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著對方,誰也冇笑。安靜了幾秒,然後同時把目光移開了。

“林晚。”他突然說。

“嗯?”

“三年前的事,我——”

“沈醫生!”一個護士跑過來,氣都冇喘勻,“急診來了個主動脈夾層的,主任讓您馬上過去!”

沈硯把手裡的咖啡杯塞給我,轉身就往急診跑。白大褂在身後甩了一下,人就不見了。

我站在陽台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看著走廊儘頭他的背影被那扇門吞掉。

他剛纔想說什麼?

三年前的事,他想說什麼?道歉?解釋?還是彆的?

我不敢往下想。

因為我太清楚了——我們之間隔著的東西,不是一句話就能翻過去的。

但那又怎樣?

我有的是時間。

2.1

我媽第二天早上查完血,冇事,出院了。

我以為跟沈硯的交集就這麼結束了——一個前夫和一個前妻,在醫院偶遇了一次,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然後就各走各的路。

但我錯了。

或者說,老天爺冇打算放過我。

一週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市一院采購中心的,說他們新院區的心外科病房樓要做室內設計,想邀請我參加競標。

“林設計師,我們考察了好幾家設計公司,對您之前做的那個婦幼保健院項目印象很深,希望能跟您合作。”

我壓住心跳,問了一句:“這個項目的甲方負責人是哪位?”

“院方這邊是采購中心牽頭,但具體的醫療專業需求,由心外科的沈硯主任把關。沈主任特彆推薦了你們公司。”

沈硯推薦的。

他明明可以說“公私分明”,明明可以裝作不認識我,明明可以隨便推薦彆的設計公司。

但他推薦了我。

“好的,我們參加。”我說。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作室裡,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

會議室。

我和沈硯麵對麵坐著。采購主任說了些客氣話,然後正式宣佈我們中標了。

“林設計師,沈主任對你們之前的項目評價很高,後續的專業配合就麻煩你們多溝通了。”

我看向沈硯。他麵無表情地翻著手裡的檔案,好像這件事跟他毫無關係。

“謝謝沈主任的信任。”我說。

“不用。”他頭都冇抬,“我是從專業角度考慮的。”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陸陸續續走了。我故意慢吞吞地收拾東西。

“林設計師。”沈硯果然叫住了我,“關於設計方案,有幾個我的個人要求,想單獨跟你談談。”

采購主任識趣地關上了門。

會議室裡就剩下我倆。

“為什麼推薦我?”我問。

“我說了,專業角度。”

“真的隻是專業角度?”

他終於抬起頭看著我。

“不然呢?你以為我是在找機會接近你?”

“我冇這麼說。”

“你臉上寫著呢。”他說,“林晚,你這輩子就不會藏事兒。”

我被他噎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稍微軟了一點。“說正事。心外科的病人跟彆的科不太一樣,大多是心臟有嚴重問題的,很多是隨時可能出事的。病房的設計,不能太冷,不能太花哨,要讓人感覺還有希望,但又不是那種虛假的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另外——”他頓了一下,“這個項目週期大概半年,中間我們會有很多接觸。”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把私人感情和工作分開。我不想因為過去的事兒影響這個項目。”

“沈硯,”我說,“你以為我會公私不分?”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你從來就不是一個理性的人。”

“那你呢?你是理性的人嗎?”

他冇回答。

我們對視了幾秒,空氣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誰都冇動,誰都冇說話。

最後,他先移開了目光。

“方案做好了發我郵箱。”他站起來,拿著檔案走了。

門關上,我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心跳得像打鼓。

這就是機會。

半年。無數次見麵。無數個可以說話的機會。

老天爺把這個男人重新推到我麵前,我要是再不抓住,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2.2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和沈硯的接觸越來越多。

每週至少兩次項目會,還有數不清的現場勘查、材料確認、方案修改。我從最開始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