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一樣的地方還多著呢。”

陳衛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子往前壓了壓:“蘇凝,你給我聽好了。我陳衛國既然答應跟你進城,就絕不會讓你和肚子裡的種受半點委屈。”

“以後,我會讓你看到更多。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承認,我陳衛國,就是你這輩子唯一能依靠的男人!”

這直白到極點、霸道到極點的話,直接炸得蘇凝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下放這幾年,見慣了虛偽和懦弱,何曾被人這麼懟著臉、明目張膽地宣示主權?

“你……你瞎說什麼!”

蘇凝一張俏臉紅到了脖子根,一把推開陳衛國的胳膊,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低著頭快步跑出了院子。

那豐腴的身材還一翹一翹的,看得人心癢癢的。

看著蘇凝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儘頭,陳衛國嘴角的笑意越發擴大。

爽!

太爽了!

這就是重生的意義啊!

改變上輩子後悔莫及,永遠無法挽回的事情!

將那些對自己壞的人徹底踩在腳下!

將那些對自己好的人永生永世地守護,一起過上紅紅火火的好日子!

“對了,我記得陳家溝的後山有個好東西……是在三年之後被人發現的,當時還轟動了整個村子,現在我重生了,豈不是可以先去截胡?”

陳衛國眼睛一亮。

說乾就乾!

陳家溝的後山,就在跟王家村的交界處。

上輩子,陳衛國不知道走過這條路多少次,早已滾瓜爛熟。

如今再次踏上故土,看著熟悉的景色,一時間感慨萬千。

“喲,這不是明天就要進城當倒插門、吃軟飯的陳衛國嘛?大白天的往後山鑽,怎麼,怕城裡水深,提前去山裡找根歪脖子樹練上吊?”

正當陳衛國陷入懷念往昔的情緒中時,一道不合時宜的嘲笑聲傳了過來。

二流子王賴子蹲在青石板上,一邊往地上吐著瓜子皮,一邊陰陽怪氣。

幾個正在河邊洗衣服的長舌婦聽見動靜,紛紛停下手裡的棒槌,捂著嘴竊笑起來,眼神裡全看熱鬨的戲謔。

陳衛國腳下一頓,轉過身,大步流星地逼到王賴子跟前。

一米八幾的結實身板,帶著一股子常年乾農活練出來的壓迫感,硬生生把頭頂的陽光擋了個嚴實。

“你……你乾啥?大白天的還想打人啊?”王賴子被他身上那股子冷厲的煞氣激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王賴子,你這張破嘴要是再敢滿村噴糞……”陳衛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這乾瘦的無賴像拔蘿蔔一樣提溜了起來,聲音冷得掉冰渣,“我不介意現在就敲碎你滿嘴牙,讓你下半輩子隻能靠喝稀粥續命。聽懂了嗎?”

周圍洗衣服的婆娘們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誰也冇想到,平時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響屁的陳衛國,今天竟然這麼橫!

王賴子嚇得兩腿打擺子,臉色慘白,看著陳衛國那雙像狼一樣狠厲的眼睛,連連點頭:“懂……懂了!衛國哥,我嘴賤,我抽自己!”

“啪!啪!”王賴子抬手就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滾!”

陳衛國鬆開手,看都冇看癱在地上的王賴子,轉身順著土路直奔後山。

重活一世,他不僅要帶蘇凝回城,打拚出一片百億江山,還得給家裡留足保命的底牌!

陳家溝後山有一處野豬林,常年有猛獸出冇,平時村民連外圍都不敢進,哪怕是老獵戶也得繞著走。可陳衛國腦子裡清楚得很,三年後,村裡有個膽大的采藥客被債主逼得冇辦法,誤入野豬林深處的一個隱蔽溶洞,竟然在裡麵挖出了一株百年老參!

那株老參拿到鎮上黑市,直接賣出了兩千塊的天價!

八十年代初的兩千塊,足夠在城裡買下兩套帶院子的大平房!

這筆橫財,這輩子他必須提前截胡!

山路崎嶇陡峭,兩旁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邊緣的倒刺割在小腿上,火辣辣地疼。

陳衛國扯了一根粗壯的木棍拿在手裡打草驚蛇,憑著前世打獵的記憶,一路避開荊棘叢、毒蛇窩和隱蔽的捕獸夾。

這副身體雖然年輕,但常年營養不良,爬了大半個小時,陳衛國已經是氣喘籲籲,襯衫全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脊背上。

終於,在繞過一片茂密的鬆樹林後,他在半山腰一處長滿倒刺的藤蔓前停下腳步。

撥開濕漉漉、沾滿墨綠色青苔的藤蔓,一股子陰冷潮濕的黴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猛地撲麵而來。

找到了!就是那個溶洞!

陳衛國貓著腰鑽進洞裡,藉著洞口漏進來的幾縷微光,視線一點點掃過滿地亂石。

洞裡靜得可怕,隻能聽見倒掛鐘乳石上滴水的“吧嗒”聲,在空曠的石壁間迴盪。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溫度也跟著降了好幾度,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往裡走了約莫十幾米,在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夾縫處,一抹異樣的顏色硬生生紮進了陳衛國的眼簾。

那是一小撮頂著紅籽的翠綠葉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紮眼。

找到了!

陳衛國呼吸一緊,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血液直往腦門上湧。

他趕緊蹲下身,折了根結實的硬木樹枝,趴在冰涼的泥地上,一點一點地刨開周圍的黑土。

挖人蔘是個極度考驗耐心的精細活兒,斷一根鬚子,價錢都得大打折扣,甚至藥效流失。

不過沒關係,上輩子為了報仇,陳衛國都能夠忍耐了足足四十年。

耐心,對於陳衛國是最缺少不了的東西。

足足摳了半個多鐘頭,指甲縫裡全塞滿了黑泥,額頭上蒙了一層細汗,陳衛國連大氣都不敢喘,兩根手指捏著最外層的泥塊,輕輕往外一剝。

終於,一株蘆頭極長、根鬚粗壯得像小人蔘果一樣、紋理清晰可見的野山參,完完整整地被他托在掌心。

“好傢夥,這品相,少說也得有上百年了!還是純野生的!藥效肯定強!”陳衛國眼底泛起難以抑製的狂喜。

有了這玩意兒,就算家裡真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隨便切幾根參須去鎮上黑市,也能換回大把的鈔票和糧票!這可是救命的底牌!

他小心翼翼地脫下外套,準備把人蔘包起來。

就在這時,視線不經意掃過剛纔挖出人蔘的土坑底。

黑泥裡,隱隱露出半截青灰色的硬物,在微光下泛著一絲溫潤的光澤。

“這是什麼東西?”

陳衛國皺了皺眉,伸手去摳。

剛捏住那東西的邊緣,指尖冷不丁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就像是被極其鋒利的刀片喇了一道。

“嘶——”

他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收回手,食指肚上已經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殷紅的血珠子直往外冒,滴答滴答砸在坑底。

而坑底那塊沾滿泥垢的半月形玉佩,此刻竟像活物一樣,貪婪地吸收著滴落的鮮血。

一眨眼,原本灰撲撲的玉佩表麵,泥垢簌簌剝落,泛起一層詭異的幽光,溫度驟然升高,燙得嚇人!

還冇等陳衛國反應過來,腦子裡“嗡”了一聲,像被人用大錘狠狠敲了一下。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陰暗潮濕的溶洞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約莫兩畝地大小的黑土地,泥土散發著濃鬱的生機,踩上去鬆軟得不可思議。

正中央,有一口用青石壘成的泉眼,泉水清澈見底,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水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讓人渾身舒泰的清甜氣味。

“這……這是靈泉空間?”

不知為何,陳衛國本能地意識到這方天地的使用能力。

好像有什麼東西牢牢固定在陳衛國的記憶之中。

陳衛國愣在原地,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疼!

不是做夢!

他低頭一看,那塊半月形的玉佩已經消失不見,而自己的胸口處,赫然多了一個硬幣大小的半月形胎記,正隱隱發燙。

難道是那塊玉佩吸了血,開啟了傳說中的隨身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