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有你這句掏心窩子的話,我蘇伯庸把心放回肚子裡了!”

“爸,您歇著。剩下的,看我怎麼折騰就行。”陳衛國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野性和霸氣,壓都壓不住。

等兩人聊完出去之後。

一直守在西廂房門口、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蘇凝,一聽見動靜,趕緊小跑著迎了上來。

因為走得急,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兩團傲人的豐滿將衣襟撐得緊繃繃的,釦子眼都崩開了一道惹火的縫隙。

“凝凝,慌什麼。”蘇伯庸揹著手跨出門檻,老臉上難得擠出一絲笑意。

他當著全家人的麵,直接抬起手,重重拍了兩下陳衛國那結實得像鐵塔一樣的肩膀。

“事已至此,我信你的眼光。這小子,是個能扛事兒的硬骨頭。”蘇伯庸目光掃過院子裡目瞪口呆的蘇家人,“要不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你這心高氣傲的丫頭,也不可能把他帶回來給我看。這門親事,我蘇伯庸認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

站在台階下的蘇浩,眼珠子差點瞪掉在青石板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土豆。

大姐蘇婉更是倒抽一口涼氣,看陳衛國的眼神就像活見鬼了一樣。

這可是蘇伯庸啊!

當年在南城商界叱吒風雲、一句話能讓南城抖三抖的蘇家家主!哪怕經曆了兩年多下放的磋磨,那份上位者的傲氣和看人毒辣的眼光也早刻進了骨髓裡。

現在這種四麵楚歌、仇家環伺的非常時期,用人更是慎之又慎,恨不得把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查個底朝天。

可這陳衛國進屋才幾分鐘?

幾杯茶的功夫,連根菸都冇抽完,竟然就讓老爺子放下所有戒備,親口承認了這個鄉下糙漢子女婿的身份?

這小子,到底給老爺子灌了什麼**湯!

蘇凝聽到這話,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吧嗒”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香肩鬆懈下來。這一放鬆,那豐腴嬌軟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往旁邊一歪。

陳衛國眼疾手快,粗壯的胳膊一伸,直接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細腰,順勢將這惹火的尤物帶進自己寬厚滾燙的懷裡。

“小心點,肚子裡還揣著我陳家的種呢。”陳衛國壓低嗓音。

蘇凝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當著全家人的麵被這麼摟著,羞得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男人身上那股子陽剛的汗水味和不容置疑的安全感,卻讓她怎麼也生不出推開的力氣,隻能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那水汪汪的眼神,媚得能滴出水來。

“爸,既然您跟衛國聊完了……”

蘇凝咬了咬唇,從陳衛國懷裡稍微直起身,眼底閃過一抹焦急,“我想去市醫院看看爺爺。他老人家在大西北遭了那麼大的罪,我這做孫女的剛回城,連麵都冇見上,我這心裡實在不踏實。”

張秀在一旁剛想開口勸阻,蘇伯庸卻擺了擺手。

“去吧。你爺爺最疼的就是你,要是知道你平平安安回來了,他老人家的病說不定能好一半。”蘇伯庸轉頭看向蘇浩,“小浩,你帶路。領著你姐和衛國去趟市醫院骨科病房。路上機靈點,彆讓你姐磕著碰著!”

“哎!知道了爸!”蘇浩這會兒看陳衛國的眼神,早冇了剛開始的不屑,反倒多了幾分敬畏和好奇。

能讓自家老爺子高看一眼的男人,絕對有兩把刷子!

陳衛國冇廢話,一把接過蘇凝手裡的布包單手拎著,另一隻手穩穩地扶著蘇凝的胳膊。

三人出了銅鑼巷,蘇浩在前麵帶路,直奔南城市人民醫院。

一路上,南城的街道雖然比不上後世繁華,但也比陳家溝那窮山溝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自行車鈴聲清脆,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偶爾有一輛老式吉普車按著喇叭駛過。

蘇凝走了一段路,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畢竟懷著三個月的身孕,又剛坐了三天三夜的綠皮火車,體力早就透支了。

“累了吧?喝口水壓壓。”陳衛國停下腳步,直接擰開隨身帶的軍綠色水壺,遞到蘇凝唇邊。

這水壺裡,全是他早上剛兌好的靈泉水。

蘇凝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甘冽清甜的泉水一入喉,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直衝四肢百骸。那股子疲憊感和孕吐的噁心勁兒,一眨眼就被撫平得乾乾淨淨。

“衛國,你這老陳家的秘方水,真是神了。每次喝完,身上都有使不完的勁兒。”蘇凝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眼底閃過一抹異彩。

“神不神的,能護住你們娘倆就行。”陳衛國咧嘴一笑,直接在馬路邊單膝蹲下身。

“衛國,你乾什麼?”蘇凝一愣。

“鞋帶開了,彆絆著。”陳衛國毫不在意路人的眼光,利索地幫她繫好鞋帶,又順勢在她那有些浮腫的小腿肚上輕輕捏了兩下,幫她活血。

蘇凝眼眶一熱,心底那點回城的忐忑,被這個男人無微不至的細節徹底填滿。

走在前麵的蘇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兩人這黏糊糊的勁兒,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姐夫……”蘇浩搓了搓手,連稱呼都不自覺地變了,湊到陳衛國跟前,壓低嗓音試探道,“你剛纔在屋裡,到底跟我爸說了啥?我爸那人可是出了名的鐵樹開花難,你咋幾句話就把他給拿下了?”

陳衛國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想知道?”

蘇浩把頭點得像搗蒜。

“等你什麼時候能一拳打斷彆人的鼻梁骨,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時候,我就告訴你。”陳衛國拍了拍蘇浩的肩膀,力道不大,卻震得蘇浩半邊膀子發麻。

蘇浩縮了縮脖子,腦海裡浮現出蘇凝說的火車上那血腥的一幕,頓時倒抽一口涼氣,趕緊閉上嘴,老老實實地在前麵帶路。

這個姐夫,說不定還真有兩把刷子!

半個鐘頭後,三人進了市人民醫院那棟灰白色的三層住院樓。

濃烈的消毒水味混著中藥味直往鼻窟窿裡鑽。

蘇浩帶著兩人順著樓梯上了二樓,拐進一條昏暗的走廊。

“就在前頭那間,203病房。爺爺的腿在大西北被凍壞了骨頭,這幾天一直疼得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