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哥哥。”
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在抖。
“…哥哥。”
謝昭的眼底籠罩著一層如濃霧未明般的深深恐懼,忍不住輕喚道。
謝鶴臣不禁怔住。
他已經足有很長時間冇再聽過這一聲。
話音剛落,謝昭就鬆開了緊攥著對方袖口的手指。
手臂又忽抬起,猛然抱住了謝鶴臣,深深撲進大哥懷中——
她緊緊環摟著哥哥的腰,腦袋伏在他的胸前。
嗓音悶在狹小的空間中,更顯澀然:“我昨晚做了一場噩夢。”
謝鶴臣長年接受格鬥和力量訓練,肌肉精乾而富有力量,在幼妹貼緊入懷的瞬間,身體有一瞬間本能的繃緊。
被她所徹底抱住的那一刻,他喉結一滾,瞳孔也隨之收縮。
理智告訴他這已經算過分的親密,本能卻又想擁緊她,最終手掌隻是扼住。
畢竟這是妹妹,已經許久未有過在他麵前流露出的親密和依賴。
謝鶴臣聲音啞沉:“什麼夢?”
謝昭不響。隻是臉頰更加緊貼著兄長的胸膛,恨不得要鑽進他的心臟裡去,才終於如倦鳥歸巢,放鬆了幾分神經。
她任由自己聽從內心的渴望,釋放出心底的恐懼和迷茫,深深埋在他清苦的氣息中。
此時此刻,她無比需要他的懷抱。
然而少女未著內衣,僅穿了一身淡杏色的綢緞睡裙。
發育良好的綿乳,軟而嬌地擠壓著,幾乎毫無阻隔地貼在男人被得體衣衫包裹的身軀上。
僅僅兩層布料,太薄太輕,是他胸膛起伏之間就能感受到的柔圓。
妹妹的身姿單薄,勒在他腰上的手臂纖細如柳葉,又白得像初春裡天鵝身上的雪羽,脆弱得讓他不敢用力。
謝鶴臣剋製著呼吸的頻率,沉沉撥出一口氣,最終隻是輕輕握住懷中的幼妹的肩膀。
溫聲哄她:“讓楊姨給你煮杯熱牛奶,喝了緩一緩,好不好?”
謝昭難得如此聽話,小幅度點了點頭。
難得被妹妹所青睞的受寵若驚之外,謝鶴臣又隱隱擔憂於此刻她顯而易見的不對勁。掌心又輕輕拍著她清瘦的肩背:“彆怕,哥哥在這裡。”
“無論昭昭做了什麼噩夢,都不會是真的。”
他的語調低沉而溫存,帶著一股撫慰人心的力量,如清泉溯石入耳。
“和我說說夢的內容,好麼?”
謝昭卻抿緊了唇。
她該怎麼說?說謝妤會搶走一切,搶走她的大哥,也就是你。
你會成為她的裙下臣。
你們會相愛、**。
和昨天宗權一樣,不顧場合、甚至更加放肆地與謝妤媾和。
而她自己,卻死在了故事的結尾。
就像昨天,明明她有意阻止,卻還是無法改變——
謝妤和宗權還是回到了夢境中的原點,展開離譜至極的初遇。
謝昭唯恐謝鶴臣會像宗權那樣,從第一麵開始,終究會一步步走向與謝妤糾纏不清的命運。
她這隻渺小的蝴蝶,又能夠掀起多大的風勢?
謝昭藏起眼底的陰翳,隻是一言不發繼續陷在哥哥的懷中,沉默地勒緊手臂。彷彿她一鬆手,他就會被彆人搶走。
“哥哥姐姐,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天真又清甜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打破了此時兄妹間無人能插足的氛圍。
如夢初醒。
外人在場,謝鶴臣拍了拍她的後背,謝昭也不得不鬆開手,從他的懷中緩緩抬起頭來。
她悵然若失,看向宅子裡的不速之客。
門外的日光斜映在女孩的身後,為她的周身仿若渡了一層朦朧而寵愛的光暉。
是謝妤。
謝妤是那種天生就會讓人產生好感的長相。
晨曦又襯得她的臉頰呈現出一種水蜜桃般的質地,眸子亮瑩瑩,流露出探究和好奇。
惹人憐愛,又讓人不忍責怪。
眼前這個佇立在光亮之中,正天真發問的女孩子就是那個被上天寵愛的女主角。
她未來會和四個男人如亂麻難解般糾纏在一起,情愛交織,跌進慾海情天。
而其中的一個男人,就是她的親兄長。
謝昭站在陰影之內,渾身泛冷。
蒼白的臉頰彷彿一塊薄薄的玉璧,一碰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