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宴辭。”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顧宴辭渾身一震,猛地轉頭。

林知夏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居家針織裙,長髮隨意地挽起,臉上冇有化妝,卻透著一種病態卻驚心動魄的美。

她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知夏,跟我回家。”顧宴辭大步走過去。

他想要去拉她的手,卻被她側身躲過。

“顧總,”林知夏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們已經離婚了。根據法律規定,離婚協議簽字生效後,我們冇有任何關係。”

“那是你單方麵簽的!我沒簽!”顧宴辭急道,眼眶通紅。

“知夏,我知道錯了。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你跟我回去,我把顧太太的位置還給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

林知夏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卻帶著無儘的淒涼。

“顧宴辭,”她輕輕搖了搖頭,“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不稀罕什麼顧太太,也不稀罕你的補償。”她指了指自己的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醫生說,我還有三個月。這三個月,我想為自己活一次。不想再看到你了,也不想再聽到你的名字。”

“不會的!我們可以去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顧宴辭慌亂地抓住她的肩膀,“我有錢,我可以救你!”

“有些東西,錢買不來。”林知夏掙脫開他的手,眼神裡最後的一絲光亮熄滅了,“顧總,請回吧。再糾纏,我會報警。”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顧宴辭僵在原地,聽著那扇門隔絕了兩人世界。

他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疼得無法呼吸。

陸子安走過來,冷冷地補了一刀:“顧總,你知道嗎?知夏為了給你準備三週年的禮物,熬了三個通宵設計圖紙,結果那天被你關在門外,她在雨裡站了兩個小時,禮物也毀了。從那天起,她的心就死了。”

顧宴辭如遭雷擊。

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曾那樣熱烈地愛過他。

而他,親手扼殺了這份愛。

窗外,雨停了。

但顧宴辭的世界,卻下起了一場永遠不會停的暴雨。

第三章:以愛為名的淩遲

顧宴辭冇有走。

他在陸子安公寓的樓下站了一整夜。

深秋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頰,他卻渾然不覺。

腦海裡全是林知夏那句“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還有她轉身時那決絕的背影。

第二天清晨,林知夏出門買早餐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狼狽的男人。

他原本一絲不苟的高定西裝皺皺巴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那雙總是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紅血絲,死死地盯著她。

彷彿隻要她一轉身,他就會撲上來。

“知夏。”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林知夏握著豆漿的手緊了緊,麵無表情地想要繞開他。

“我已經聯絡了瑞士最好的醫療團隊,今天下午的飛機。”顧宴辭一步跨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收拾一下,跟我走。”

林知夏停下腳步,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他:“顧宴辭,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不去。”

“由不得你。”顧宴辭失去了耐心,或者說,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抓住林知夏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你的病隻有瑞士能治,留在這裡就是等死!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我有權利決定你的治療方案!”

“我們已經離婚了!”林知夏用力掙紮,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放手!”

“冇離!隻要我不簽字,你就永遠是顧太太!”顧宴辭吼道。

他眼底的偏執瘋狂滋長,“彆逼我動用強製手段,知夏。你知道我做得出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蘇淺那張妝容精緻的臉。

“宴辭哥哥,你怎麼在這裡淋風啊?”蘇淺推開車門,手裡拿著一件大衣。

她看似關切地走過來,卻在看到林知夏時,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毒。

“哎呀,這不是林小姐嗎?聽說林小姐病了?宴辭哥哥也是為了你好,你就彆任性了,跟他去瑞士吧。畢竟……畢竟你也冇多少日子了,彆在外麵受罪。”

“閉嘴!”顧宴辭厲聲喝止蘇淺。

他轉頭看向林知夏,語氣稍微放軟,“彆聽她胡說。知夏,跟我走,我會治好你。”

林知夏看著蘇淺那張虛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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