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淺在彆墅裡等著他,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他卻一次都冇接。

他動用了所有的關係,調取了所有的監控。

終於在一個老舊小區的監控裡看到了林知夏的身影。

她瘦了,臉色蒼白得像紙,卻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走進了公寓樓。

那個男人顧宴辭認識,是林知夏的大學學長。

著名的外科醫生,陸子安。

“好,很好。”顧宴辭看著監控畫麵裡兩人並肩的背影,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原來這就是她的“胃癌晚期”。

原來這就是她的“不想活了”。

轉頭就能勾搭上彆的男人,林知夏,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第四天,顧氏集團總部。

顧宴辭坐在總裁辦公室裡,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桌上的離婚協議書被他揉皺了又展平,展平了又揉皺。

“顧總,”特助小心翼翼地敲門進來,“蘇小姐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

“讓她滾。”顧宴辭頭也不抬,聲音冷得像冰渣。

特助愣了一下,硬著頭皮繼續說:“可是蘇小姐說,是關於當年那場車禍的真相。她說……當年救您的人,其實另有其人。”

顧宴辭手中的鋼筆“啪”的一聲折斷了。

當年那場車禍,顧宴辭重傷昏迷。

醒來後,所有人都告訴他,是蘇淺不顧危險把他從變形的車裡拖了出來。

為此蘇淺還受了傷,留下了疤痕。

從那以後,蘇淺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成了他心頭的硃砂痣。

“讓她上來。”顧宴辭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感。

蘇淺走進辦公室時,眼睛還是紅的,楚楚可憐。

“宴辭,我知道你這兩天在找林知夏。”蘇淺咬著唇,聲音顫抖。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回來,你們就不會吵架,她也不會……”

“說重點。”顧宴辭打斷了她,目光如炬。

蘇淺身體一顫。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其實……其實當年車禍後,我因為害怕,冇有第一時間救你。是……是林知夏。是她路過那裡,不顧危險把你拖出來的。我……我隻是正好趕到了現場,把你送上了救護車,大家都以為是我做的……”

轟……

顧宴辭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這三年來,他恨林知夏逼走了蘇淺,恨她趁虛而入。

可實際上,他恨之入骨的妻子,纔是那個真正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

而他捧在手心裡的初戀,卻是一個竊取了彆人功勞的小偷。

“你再說一遍?”顧宴辭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一步步逼近蘇淺。

蘇淺嚇得後退,撞到了桌角:“宴辭,我是因為太愛你了,我怕你知道真相後會嫌棄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滾出去。”顧宴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想要殺人的衝動。

“立刻,從我的視線裡消失。當年的事情,我會讓人徹查。如果屬實,蘇家,不用在濱海市混了。”

蘇淺臉色慘白,哭著跑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顧宴辭一人。

他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這三年,他對林知夏做了什麼?

冷暴力,羞辱,在她生病時讓她滾。

在她最需要溫暖的時候,把她推向了深淵。

“知夏……”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一遍,兩遍,三遍。 永遠是關機。

顧宴辭抓起車鑰匙衝出了辦公室。

他要去那個老舊小區,他要去找她。

他要告訴她,他錯了。

他全都知道了。

……

老舊公寓樓下。

顧宴辭的車橫衝直撞地停在路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他顧不上形象,大步衝進樓道,按響了陸子安家的門鈴。

門開了,開門的卻是穿著居家服的陸子安。

“顧總?稀客啊。”陸子安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林知夏呢?讓她出來見我!”顧宴辭一把推開陸子安,就要往裡闖。

“顧宴辭,這裡是我家,請你放尊重點。”陸子安攔住他,眼神冰冷。

“少廢話!我知道她在裡麵!”顧宴辭紅著眼吼道,“讓她出來!我有話跟她說!當年的事我知道了,是我誤會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