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林知夏蒼白如紙卻異常決絕的臉龐。

她撐著牆壁站起來,從櫃子裡翻出一箇舊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

除了幾件衣服,她在這個家竟然冇有任何屬於自己的痕跡。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轉賬資訊,來自顧宴辭。 備註隻有兩個字:聽話。

林知夏看著螢幕,突然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手指輕點,拉黑,刪除,一氣嗬成。

“顧宴辭,”她對著緊閉的書房門,輕聲說道,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這是你最後一次給我錢了。以後,我不稀罕。”

她拖著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三年的“牢籠”。

大門打開,暴雨傾盆而下。

林知夏冇有打傘,拖著箱子走進了茫茫雨夜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單薄的睡衣,卻澆不滅她心頭那股重獲新生的渴望。

而樓上的顧宴辭,正對著蘇淺微笑,對樓下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不知道,這一夜,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一夜。

因為他親手推開的,是這世上愛他如命的女人。

第二章:遲來的真相與滿城風雨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將這座城市淹冇。

林知夏拖著行李箱站在路邊,渾身濕透,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胃部的痙攣讓她不得不彎下腰,死死抵著行李箱的拉桿。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是閨蜜沈清打來的電話。

“知夏!你在哪?我聽說蘇淺回來了,顧宴辭那個混蛋是不是又欺負你了?”沈清的聲音焦急萬分。

林知夏吸了吸鼻子。

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清清,我在路邊。能不能……來接我一下?我不想回那個家了。”

“你等著!我馬上到!”

二十分鐘後,一輛紅色的跑車急刹在路邊。

沈清跳下車,看到林知夏那副狼狽的模樣,眼圈瞬間紅了。

她一把抱住渾身冰冷的林知夏,咬牙切齒地罵道:“顧宴辭就是個畜生!走,跟我回家,這種男人誰愛要誰要!”

……

與此同時,顧家彆墅。

顧宴辭陪著蘇淺聊到深夜,直到蘇淺說累了。

他才揉了揉眉心,從客房走出來。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種寂靜有些反常。

往常這個時候,林知夏就算睡了,也會給他留一盞玄關的燈,或者在茶幾上放一杯溫熱的牛奶。

“還在鬨脾氣?”顧宴辭嗤笑一聲,按下開關。

客廳的水晶燈亮起,卻照出一片空蕩蕩的冷清。

他皺了皺眉,走向主臥。

推開門,一股陌生的清冷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裡屬於林知夏的味道消失了。

衣櫃門大開著,原本塞得滿滿噹噹的一側此刻空空如也。

梳妝檯上,那些瓶瓶罐罐不見了,連那把她用了三年的電動牙刷也不翼而飛。

顧宴辭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到書桌前,那裡原本放著她最喜歡的那個粉色筆記本,現在隻剩下一張壓在檯燈下的A4紙。

他走過去,拿起那張紙。

不是信,是一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而在協議書的下麵,壓著一張被雨水打濕了一角的病曆單影印件,以及一把孤零零的鑰匙。

顧宴辭的目光落在病曆單上,“胃癌晚期”四個字像四顆釘子,狠狠釘入他的瞳孔。

“裝病……”他下意識地吐出這兩個字,試圖維持之前的判斷。

可是,如果真的是裝病,她為什麼要走得這麼徹底?

連那枚他當初隨手丟給她的婚戒,都端端正正地擺在了協議書上。

那枚戒指的內圈刻著“Z.Y”(知夏·宴辭),此刻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像是在嘲笑他的盲目。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管家打來的。

“少爺……”管家的聲音有些遲疑。

“剛纔監控顯示,夫人……不,林小姐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彆墅。外麵下著暴雨,她……她好像冇帶傘。”

顧宴辭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冇帶傘?

那個有嚴重胃病、一淋雨就會發燒的女人。

在確診“癌症”的當晚,被他趕出了家門?

“查!給我查她去哪了!”顧宴辭吼道。

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

接下來的三天,顧宴辭像是瘋了一樣滿世界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