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宋鬱沒想到,她明明已經很小心了,怎麼還能被人拍到。

晚上她看到微博上的熱搜,差點沒有兩眼一抹黑過去。

#宋鬱公園接吻一小時#明晃晃掛在第一的位置。

點進去一看,果然就是她和裴祉在玉淵潭的照片。

@雲裳:

今天趁著人少去玉淵潭拍漢服照,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宋鬱和男朋友也來看櫻花。一開始他們戴著口罩擦肩而過,我和朋友還沒反應過來,但是裴教授本人是真的帥,光露一雙眼睛我和朋友都不行了。

等去櫻花園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兩個在涼亭那裏接吻,感覺真的接了好久。我拍了一圈回來,他們還在,至少一個小時吧。

照片拍攝得很模糊,但不難看出裏麵的人是誰,宋鬱靠在涼亭裡,後背抵著正紅色的亭柱,男人的身形挺拔,整個人罩住她,兩個人吻得難捨難分。

微博底下的評論更是聊得熱火朝天。

@小腦斧:這倆人是真的很喜歡在花園裏親熱啊,北京春季賞花公園推薦指南宋導要不要來一份。

@紅狐狸蛋炒飯:這不結婚怎麼收得了場?萬一分了,真是一輩子的黑歷史。

@黑白海:裴教授不是還在停職期間嗎,怎麼感覺他這美人在懷的日子過得更滋潤了。

@所愛隔山海:啊啊啊磕死我算了!一小時!!!接吻都一小時了,那再往下不是要更久???

@有耳:我靠,這吃得消嗎,兩位注意身體啊......

宋鬱越看網友的這些評論,越覺得燙眼睛,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尤其是那個熱搜標題,什麼叫“接吻一小時”???

他們哪有親那麼長時間啊!

這位網友不要亂引導啊。

手機裡微信訊息時不時彈出,和她關係還算可以的,紛紛打著關切慰問的旗號,要麼幸災樂禍,要麼想要一手八卦。

宋鬱開啟微信,點都不想點進去,粗略掃了掃每個人的最新訊息。

姚雯雯:老闆,這個月公關團隊已經連著加了好幾天的班了......

她的潛台詞很明顯,您要不注意點?給我們省省事兒。

徐周旭陰陽怪氣:宋導,可以啊,挺會玩兒的,吾輩楷模。

吳月:師、師母,能麻煩你讓裴老師看看我郵件發的論文......

有時間談戀愛,倒是審審她的論文啊,微信找他也不回!虧她還以為裴祉是因為被停職過度消沉。

“......”宋鬱麵無表情地看完留言,鎖上了螢幕,眼不見為凈。

沙發另一邊,裴祉坐在地燈邊,處變不驚地看他的書。

宋鬱把懷裏的抱枕丟過去,帶著不小的怨氣。

抱枕打在了裴祉拿書的手上,他掀起眼皮,朝她看去。

“都怪你!”宋鬱氣呼呼地說。

裴祉輕笑,明知故問:“怪我什麼?”

宋鬱耳根子又燙又紅,怪他親自己那幾個字實在燙嘴說不出口。

她囁嚅了半天,最終隻能憤憤地瞪他一眼。

生氣。

裴祉瞧她這一副羞澀難堪的模樣,覺得好笑。

他將手裏的書擱到茶幾上,坐得離她更近,傾身在她唇角輕點了一下,舉止自然而然。

“我親自己老婆,不是想親就親了。”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空氣中有淡淡的雪鬆味道,清冽好聞。

宋鬱舔了舔嘴唇,慌神了一瞬,很快一腳踹向他,“還不是呢。”

女人的小腳抵在他小腹上,隔著衣服的布料,癢癢麻麻。

裴祉抓著她的腳,扣在細細的腕子上摩挲,他淡淡“嗯”了一聲。

反正也是遲早的事。

宋鬱覺得這麼下去實在不是辦法,她想起姚雯雯發來的訊息,這一個月來,公關這些微博熱搜真是沒完沒了,而且也不見熱度壓下去多少。

她開啟微博,發了一條回應。

@宋鬱:請讓我回到幕後,不要再關注我的戀情了,我真的謝謝各位......

發出去沒幾分鐘,底下就跟了不少評論。

@有耳:那您倒是快點拍新電影啊!《失愛2》什麼時候安排上?

@所愛隔山海:就是,一天天就隻看見你談戀愛了,有時間逛公園,也沒見你出新作品。

@紅狐狸蛋炒飯:問題是本職工作你也沒好好做啊,《失愛》宣傳釋出會視訊連線還要和人親親抱抱,真當我們忘了?

@呱呱:什麼視訊?我新來吃瓜的,求發我看看。

宋鬱:“......”

真是發了不如不發。

她徹底放棄,直接彈出去刪掉微博,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不過網友的那些話,倒是提醒了宋鬱,她確實該開始好好工作。

北極紀錄片的工作已經收尾,她也要收收心,籌備今年計劃開拍的新電影。

宋鬱開啟和姚雯雯的微信對話方塊,翻到她前兩天發給自己的檔期表。

“我們什麼時候去拜訪你的家人?”她一邊對著檔期表,一邊問裴祉。

裴祉看了眼手機日曆,薄唇輕抿:“五月以後吧。”

聞言,宋鬱抬起頭:“那麼晚嗎?”她還想把這周給排空出來。

“老爺子每年雨季結束,都會去亞馬遜雨林待上一段時間。”裴祉解釋說。

自上次裴枕山給他打電話,估計沒多久就出發了。這件事他們祖孫倆已經是約定既成,用不著裴枕山和他打招呼。

宋鬱有些吃驚,沒想到裴老先生一把年紀了,還那麼熱愛大自然,也往雨林裡鑽。

“著急了?”裴祉揶揄道。

宋鬱白他一眼,沒有吭聲,直接打字讓助理把她這段時間的工作排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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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製作的工作一旦排上日程,就像是從山坡上往下的滾輪,節奏很快,緊鑼密鼓。

宋鬱跟著編劇團隊進行最後的校稿工作。

每一句台詞,她都要字斟句酌,甚至要編劇拿著演幾遍纔算過。

好幾天她都是早出晚歸的。

最後一天劇本會開得特別晚,到深夜四點才結束。

宋鬱輕手輕腳地換上睡衣,爬上床。

結果剛剛躺下,旁邊看起來已經熟睡的男人手臂就搭了上來,摟著她的腰,往懷裏壓,動作不算客氣。

宋鬱嚇了一跳。

“你還沒睡啊。”她小聲地說。

明明她發了訊息讓他別等自己。

裴祉把臉埋進她的脖頸,聞到一股沐浴露和煙草味混雜的味道。

他皺皺眉。

“抽煙了?”他的聲音低沉。

“沒有,應該是其他人抽的沾上了。”

“什麼時候洗的澡?”裴祉聞出了味道和家裏的不一樣。

“我在酒店洗的。”她怕吵醒裴祉,所以在開劇本會的酒店洗了澡回來的。

宋鬱捏了捏他精瘦的側腰,“幹什麼,查崗呢?”

裴祉的手探入裙底,不遮不掩地“嗯”了一聲。

宋鬱大腿夾住他的手,雙臂抱著他,找了個舒服的睡姿。

“別鬧了,我太困了,明天再說吧,明天我休息……”

裴祉在黑暗裏睜開眼,凝著她已然入睡的睡顏,最近這幾天每天都是這樣。

他停職在家閑得要死,宋鬱每天忙得不見人影,晚上回來就喊累了困了要睡覺。

裴祉感覺他自己簡直就像是深宮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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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鬱好不容易在家的這一天,也沒能閑著。

選角導演跑遍了南北幾大表演院校,收集齊了所有演員的試鏡視訊,她要在今天看完並且儘快敲定男主演的人選。

宋鬱拍電影,除非是製片人用非常強大的資本帶進來的人,一般都喜歡用新人。

像白紙一樣的新人,更容易被打磨出真誠真實的作品,不像是那些經驗豐富的演員,表演已經公式化、形式化得厲害。

宋鬱窩在書房裏,盯著幾百條試鏡視訊,看了一整天,眼睛又乾又澀。

電腦螢幕裡,一個個都是半裸上身的年輕男演員。

正常演員試鏡時,是不需要脫到這種程度的,但她的新電影是一部奇幻題材,講的是鮫人的故事,主人公是從大海出走的鮫人族。

因為是鮫人,所以免不了要露些肉,對演員身材的要求也就更嚴格。

她可不想靠化妝和後期去做一塊腹肌。

隻不過試鏡視訊看了大半,不知道為什麼,宋鬱的內心卻毫無波瀾,甚至有一點點反胃。

這批演員裡,身材要麼肌肉太大塊,要麼就太乾癟,就沒有一個勻稱得剛剛好的。

宋鬱一邊嘆氣,一邊搖頭,開啟了下一個試鏡視訊。

映入眼簾的又是白花花的肉。

這次男人的身材倒是不錯,隻不過腹部的肌肉線條給人感覺怪怪的。

她皺皺眉,暫停了畫麵,把他胸腹的位置放到最大,佔據了整個螢幕。

宋鬱看見男人左側鎖骨和心臟側邊的位置有一顆黑色的痣。

她眯了眯眸子,食指在桌沿上漫不經心地輕點,腦子裏想到的是裴祉胸口差不多的位置上,也有那麼一顆小痣。隻不過他的是一點紅痣,顏色淺淡,隻有動情的時候,血脈僨張,才會變得明顯。

宋鬱很喜歡他的那一顆小痣,每次都想咬上一口。

她想著想著,突然覺得鼻子裏有一股的熱,抬手一摸,才發現濕濕黏黏的。

手上沾了血,桌子上也滴了不少。

“......”宋鬱在心裏罵了句髒話。

她捂著鼻子跑出了書房。

“裴祉——”

裴祉聽見聲音,從廚房裏出來,一眼看見她臉上的血,眸色倏地一緊。

他踱步到客廳,連抽兩張紙,走到宋鬱麵前,幫她擦臉。

“別仰頭。”

宋鬱鬆開手,由著裴祉幫她止血。

“怎麼好端端流血了?”

宋鬱麵色一滯,訥訥地說:“可能是這幾天熬夜上火的吧。”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紙不夠用了,裴祉也不嫌棄,直接上手給她擦了擦殘留在臉上的血跡。

“行了,你去沙發上坐著吧,我來收拾。”

剛剛宋鬱跑出來的時候,血從書房滴了一路。

宋鬱乖乖巧巧地“哦”了一聲,靠在了沙發裡。

裴祉拿了條抹布,一點點清理地上的血跡,一直進了書房。

宋鬱突然想起什麼,從沙發上跳了下去,跟著跑到書房。

然而已經晚了。

裴祉站在實木書桌前,眼眸微垂,盯著電腦螢幕裡男人赤露的胸膛,眉心皺得很深。

“......”宋鬱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裴祉聽見門口的腳步聲,掀起眼皮看過去,而後發出一聲輕嗬:“宋鬱,你可真行啊。”

因為長時間待機,電腦螢幕暗了幾度,裴祉修長的食指輕碰滑鼠,螢幕重新亮起。

他的聲音低涼幽幽:“看這個看上火的吧?”天天看他的還不夠了。

“不是......”宋鬱的聲音心虛。

這些人身材還不如裴祉呢,有什麼可看的。

“不是你放那麼大看?”裴祉明顯不信。

宋鬱也走到書桌前:“我放大是因為他腹部的肌肉很不自然,像是畫上去的,我就是確認一下。”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她手放到螢幕上,指著男人的腹外斜肌:“你看他這兩條人魚線,很偏平,沒有上下立體的感覺。”

“你不是有嗎,你比我清楚。”說著,宋鬱直接大膽地自己上手,扯著裴祉衣服的下擺掀起來。

裴祉按住她在自己人魚線上來回摩挲的手,“故意的是吧?”

宋鬱抬起頭,對上男人灼灼漸沉的視線,她眨了眨眼睛,勾唇輕笑:“有一點。”

女人的嗓音溫溫懶懶,眉眼裏含著毫不掩飾的嬌媚。

裴祉喉結上下滾了滾,小腹升起一股躁熱。

真的是,欠收拾。

書桌上的擺件被掃到一邊。男人掐著她的腰,把人抱到書桌上。

絲質的睡衣布料順滑,弔帶落到了肩頭,裙擺收束到腰間。

宋鬱眼眸裡有一瞬間的驚慌失措。實木桌麵透著涼意,傳至後背,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電腦的電源線被她不小心絆掉,顯示屏倏地黑掉,像是監視者閉上了眼睛。

宋鬱渾身染上緋色,背彎得像是繃緊的弓。

她死死咬著牙,才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睫掛著濕漉漉的水珠。

裴祉盯著她,不錯過她臉上每一絲壓抑而動情的表情。

“你怎麼老哭啊。”男人的聲音低啞帶磁。

宋鬱一次次的承受,氣息微喘,她低吟細語:“你欺負我。”半點沒有一開始放肆,被收拾得溫軟無骨。

裴祉笑笑,俯身輕吻她的眼角,水漬潤澤了他乾裂的唇瓣。

“那我不欺負了。”慾望埋在裏麵一動不動。

宋鬱密匝匝的眼睫撲扇,身體裏的滾燙熾熱,磨得人難耐。

她咬著唇,勾住男人脖子的手臂緊了緊。

“你快點......”

裴祉似不知,低緩徐徐地問:“快點什麼?”

宋鬱忍不住瞪他一眼,再燙嘴的話說不出來。

裴祉唇角的笑意愈發深了,將她整個人抱起,貫穿到底,繼續比剛才更加過分的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