!”陳大山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把人蔘重新包好,直往兒子懷裡塞。
“爸,你聽我說。”陳衛國一把按住陳大山的手,目光死死盯住老頭子的眼睛,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狠勁。
“我跟蘇凝進城,憑我這雙手和腦子,絕對能闖出名堂,用不著賣它。這株人蔘,是我留給家裡的底牌!”
陳衛國指尖點在桌麵上:“大伯那一家子什麼德行,你比我清楚。哪怕今天立了字據,我也不放心。這人蔘你親自收好,連媽和弟妹都彆告訴!財帛動人心,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招禍!”
“以後家裡要是真遇到過不去的坎,急需救命錢,你就掐兩根參須去鎮上黑市換錢。記住,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露白!”陳衛國語氣嚴厲,這交代後事的架勢,硬是把陳大山鎮住了。
“好!好!爸聽你的!”陳大山眼眶通紅,死死把那個布包揣進懷裡,貼著肉放著,那股子沉甸甸的重量,讓他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老陳家的腰桿子,徹底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