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漏水。她進來也看了一圈，也冇發現。

“怪了，”她嘀咕，“明明聽見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她。她蹲在地上，用手摸牆角，檢查有冇有水漬。

突然，她不動了。

慢慢轉過頭，看著我。

“你身上……”她說。

我低頭看自己。

衣服穿得好好的，什麼都冇有。

“什麼？”

她站起來，盯著我，眼睛瞪得很大。

“你身上有東西。”她說。

“什麼東西？”

“在動。”

我僵住了。

“就在你衣服裡麵，我看得見，它在動。”

她往後退了一步，撞到洗手檯，又往後退，退到牆角。

“你彆過來。”她說。

“我冇有……”

“你彆過來！”她的聲音尖了，手往後摸，摸到一個瓶子——是潔廁靈，舉起來對著我，“你身上有東西！我看見它在你皮膚下麵爬！你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舉著瓶子，渾身發抖，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慢慢舉起手，想解釋。

就在這時候，我臉上那個創可貼，突然掉了下來。

她看見了。

那條縫，和縫裡那對眼睛。

她的嘴張得很大，想喊，但冇喊出聲。

然後她暈過去了。

我倒在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隻知道等我回過神來，她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爬起來，走過去，蹲下，伸手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

我鬆了口氣，剛要站起來，突然聽見一個聲音。

窸窸窣窣的。

像是什麼東西在爬。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她的耳朵裡，爬出一條白色的蟲。

細細的，軟軟的，和我身體裡的那些一模一樣。

那條蟲爬出來，停在她的耳朵邊上，抬起頭——如果那能叫頭的話——朝我的方向看。

然後，它鑽回去了。

我呆住了。

再看她的臉。

她的臉上，也有包。

不止一個，很多個，大的小的，有的已經鼓起，有的正在蠕動。

她也是。

她也是巢。

第五章 空城

我把她扶到沙發上，等她醒過來。

等了很久。

期間我一直在想她臉上那些包，和她耳朵裡爬出來的那條蟲。

她也是。原來不止我一個。

那其他人呢？

這個小區裡，還有多少人是這樣的？

這個城市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