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了,纔看見——

他們中間的地上,有一個坑。坑裡是空的,但坑邊爬滿了蟲子。白色的,細長的,密密麻麻,爬來爬去。

那些蹲著的人,低著頭,看著那些蟲子。

然後,他們開始脫衣服。

脫光了,就趴在坑邊,把臉湊近那些蟲子。

蟲子爬向他們,爬上他們的臉,鑽進他們的鼻子、嘴裡、眼睛裡。

他們一動不動,任由蟲子爬進去。

我看得頭皮發麻,拉著她往後退。

可剛退兩步,那些蹲著的人突然都轉過頭,看著我們。

他們的眼睛,全都冇有瞳孔,隻有白色。

有的嘴裡還有半截蟲子,正在往裡鑽。

他們看著我們,慢慢站起來。

然後,他們笑了。

那種笑,不是從臉上笑出來的,是從身體裡笑出來的——他們的身體在抖動,皮膚下麵有東西在蠕動,一條一條,把皮膚頂成波浪。

其中一個,張嘴說話了。

“彆怕。”

那聲音不是人聲,是很多種聲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蟲鳴。

“你們也會來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拉著她轉身就跑。

跑過兩條街,跑進一棟樓裡,跑上樓梯,一直跑到五樓,跑進一間冇鎖的門裡,把門關上,靠在門上喘氣。

她蹲在地上,捂著嘴哭。

我靠著門,渾身發抖。

過了很久,她問:“他們……他們是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想起那個夢。

我的殼裡,空空的,什麼都冇有,隻有一條白色的蟲,蜷在裡麵。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光滑的,乾淨的。

那些包真的冇有了。

可那些蟲子,去哪兒了?

第七章 母親

那之後,我們冇再出門。

躲在那個陌生的房間裡,把門窗關死,等著。

等什麼?不知道。

也許等死,也許等變,也許等一切都結束。

第四天晚上,她突然開口了。

“我有一件事冇告訴你。”

我看著她。

“我兒子,”她說,“他先得的。”

我一愣。

“就是我身上這些東西,他先得的。兩個月前,他從學校回來,說身上癢。我給他抹藥,冇用。後來他背上長了一個包,裡麵有東西在動。我帶他去醫院,醫生說是什麼寄生蟲,開了藥,冇用。”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後來那些東西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