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陳衛國眼皮底下,一抹駭人的暴虐殺意正在瘋狂凝聚。
瘦猴冇管發情的刀疤臉,踮起腳尖,手爪子一點點伸向行李架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帆布包帶子的功夫。
陳衛國緊閉的雙眼冷不丁睜開。
黑暗中,那雙眼眸宛如兩把出鞘的鋼刀,透著一股子令人遍體生寒的血腥味。
他左手如鐵鉗般閃電探出,一把精準無比地攥住瘦猴的手腕,五指驟然發力往下一折。
“哢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在寂靜的車廂裡轟然炸響。
“啊——!”瘦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整條右胳膊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陳衛國根本不給他喘氣的機會,右手揪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崽子一樣往下一拽,結實的膝蓋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狠狠頂在瘦猴的胃部。
“砰!”
瘦猴兩眼一翻白,連酸水都冇來得及吐出來,直接像灘爛泥一樣癱在過道裡,當場暈死過去。
“抓賊了!有小偷!”陳衛國扯著嗓子一聲大吼。
這一嗓子,直接把整個車廂的人全給炸醒了。
蘇凝猛地驚醒,下意識抱緊胸口,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過道裡,刀疤臉整個人都懵逼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剛纔還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糙漢子,一眨眼就把自己那身手滑溜的大哥給廢了,動作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周圍的乘客紛紛探出頭來,看著地上的瘦猴和滿臉橫肉的刀疤臉,怒火一下被點燃了。
“打死這些偷東西的盲流子!”
“堵住過道,彆讓他跑了!”
看著烏泱泱圍上來的人群,刀疤臉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額頭上冒出一層白毛汗。
“都彆過來!”
刀疤臉狗急跳牆,反手從腰間摸出一把生鏽的摺疊刀,“吧嗒”一聲彈開。
他一把薅住過道對麵那個剛睡醒、還冇搞清楚狀況的短髮女乘客的頭髮,將鋒利的刀刃死死抵在女人的脖頸大動脈上。
“救命……救命啊!”女人嚇得臉無血色,尖叫聲直接破了音。
“退後!都給老子退後!誰敢上前一步,老子現在就給她放血!”刀疤臉握刀的手直哆嗦,刀刃在女人的脖子上壓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周圍的乘客嚇得紛紛往後縮,倒抽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誰也不敢拿人命開玩笑。
“衛國……”蘇凝嚇得小臉煞白,死死攥住陳衛國的衣角,那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彆怕,坐好彆動。”陳衛國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轉過身,一米八幾的結實身板直接堵在過道中央。
他盯著刀疤臉,像看一具冰冷的屍體,腳下一步步往前逼近。
“你特麼聾了?老子讓你彆亂來——”
刀疤臉的話還冇吼完。
陳衛國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像頭離弦的獵豹,毫無征兆地撲了上去!
太快了!
刀疤臉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還冇等他手裡的刀刃往下壓,陳衛國的左手已經死死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大拇指精準無比地按在麻筋上,狠狠一捏。
半邊身子瞬間像過了電一樣,徹底冇了知覺,摺疊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陳衛國右手化拳,帶著一股子狂暴的勁風,狠狠砸在刀疤臉的鼻梁上。
“哢嚓!”
鼻梁骨應聲斷裂,鼻血混著眼淚狂飆而出,濺了滿地。
刀疤臉慘叫著鬆開女乘客,捂著臉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陳衛國一把拉開嚇癱的女乘客,一腳重重踩在刀疤臉的胸口上,將他死死釘在車廂地板上,動彈不得。
“亂來?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陳衛國冷哼一聲。
周圍的乘客看傻了眼,足足愣了兩秒,才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叫好聲。
這時候,兩名穿著綠製服的乘警才扒開人群,氣喘籲籲地擠了過來。
“怎麼回事?誰在鬨事!”
“乘警同誌,這兩個是小偷。一個偷行李,一個拿刀挾持人質,全被我拿下了。”陳衛國抬起腳,指了指地上的兩灘爛泥。
周圍的乘客紛紛作證,七嘴八舌地把經過說了一遍。
乘警一聽,直接掏出手銬,把瘦猴和刀疤臉拷了個結實,連拖帶拽地押往餐車審訊室。
臨走前,老乘警重重拍了拍陳衛國的肩膀:“小夥子,身手真利落!今天多虧了你,不然這趟車得出大亂子!”
“不過還得麻煩你跟家屬去趟餐車,做個筆錄。”
“你這可是實打實的見義勇為!那刀疤臉是個流竄的慣犯,手裡沾過血。今天你要是不出手,這車廂裡非得出人命不可!”
老李壓低嗓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激動:“等到了南城,我親自上報鐵路局,給你申請個大紅獎狀,外加一筆見義勇為的獎金!”
陳衛國聽完,心頭冷不丁一跳,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獎金倒是次要的。
這年頭,那張蓋著大紅公章的“見義勇為”獎狀,簡直就是一張暢通無阻的免死金牌!
蘇凝家雖然剛平反,但在南城那種地方,成分問題依舊是個敏感的雷區。不知多少人背地裡眼紅盯著這塊肥肉,指不定要使什麼臟手段。
要是有這麼一個官方背書的硬通貨頂在前麵,誰還敢拿成分說事?
到了城裡辦事,腰桿子都能硬上三分!
“冇問題,李警官,配合公安機關調查是咱們老百姓的義務。”陳衛國咧嘴一笑,答應得乾脆利落。
他轉過身,一把攬住蘇凝纖細的腰肢:“走,媳婦兒,咱們去趟餐車。”
蘇凝剛纔受了驚嚇,雙腿還有些發軟。
被陳衛國這寬厚滾燙的大掌一托,她半邊身子幾乎全依偎進了男人懷裡。
車廂隨著鐵軌“哐當”作響,劇烈晃動。
蘇凝那豐腴嬌軟的軀體不可避免地在陳衛國胳膊上蹭來蹭去。白色的確良襯衫下,那兩團傲人的飽滿隨著步伐一顫一顫,驚人的弧度時不時擠壓著陳衛國的胸膛,隔著薄薄的布料,軟彈的觸感簡直要命。
加上她身上那股子好聞的胰子香,混著熟女特有的體香,直往陳衛國鼻窟窿裡鑽。
陳衛國喉結狠狠滾了兩下,半摟半抱地護著這惹火的尤物穿過擁擠的過道。
到了餐車。
陳衛國對答如流,把製服歹徒的招式全推到了鄉下進山打獵練出來的本能上。
老李一邊做筆錄,一邊連連點頭,看陳衛國的眼神就像看個寶貝疙瘩。
“行!筆錄做完了。你們放心回去歇著。”老李合上本子,重重一拍桌子,“這獎狀和獎金,我老李拿腦袋擔保,絕對一分不少地送到你們南城的落腳點!”
“多謝李警官。”
兩人折返回硬座車廂。
夜已經深了,車廂裡的煤煙味和汗臭味混雜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
可蘇凝此刻的心裡,卻像是照進了一束亮堂堂的光。
剛一落座,她就迫不及待地往陳衛國身邊湊了湊。
“衛國,那李警官說的獎狀……要是真能發下來,對咱們在南城落腳,用處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