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董事會如期召開。

這次不是碰頭會，是正式的董事會。九個席位全到，加上顧晏辭，一共十個人。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冇人說話。

顧建國坐在主位上，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顧建業坐在他旁邊，臉上的表情誌在必得。

顧晏辭坐在最末的位置，麵前放著一份厚厚的材料。

“開會吧。”顧建國開口，“今天主要討論兩件事。第一，工廠事故的處理。第二，集團今後的管理架構。”

他看向顧晏辭：“晏辭，事故的事，你有什麼要說的？”

顧晏辭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放了一張圖。

“這是事故機器的檢測報告。”他說，“主軸斷口有明顯舊傷痕跡，是人為破壞。不是意外，是蓄意謀殺。”

會議室裡一陣騷動。

顧建業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

顧晏辭繼續說：“我讓人查了這台機器的檢修記錄，發現有問題。負責檢修的工人趙強，在事故當天失蹤，至今下落不明。據目擊者說，有人在城東見過他。城東那個小區，是三叔你的產業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顧建業。

顧建業冷笑一聲：“晏辭，你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

“不是懷疑，是調查。”顧晏辭說，“三叔彆激動，我隻是陳述事實。”

顧建業站起來：“什麼事實？你拿一份不知道哪來的檢測報告，就說是我乾的？你當在座的都是傻子？”

“是不是傻子，看完這個再說。”顧晏辭換了一張圖，是銀行轉賬記錄，“趙強的老婆，事故前兩天收到一筆二十萬的轉賬，轉賬方是一個叫明輝資本的公司。這個公司的股東，有一個人叫陳昊。陳昊是誰，三叔應該比我清楚。”

顧建業的臉色終於變了。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

顧建國手裡的佛珠停了。

“建業，”他開口，聲音很慢，“這事你知道嗎？”

顧建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人走進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走路的姿勢有點跛。

他走到會議桌前，笑著看向顧晏辭：“顧總，好久不見。”

顧晏辭看著他，眼神冷下來。

陳昊。

“不請自來，彆見怪。”陳昊說，“我就是想解釋一下那筆錢的事。”

他看向在座的人：“那二十萬，是我借給趙強的，不是給他的。他兒子要結婚，缺錢買房，找我借的。我有借條，白紙黑字。至於他為什麼要跑，那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他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顧晏辭拿起來看了一眼，確實是一張借條，簽字日期也對得上。

陳昊笑著看他：“顧總，還有什麼問題嗎？”

顧晏辭放下借條，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借給他？”

“為什麼？”陳昊笑了，“因為他人好，二十年老員工，幫過我家忙。我借他點錢怎麼了？犯法嗎？”

顧晏辭冇說話。

顧建業這時候緩過勁來了，冷笑著說：“晏辭，你搞這麼大陣仗，就為了這個？拿一張借條當證據，你是不是太著急了？”

顧晏辭看著他，忽然笑了。

“三叔彆急，我還冇說完。”

他從檔案袋裡拿出另一樣東西，是一份錄音。

“這是趙強老婆昨晚給我的。”他說，“她老公失蹤之前，給她打過一通電話，她錄了音。”

他按下播放鍵。

錄音裡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慌張：“老婆，我得跑路了。那些人逼我乾的，我不乾不行。他們說隻要我乾了，就給二十萬。我不知道會死人，我真的不知道……”

顧建業的臉色徹底白了。

陳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

“這能說明什麼？”他說，“隻能說明趙強是被人指使的，但不能說明是誰指使的。”

顧晏辭看著他：“你說得對。但加上這個呢？”

他又拿出一份材料，是一份通話記錄。

“事故前三天，趙強跟一個號碼通話七次。這個號碼，是顧建業秘書的手機號。”

顧建業站起來：“你——”

“三叔彆急。”顧晏辭打斷他，“還有更精彩的。”